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掛在漆黑死寂的夜空。
計鵬飛又一次穿過森林,拐過路口。
不出所料再次出現在荒涼破敗的寺廟前。
看著紅漆脫落嚴重的牆壁,原本刻有名字的鎏金匾額經過多年風吹雨打已經褪色,歪歪扭扭的掛著,勉強可以看出,大悲寺等字樣。
“這究竟是鬼域還是鬼打牆?”
計鵬飛無奈坐在寺廟前的石階上,輕柔長時間行走導致發酸的雙腿。
不管他如何努力掙扎,始終無法離開,他也試著去推開紅漆寺門,可每當他想要推開大門時,眼前總是浮現藍色投影面板。
系統匹配中,請稍候!
又因為自己在鬼打牆裡轉了半天,始終都沒有發現離開的辦法。
計鵬飛從褲兜子摸出一張卡片仔細打量,卡片通體漆黑,正中心繪著雙眼冒火的骷髏頭,卡片邊緣有看不懂的符文作為點綴,正反兩面一模一樣。
計鵬飛懷疑他會出現在這個詭異神秘的世界,和手中這張卡牌脫不了乾系。
當他滿懷期待拿出盲盒中的黑卡,世界立馬開始扭曲變形,一眨眼後就出現在這個充滿詭異的寺廟外。
計鵬飛很是頭疼的觀察黑卡時,眼前突然浮現藍色投影面板,手中卡牌融化成光點鑽入他身體。
“卡牌召喚師系統匹配完畢,安裝成功!”
面板變化浮出一個名稱欄,原本光禿禿的面板四周,經過這次變化添加了不少信息。
面板右側增加兩個物品欄,一個是召喚物品欄,另一個是道具物品欄。
他本身就是一個小說和遊戲愛好者,對於發生的這一系列事情有著遠超常人的接受能力。
這是新開發的VR遊戲,不然系統面板沒法解釋啊!
“民間流傳,某日天空突變,血紅雲朵遮蔽整個天空,日月長掛雲端,天降異物落入大悲寺中,寺廟無一人幸免全部被妖邪之氣侵蝕,化作吃肉喝酒,強暴香客的淫僧。
任務:“生存兩天或消滅所有淫僧。”
計鵬飛見等不到回應,試探性開口:
“系統,我第一次做任務,沒新手大禮包嗎?”他小心試探。
系統爸爸不鳥他。
“系統,系統爸爸!”計鵬飛又等了一會還是沒有收到系統回復只能悻悻作罷。
淫僧吃肉喝酒,我如果進去的話,會不會被強行後門別棍?塞完然後再把我給吃了?
計鵬飛被自己胡思亂想嚇了一跳,雖說看過無數小說和動漫,但當這種事真發生在自己身上,難免會有些許緊張,他只能通過胡思亂想來掩蓋內心的緊張和不知所措。
計鵬飛意念轉動跳入任務面板。
任務一直顯示未接收狀態,計鵬飛深深吐氣,目光緊盯著任務面板,試探性推開厚重的紅漆寺門,顯示未接收的任務立馬變成了紅色接收狀態。
他剛推開沉重大門,系統卡殼的聲音毫無征兆在耳邊再次響起。
“叮,系統融合度百分之七十五,請勿兩人共同融合。”
“叮,系統……叮……系統……@#%*#”
沒有見過這種情況的計鵬飛忍不住吞口水:“其他主角的系統爸爸都牛逼哄哄的,到我這是個殘次品,還卡bug!”
在計鵬飛吐槽聲中,系統逐漸趨於平靜:“叮,系統融合完成,任務變更,請通關擂台進入寺廟開始主線任務。”
計鵬飛疑惑的看向寺廟院內,大院中不知何時出現一個擂台,擂台上站著執刀而立的和尚,滿臉橫肉,血紅雙眼盯著他,露出滿嘴發黃發臭的牙齒。
計鵬飛試著繞過擂台,進入寺廟深處,都以失敗告終。
四周能通往大殿的路徑全部被無形結界給封印,無法通過。
“叮,任務機制,二十四小時內,累計積分不為負數,便可進入寺廟開始主線任務,或者擊敗守衛也可進入寺廟。”
“啊這,不是系統爸爸,你出bug了,不能給我增加遊戲難度啊!”感覺被系統玩了的計鵬飛心裡有一萬句mmp想說,但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冷靜分析遊戲規則,擊敗守衛可以進入寺廟,就以我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戰五渣,上去除了送菜就沒有一點通關的可能。
計鵬飛仰頭看向擂台半空,那裡有著透明大屏幕,大屏幕上的時間不斷跳躍減少。
系統說二十四小時積分不為負數,也可以進入寺廟開始任務,就我這小身板子,進去得讓守衛兩拳給我KO,擂台就這麽大,根本沒法拉扯。
計鵬飛想到這點靈光乍現,想起了另一條通關方法,24小時積分不為負數,那是不是說我不上擂台,苟個24小時也可以通關?
他想到這種可能,覺得可以一試,便坐在擂台不遠處石階上望著時間流逝。
………………
一天沒有吃喝的計鵬飛第n次揉了揉肚子,餓到失神的目光盯著任務面板讀秒。
“五,四,三,二,一!”
計鵬飛關掉系統面板充滿期待的目光忘向面前擂台,在讀秒結束後擂台化作光點消失。
“呵,輕松拿捏,我可是競技遊戲和單機遊戲都拿手的很,不僅會卡bug,還懂得如何苟著發育,別浪!”
計鵬飛洋洋自得時耳邊響起系統提示音。
“叮,系統匹配玩家稱號,變態大法師,成功.........@:&*%”
“叮,變態大法師......@*&%......成功通關大悲寺副本.........@&&......任務獎勵,封印符咒。”
“我敲,居然還有獎勵,沒想到我嘴炮這麽厲害,系統也忍不了了嗎?!”
計鵬飛在自我調侃中摸出系統獎勵一遝符咒,盯著上面用朱砂畫出的扭曲符咒仔細打量。
下一秒物品信息浮現,出現在系統面板上。
“名稱:封印符咒。”
作用信息:?
功能:封印。
代價:無。
“啊這,這玩意有什麽用啊?到底讓封印啥呀?”
計鵬飛在懵逼情緒中收起符咒。
他收攏情緒,不再多想這些符咒用處,身體緊繃做好了應對突發事件的準備,邁著小心翼翼的步伐踏入落滿枯葉的寺廟。
寺廟荒涼破敗,石板一直延伸到擺放佛像的大殿,院中央擺放供香客上香的香爐。
計鵬飛踩在菩提樹葉上發出“哢嚓哢嚓”的響聲,在死靜的黑夜中異常刺耳。
計鵬飛握著磚塊堆裡撿來的順手磚塊,警惕下四周後,小心踏入凌亂的大雄寶殿,供桌摔到,臘台滾落在地,盛放供品盤子摔的稀碎。
支撐房頂的五根立柱上各自掛著一米多長的黃色綢緞,這些布料上用紅色朱砂繪畫著他看不懂的符文。
他仰頭觀察三米高拈花微笑的大佛,長時間沒人保養的緣故,佛像滿是灰塵,原本金光閃閃的身軀如今也是金漆斑駁,已經無法辨認是哪尊佛陀。
計鵬飛東摸摸西看看,仔細察看後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他蹲下身撿起地上摔碎的瓷片揣如口袋裡。
他認為既然是對付淫僧,那肯定還在人的范疇,在沒有很好的防身武器下,板磚和瓷片可能會起到出其不意的作用。
計鵬飛愣了一下,一股子涼意劃過天靈蓋激起全身雞皮疙瘩,他猛然做出反應,迅速起身向後跳去,手中的磚塊隨時準備砸出,充滿驚懼和憤怒的雙眼,死死的著面前拈花微笑的佛像。
也不怪他神色過激,在他低頭撿碎片時原本拈花微笑的佛像瞬間雙目圓瞪,口中獠牙遍布,掐訣雙手變成鬼爪,做勢欲撲,但當計鵬飛起身盯著佛像後,佛像重新變的慈眉善目,憐憫眾生模樣。
計鵬飛望著沒有變化的佛像小心後退,不管剛才是不是自己眼花,這個佛像必定有著不為所知道的古怪。
計鵬飛繞過前殿快速來到了和尚們居住的宿舍,希望找到本次任務線索或相關物品,途中不時警惕的回頭張望觀察佛像有沒有追出。
他一間間房門推開,除了整齊的床鋪和滿是灰塵的地面沒有發現異樣,最後來到宿舍隔壁的廚房。
一進門左手灶台後露出半個點著戒疤的腦袋,計鵬飛被突兀的人嚇了一跳,試探性開口:
“大師,大師,你這裡有沒有任務信息啊?”
他更加用力的捏著手中磚塊,壯著膽子躡手躡腳靠近,一股沉浮的屍臭湧入鼻腔,令計鵬飛下意識捂住鼻子。
這個乾屍靠坐在灶台旁,雙手和十,身上袈裟破爛褪色。
計鵬飛借助從窗口照射的月光,壯著膽子對屍體一陣摸索,顫抖著手從胸口摸出一本發黃發脆的薄薄書冊。
計鵬飛小心翻開,快速將日記翻了一遍,日記上給出了一些零碎任務線索,同時也解答了大殿中佛像的身份。
這篇日記本就是困在佛像中的“三戒”小和尚所寫,廚房這具乾屍就是小和尚肉身。
某日天降異物落入寺廟後山森林,隕石中怨氣衝天,和尚將其運回寺廟供奉在佛殿,大悲寺和尚沒日沒夜誦經超度七天,和尚們都為隕石中的怨氣明顯消退高興歡呼,其實不然,並不是隕石中的怨氣被超度而是被和尚一一吸收。
和尚們開始偷偷犯戒,從剛開始的吃肉喝酒到後來光明正大強暴女香客,直至觸犯殺戒.........
原本個個心懷善念,悲憫眾生的和尚,最終和他們寺名一樣變成一個莫大的悲劇。
三戒小和尚也在侵蝕下苦苦維持本心,一切的悲劇都終結於淫僧強暴了宰相之女,並將其殘忍殺害拋屍荒野。
宰相在得知女兒的悲劇後,痛苦自責不已。
那一日,龍虎山數百名修為高深的道士出山伏魔。
數百名道士經過慘烈廝殺後隨著和尚們一起死傷殆盡。
苦苦掙扎的三戒小和尚在十位老道士幫助下重新恢復意識,老道士們以身死道消的代價將惡意滔天的隕石封印。
三戒小和尚自知罪孽深重,在老道士幫助下,靈魂融入佛像中,搭建起一座封山大陣,防止不知情的路人不小心闖入,造成嚴重後果。
日記上說三戒小和尚已經恢復了意識,為什麽我出現在大殿中他會對我做出攻擊意圖?
是想通過恐嚇來嚇退我離開,還是意識又一次錯亂想要殺害我?
如果是前者,那我特麽就比竇娥還冤了,不是我不走啊!是我莫名其妙的進來,然後還離開不了啊!!
後者的話很有可能是封印松動,整個寺廟中都充滿了汙染力量,再一次汙染到了三戒小和尚。
計鵬飛再往後翻,記錄事件的日記已經沒有,只剩黃到發脆的空白紙頁。
計鵬飛思考的過程中忽略了細小的聲音,直到房頂被砸穿,一個乾屍和尚,砸入廚房才將他從思考的狀態中驚醒。
計鵬飛低頭透過煙塵和那雙血紅的雙眼對視,乾屍張嘴發出咆哮,並伴隨著腐爛惡臭。
“吼!”
他想也沒想就將手中的板磚脫手拋出,不偏不倚砸在和尚沒毛的頭頂,完成爆頭。
口中大叫一聲“臥槽!”後緊握日記本逃命飛奔。 www.uukanshu.net
一陣尖銳的破空聲呼嘯而來,直刺計鵬飛腦袋而去,他本能的抱頭蹲下,過了幾秒起身慶幸回頭望去,一個身著牛仔褲白襯衫的高挑女人站在他身後幫他擋下致命的戒刀。
“你跑啥!你一個卡牌召喚師不來幫忙就算了還扭頭就跑!!”白若九一邊和乾屍和尚纏鬥,還能抽出精力回頭用凶巴巴的大眼瞪著他:
“你還發啥呆呀?趕緊召喚出神將過來幫忙啊,我都給你爭取時間了!”
“我不是卡牌召喚師啊!我就是買了個盲盒開出一張黑色的卡片,然後就莫名其妙的出現在這裡了!我都不知道神將是什麽鬼,你讓我怎麽召喚?!”
計鵬飛從口袋裡摸出自己放起來準備當暗器的瓷片,原本以為自己遇到的危險好歹還屬於人類范疇,所以才拿了塊板磚,又偷偷藏起一塊瓷片,對付人是綽綽有余。
但看這乾屍的樣子,應該和僵屍屬於同一類型,很明顯板磚和瓷片毫無一點作用。
“你看我這塊瓷片行嗎?”計鵬飛氣勢弱了下來,小聲詢問。
白若九眉頭輕輕跳了跳,嘴角忍不住的一抽,內心哀嚎,我是造了什麽孽呀?
s級副本給我匹配的隊友居然是新手!!
“行個屁!這玩意和僵屍屬於一種,我怎麽就這麽倒霉,匹配到一個新人!!”白若九忍不住的哀嚎抱怨。
計鵬飛聽到她的回答,瞬間硬氣,說話聲音也提高了幾分:“你也知道我是新人啊!我特麽不跑!等著被怪物追上來,把我給嫩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