總決賽的會場,比起半決賽之前,要大了整整一倍,但雲深還是坐在了最靠前的幾排中。
陳佳佳坐在她旁邊,一臉擔憂道:“你老公的手能堅持打完嗎?萬一打到半程手疼得抬不起來了怎麽辦?”
總決賽采用的是bo5(五局三勝)賽製,和半決賽及半決賽之前采用的bo3賽製不同。
也就是說,最低也要打三局。
“他打了封閉。”
雲深高高舉起獨屬east的應援牌,“會贏的,我相信他。”
比賽來到bp環節。
“審判者ban掉,血影和魔術師也ban了!”
kgl的輔助不確定的問,“那不管star了嗎?”
馬驍搖搖頭,“管不了這麽多,st給我限死了就行。”
“好吧。”
n位都給了打野後,雲夜笑了。
“感謝隊長吸引火力,那小爺就不客氣了。”
說完,他選了一手自己最強的ad英雄——阿塔娜。
解說席上,三位解說分別對賽場情況進行解說和分析。
“阿塔娜這個英雄傷害非常爆炸啊,但需要的經濟也很高,看來這把sa這把要以ad為核心了。”
“眾所周知,以往的sa戰隊基本都是野核玩兒法。”
“是的,而且按照east以往的打野風格,應該不會玩兒工具人打野,那這把sa的經濟該如何分配,就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解說的話落下,東方宸野選定了打野英雄——百枷鎖。
cg動畫中,銀發黑衣,身後纏繞著一把巨大勾鐮的男性英雄形象走出。
勾鐮甩出、落到地面瞬間,堅硬的地板寸寸碎裂。
百枷鎖,一個同樣需要高經濟積攢爆發傷害的英雄。
經濟足夠高的話,百枷鎖的鐮刃只需勾住敵方輕輕一甩,就能輕松秒殺,並獲得狂暴加速效果,更快開啟下一輪收割。
但想要養起一個百枷鎖,毫不誇張的說幾乎需要全隊讓出經濟。
在他選出這個英雄的瞬間,觀眾席開始議論紛紛。
“star已經選了阿塔娜了,不是默認吃全隊經濟?east還要選一個百枷鎖,經濟夠吃?”
“嘖,east還是一如既往的只顧著自己秀,看著吧,這把star沒經濟肯定要廢。”
“他手都成那樣兒了,乖乖打工具人不好嗎?”
觀眾議論間,bp環節結束,遊戲正式進入對局。
然而,開局,east操控的百枷鎖卻沒有去野區刷野,而是一路順著草叢,來到了雲夜所在的ad路。
kgl戰隊的ad正出來清兵。
但他才剛觸摸到第一個小兵的瞬間,百枷鎖的身影驀然竄出,長長的墨綠色勾鐮鎖定他,往後猛地一甩。
“臥槽!”kgl輔助驚呆了,“百枷鎖不去打野嗎,怎麽跑下路來了?”
他鼠標都要搓冒煙兒了,瘋狂想要撤回塔下。
但雲夜和白澄沒給他這個機會,瘋狂放技能。
first blood(一血)!
美滋滋拿下一血的二百五十塊金幣,雲夜吹了個口哨,“謝了隊長,你紅buff我也幫你吃了,不用謝哈。”
“嘖,吃你的吧,得了便宜還賣乖!”白澄笑罵。
“你藍區被對面反了。”唐澤提醒。
東方宸野沒說話,助攻完給了個回野區的假視野後,就毫不猶豫的奔往中路。
唐澤看到他來,立刻懂了。
他直接衝上去貼臉點回程,瘋狂嘲諷對面中單,並扔技能砸人家。
kgl的中單忍不住了:“不是這人有病吧?”
他本來清完兵線要上去上路幫忙的,見狀也不去了,乾脆回頭趁著唐澤技能放完了就準備反打收下他的人頭。
但就在他上前幾步後,長長的墨綠色勾鐮猝不及防從旁邊的草裡伸出。
一拉一甩間,kgl中單被百枷鎖甩到了sa的塔下,被防禦塔打至大殘。
唐澤瞅準時機補下最後一點傷害,收走了kgl中單的人頭,美美得到兩百塊金幣。
東方宸野命令:“來對面拿藍。”
對面由於忙著先反sa的藍buff,自家的還沒打。
“好的。”收完人頭,唐澤面無表情的操控英雄去到kgl的藍區,收下了east幫打的藍buff。
觀眾席上。
“笑死,澤神嘴角的笑容根本掩飾不住。”
“家人們誰懂啊,我澤居然收到了east贈送的一藍,出息了真的出息了!”
“哈哈哈,平時打比賽被吃兵線話都不敢說一句,好不容易被寵愛了一次能不開心嗎?”
“百枷鎖還能這麽玩兒?開眼了!”
kgl戰隊的人也終於看出來了,east這把主打工具人。
馬驍都快無語死了,虧得他還召集一大幫人去野區針對east,反野是反到了,隊友又全送出去了,白乾!
他提醒,“上路小心,盡量別出來,百枷鎖應該要去抓你了。”
他話剛說完,墨綠色的勾鐮猝不及防從旁邊的草叢竄出,甩到了他的臉上。
馬驍:???
不是,什麽意思,他們家上路那家夥辣麽囂張east不去抓,特地跑來蹲他?
“交給小爺吧!”
眼看百枷鎖勾中了kgl打野,雲夜和白澄毫不猶豫一套技能砸下。
馬驍被百枷鎖勾著,想跑又跑不了,打又打不過三人,憋屈被收掉。
拿掉他的人頭後,東方宸野自覺的去牽製住kgl其他幾人,留給雲夜掃蕩對方紅區的時間。
不到五分鍾,sa這邊除了百枷鎖,每個人的經濟都很高,打人也痛,就一個字:爽!
“嘖,這控場力,絕了!”
陳佳佳感歎,“我都不敢想象要是世界第一打野給我打工具人,會有多舒服,簡直國王級別待遇。”
的確很爽。
雲深眼睛彎起,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自己拍戲煩悶,宸野在遊戲上給她打工具人逗她開心的日子。
指哪兒打哪兒,人頭buff拿到手軟,主打一個貼心和舒心。
kgl這邊一開始制定的針對st本人自願打工具人而出現了偏差。
就是這幾分鍾的偏差,kgl這邊開局損失慘重,可謂天崩。
而sa這邊是四人都被百枷鎖養得“白白胖胖”的。
雲夜的阿塔娜經濟更是迅速膨脹了起來。
掃蕩完了對面的野區,他又毫不客氣的清空了自家野區的所有資源,一個都沒給東方宸野留。
不到中期,他的阿塔娜傷害直接爆炸。
再加上白澄這個手捧“巨噸”奶量的輔助,以及趙正宸這個身板厚得像堵牆一樣的上單保護著,直接站樁暴力輸出。
kgl的人根本就切不掉他,遇到他只能如同待宰羔羊一樣,被他瘋狂點掉血條。
“第一局,恭喜sa拿下勝利!”
解說的聲音高高回蕩而起。
觀眾席上。
“打工具人也能打這麽好,666!”
“打工具人又怎樣,控場的不都是east,有什麽區別?”
“能別吹他了嗎?只要他讓出經濟,隊友隨便carry(帶飛),他還有什麽用?”
“看看,這多好,手傷了就別整天想著自己秀了,費力風險還大,乖乖輔助隊友不就完事兒了?”
“為什麽要打工具人啊想不通,明明可以玩兒野核盡快結束的,這可是bo5,明明越快結束後面狀態越好啊!”
“笑死了,你以為他為什麽甘願打工具人?還不是因為手不行了唄!”
雲深默默聽著周圍觀眾的反饋,肚子卻忽然傳來小家夥的動靜。
她垂眸,將手輕輕覆蓋在上面,語氣格外堅定,“放心,爸爸會贏的。”
陳佳佳在旁邊聽到了她小聲的嘟噥,忍不住笑,“你傻不傻,他都還沒出生呢,能聽懂?”
雲深卻是認真的點了點頭,“嗯,能。”
話畢瞬間,連衣裙下的肚皮顯示出小弧度的凸起,像是無聲的回應。
陳佳佳都驚呆了。
這tm這也行?
這小家夥兒成精了?
第二局很快開始。
這一局,sa雖然選擇的英雄和上把不同,但總體延續了上把的以ad為核心,打野為工具人服務全隊的打法。
但這次kgl留了心眼,沒再給他養隊友的機會。
east但凡給自家隊友喂了什麽資源,到最後都會被對面五個人抱團針對,壓製發育。
這樣的狀態持續了好一會兒。
剛拿到紅buff,卻被對面一堆人圍毆致死的雲夜,垮著個批臉。
“對不起啊隊長,我不是故意領你紅buff去送外賣的。”
他懨懨道:“隊長你自己拿了發育吧,不用給我們了。”
東方宸野沒說話,默默開始積累自己的經濟。
但還是晚了。
第二局,st的打野前期作為工具人讓出所有經濟,導致發育不良,無法救場。
kgl這邊沒給sa拖到後期的機會,直接殺上高地,強推了sa的水晶。
第二局,kgl拿下勝利。
陳佳佳罵罵咧咧:“現在滿意了?一個個嚷嚷喊人家打工具人,經濟全給隊友,關鍵隊友能carry嗎?真他娘笑死了!”
她語氣有點兒衝,旁邊的sa粉絲小哥哥聽不下去了。
“別這麽說,其他四人已經很頂了,只是非野核打法更好針對而已。”
雲深點點頭,表示讚同:“嗯。”
小哥哥聽到她的讚同聲,頓時感覺自己找到了知音,“是吧?”
然而,仔細看向“知音”的瞬間,他一愣,“嫂、嫂子?!”
雲深衝他笑了笑,“嗯。”
小哥哥臉都紅了,頓時從一個社牛變為了一個靦腆的“鄰家弟弟”,乖巧道:“嫂子好!”
“你好。”
見兩人還交談上了,陳佳佳不滿伸手戳了戳雲深的肩膀:“喂喂喂,你怎還長別人志氣滅我威風?我說的哪兒不對了?”
“這……”
這個雲深很難解釋。
就在半決賽那天,宸野不惜自己手傷會變得更嚴重,也要堅持打野核拿下半決賽最後一局,讓sa能夠成功晉級總決賽。
“為什麽非得玩兒野核?”
“sa的其他四人也很強,再加上一個你,不打野核,只要正常配合好,也可以贏啊?”
雲深望著他紅腫不堪的手腕,心疼得好像傷在自己身上一樣。
她不理解,明明有這麽多打法,為什麽非得把重頭全掛在自己身上呢?
“因為世界上厲害的人很多,但十多年來,就出了這麽一個east。”sa的教練阮長青對她如是說。
“像時晃、唐澤這種世界級的頂尖ad和中單,只要想要針對,總能找到各種法子。”
“但想要針對east卻極難。”
“他的世界就像一個容納百川的深海,你永遠不知道他藏在深海的東西還有什麽。”
“ea最大的秘密武器!”
“這就是sa始終堅持野核打法的原因。”
這次sa一改野核打法,第一次是因為出其不意,打了對方一個猝不及防,所以成功拿下了勝利。
但為什麽第二局,同樣的方法就失效了呢?
因為殘酷一點兒來說,放棄以ea,打起來和總決賽之前的其他強隊並無區別。
很強,但kgl能打進總決賽實力不用贅述,只要他們正常發揮,勝率便是五五開。
而sa之前早已經習慣了野核打法,所以比起常規打法的配合,kgl會比sa更強。
不知是誰嗤笑了一聲:“承認吧,sa離不開ea想要用常規打法擊敗kgl,簡直是癡人做夢!”
不料一語成讖。
第三局,d為核心的打法,轉變為以唐澤和白澄練習了很久的中輔聯動為核心的打法。
這個打法前期很強,但中後期開始乏力,kgl沒有給d和打野發育強大的機會,結束了比賽。
至此比賽已過大半,總共三局,sa一勝兩負,kgl兩勝一負。
只需要再贏一場,kgl便能拿下今年神跡世冠總決賽的冠軍。
偌大的會場中,來自華國的粉絲們怨氣比鬼還重。
“east手傷真的這麽嚴重嗎,為什麽不玩兒野核?”
“我千裡迢迢來d國,就給我看這種?east的手如果真的打不了野核了為什麽不乾脆讓thx上場,何必浪費大家的熱情?”
“e神今年應該要退役了吧,十一年收官之戰,真的甘心就這樣了嗎?”
教練席,阮長青悠悠歎了一口氣,苦澀一笑,“看來,還是有很長的路要走啊!”
kgl的教練疑惑,“什麽玩意兒?”
阮長青腦海中浮出不久前,他對其他幾位sa隊員說的話。
“三局!”
“給你們三局的機會,不用east的野核,隻用常規打法,拿下勝利!”
沒有誰可以永遠依賴誰。
等他恍然意識到時, 才發覺east作為sa最大的靠山,已經被依靠了十一年。
sa已經安穩了太久。
但如今,east這座靠山很快就要離他們而去了。
sa戰隊的未來,也即將迎來一個重大的轉折點,一如當年瀕臨解散之時。
唯有求變,才是當前唯一的解法。
但習慣了依賴的人,過晚才意識到了這一點。
經理陳謙如此,他亦是。
他掏出煙盒,起身拍了拍kgl教練的肩膀,“接下來,才是真正的對決,你們隊自求多福吧。”
kgl教練:???
哈?
什麽玩意兒,你他媽就不能說清楚?
然,裝完了一個大b的阮長青,已經叼著煙離開觀眾席去找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