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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德軍前線之撤退》第25章 機場
第二十五章 機場一直到黃昏時分,村莊裡零星的炮火才完全停止。隨著夜幕降臨,我們的人拿出了照明彈,閃爍的亮光讓所有人感到了莫名的安慰。毛瑟士兵在一間民房的邊上找到了正蹲在地上吃著麵包的我,我們相互交流了一下此時此刻的感受。毛瑟士兵說他能在今天下午的戰鬥中活下來,簡直就是造物主的恩賜,在他前面的幾名士兵全被俄國人的機槍乾掉了,他所在的小分隊最後只剩了8個人。  我用同情的眼神望著毛瑟士兵,問了問其他人的情況。他有些沮喪的告訴我施羅德和喬恩等人被另外的一個軍官帶到了別的地方,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再見到他們。我們已經意識到了臨時戰鬥小組的解體,曾經的日子已經一去不複返了,那些在逃亡的路上所積攢下來的兄弟情深不知何時會在不經意間被我們提及。那些昔日與我並肩作戰的朋友們,都不會被我忘記掉。這些非凡的戰友之情讓每一個人都能有難同當,有福共享,這在屬於我的那個時代是不可想象的。

  戰爭把那些不同地區、不同身份的人帶到了一塊,在其它任何時候,我們這些人都不可能彼此信任。但戰爭使得我們能夠在一種英雄氣概中緊緊地團結在一起,每個人都覺得自己的命運和其他戰友的命運息息相關。對於我們,每一刻都是寶貴的,每一刻也許都是我們生命中的最後一刻。

  我們的車輛正在借著月色轉移,我總是神經質以為隨時可能看到俄國佬向我們的陣地衝過來。一輛軍車熄著燈從我們後面開了上來,司機向我們小組的軍士長說了些什麽。然後給我們小組中的四個人發了一些防步兵地雷。他們四個人轉身消失在夜色裡,他們的任務是去池塘兩側布防地雷。隨著夜色的加深,我和毛瑟士兵都開始被濃濃的睡意征服,毛瑟士兵叫我先睡一會兒,由他負責守夜的工作。

  過度的疲勞使我很快進入了夢鄉,但沒過多久一陣可怕的爆炸聲便驚醒了我。剛剛有幾名士兵向一些懷疑是敵人的目標投了幾枚手榴彈,這時一個尖厲的喊叫聲從我左邊的一個臨時掩體裡傳來,這個聲音持續了大約幾分鍾,然後就有人大喊救命,包括毛瑟士兵在內的五個人向那個聲音傳出的地方跑去。

  夜幕突然被幾道子彈的軌跡劃破,我覺察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無所顧忌地跑到那個掩體的旁邊,一個俄國士兵正朝我們舉起自己的雙手,他已經丟掉了自己的手槍。在掩體的裡面,兩個人正在奮力的搏鬥著,其中一個是俄國兵。他手裡拿著一把匕首,他的身下是一個我們的人。已經有兩名身材魁梧的德國士兵抓住了那名企圖行凶的俄國人的手,我們小組的軍士長用自己的工兵鏟向那個俄國人的後脖子上使勁地砸去。那個俄國兵立刻就松了手,他現在渾身是血,左眼整個的被血液糊住了,右手緊攥著匕首,另一隻手捂在自己流血不止的傷口上痛苦的掙扎著。

  那個僥幸活下來的德國士兵像瘋子一樣憤怒的問著:“還有一個人在哪裡?”他轉身看到了那個正被兩名德國士兵攙扶起來的俘虜,大步流星地追上去,轉眼之間把手中的刺刀刺進了那個俘虜的肚子裡。然後怪叫道:“我要讓你嘗嘗被割喉的滋味!就像你們的遊擊隊對待我們一樣!”毛瑟士兵用力抱住了他,以免他再乾出什麽傻事來。他一邊掙扎一邊帶著哭腔嚎叫著說:“放開我!放開我!我要教教那些野蠻人如何使用刀子!這幫畜生!該死的!”

  我們的軍士長站到他和俘虜的中間,

怒不可遏地向他吼道:“閉嘴!趕快給我閉嘴!趁著俄國佬還沒有對你們掃射之前都滾回自己的掩體裡去!”那個可憐的狂人已經被毛瑟士兵拖到後麵包扎去了,我也回到了剛才的地方。一種緊張之後的疲勞讓我再也不能平靜的入眠,白天的事情慢慢的浮現在我的腦海裡。  這個夜晚似乎長的沒有盡頭,旁邊的毛瑟士兵打起了呼嚕,我為了消磨時光,不停地和幾個醒著的同伴聊著天。照明彈炫目的光亮讓我們沒有血色的臉愈發顯得慘白。到了黎明時分,俄國人又開始了無休止的炮擊,整夜的失眠讓我難以對戰場上的局勢作出準確的判斷。我只能站在濕漉漉的掩體裡瑟瑟發抖,一丁點微小的刺激都能隨意地摧毀我心裡的防線,更不要說俄國人的進攻了。

  很幸運的是俄國人並沒有進攻,昨天晚上我聽一名熟知戰爭形勢的老兵講,俄國人的大部隊不在這裡,他們被我們打的很慘,直到現在也沒有什麽大的動作,這裡的俄國人應該只是一支地方武裝和正規部隊聯合起來的雜牌軍,他們奉命死守這個村莊,等待大部隊的增援,可誰都知道他們要等的增援根本不會來,他們被遺棄了,布爾什維克根本不會在乎這裡進行的戰鬥。

  太陽終於升了上來,我們感到了一絲暖意。當太陽升到頭頂時, 我們依舊待在自己的掩體裡,偶爾有幾名士兵給我們送來吃的東西。到了下午六點多鍾的時候,我們被告知要向其它地方轉移,俄國人已經被打的逃之夭夭了。我們帶著自己的武器穿越了很長的一段距離,在一個十字路口,我們看到了幾輛敞篷的卡車。毛瑟士兵和我再次坐上了同一輛卡車,我真希望以後能永遠的和他在一起。這次我們坐到了車廂中間的位置,卡車後面跟著一輛挎鬥摩托車,我們的軍士長正坐在上面。他是個老兵油子,和隊長一樣是個沉默寡言,性格古怪的家夥。半小時以後,我們抵達了一個廢棄的德軍機場。我和毛瑟士兵從車上下來以後,用臨時拚湊起來的擔架抬起了車上的兩個傷員,軍士長叫我們把傷員抬到機場跑道左面的木屋裡。當我們到達木屋的時候,我累得有些站立不穩了。就在我和毛瑟士兵準備把擔架放到地上的同時,我看到了木屋角落裡的一具屍體,那屍體旁邊有兩隻夜貓在啃食著那具屍體的肚子,其中的一隻貓還在舔著嘴角的肉絲,殷紅色的肌肉組織在陰暗的木屋裡顯得觸目驚心,強烈的嘔吐感讓我頭暈目眩。

  毛瑟士兵喊道:“滾開,你們這些該死的貓!”之後進來的幾名士兵都很好奇的走到我們身邊,望著地上的屍體。我們的軍士長瞄了一眼那具屍體,命令我和毛瑟士兵把它抬到外面去,我們兩個對望了一下,配合默契地裝作十分惡心的樣子,捂著嘴巴跑出了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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