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殺過行為俄羅斯的寒冬仍在繼續,我們這支臨時組建的戰鬥小組一行12人來到了一座小村莊附近,發現了兩輛俄國卡車,經過初步的偵察後,隊長要我和一名狙擊手並排趴在一起,旁邊的狙擊手始終堅持在自己的崗位上,我自覺枯燥無聊,便放下了機槍上的二腳架,在槍身前端摸到了一個可折疊的方塊,應該是準星,我像模像樣的對準前方瞄了起來,我把纏繞在身上的兩條長長的彈鏈中的一條摘了下來,想找到進彈口,可又不知道在哪裡,我隻好輕輕地碰了一下旁邊的狙擊手,他斜眼看了我一眼,離開了自己的戰鬥位,接過我手裡的彈鏈,熟悉的將彈鏈由左向右拉進機匣內,並向後拉動機柄,簡短的告訴我手動保險的位置,怎樣使保險處於擊發狀態,然後挪回了他的位置繼續偵察前方小村莊的情況。 我盯著機槍愣了半天,在消化他剛才的動作,沒想到這種機槍的操作方法竟然沒我想的那麽複雜,他隻用了不到1分鍾的時間就把機槍的技術要領授予了我,我沒再多想什麽,趴在雪地裡繼續盯著那幾乎沒有任何人影的村莊。在停放草垛的旁邊大概20米的地方,我發現了一匹死去的馬匹,旁邊還有一些焦黑色的木柴,那些木柴上沒有積雪,而且排列還很有規律,看起來之前有人在那裡點過篝火,我把這一情況向旁邊的狙擊手匯報了一下,他立刻調轉視角,向我說的那塊區域掃去,然後他突然高抬左手,做了一個我看不懂的手勢,隊長向狙擊手的身旁擠了過去,並且端著波波沙警惕的注視著周邊的環境,我被他們的這些動作弄懵了,也學著他們的樣子警惕的端起MG―34向剛才的方向瞄準,不一會兒,隊長便身先士卒的從我旁邊站了起來,隨後另外的一個士兵和喬恩也跟在了隊長的後面,我們五個人全部站了起來,向那匹死馬的方向走去。
這次由隊長領頭,狙擊手緊跟其後,我和喬恩分別走在隊伍的兩側,最後是那名佩帶毛瑟98K的士兵殿後。
我們向前走了大約50米的距離,左前方一間農舍的大門毫無征兆的被打開了,一個農夫模樣的人走了出來,他的目光望向了我們,最前面的隊長不由分說的就朝前面開火了,那個農夫當場被擊斃,重重的栽倒在雪地裡,隊長飛快的向前跑著,我們也緊張的跟在他的身後,槍響之後不過半分鍾的時間,從那個農夫後面的大門內就衝出了五、六個身穿蘇聯軍裝的人,看樣子他們都很慌張,手裡沒有任何武器,分頭向村莊裡面和村莊外面卡車的位置奔去,隊長叫我們開火,我迅速的把手動保險調成“F”的位置,但因為我是跑著開槍的,準度很差,大部分都打在了雪地上,濺起的雪沫飛起來很高,隊長的波波沙早就開始怒號了,他一個人就把其中的三個解決掉了,喬恩的機槍似乎出了機械故障,沒有為這次的戰鬥“助興”,狙擊手倒是放倒了跑在最前面的一個俄國佬,另外一個也精準的把子彈打進了其中一名俄國人的腦袋裡,就剩下一名逃往停放卡車方向的敵人了,那本來是屬於我的“獵物”,但我的槍法實在太差,隊長推了我一下,瘋狂的追趕著那個即將跑出射程的“獵物”,就在那個俄國人離卡車還有三、四米距離的時候,一梭子子彈便結果了他,那輛俄國卡車上並沒有跳下人來,隻是靜靜的矗立在那裡,後面的那一輛也是毫無動靜。
隊長氣喘籲籲的端著槍,他檢查了一下死去的“獵物”,然後大聲的告訴我們這些人是遊擊隊,
專門在附近襲擊軍列的遊擊隊,從他們的武器情況可以看出來的,那個死去的遊擊隊員幾乎沒有任何子彈和武器,隻有幾枚德國的手榴彈和一把匕首,另外他們的軍裝也是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上面全是子彈洞,說完之後他又在那名遊擊隊員的身上補了一槍。 我們那位十分敬業的狙擊手發現最最開始倒在隊長槍口下的那個農夫不過是個平民,在他的身上沒有發現任何武器彈藥,他抬起頭有些遲疑的望著隊長,隊長滿不在乎的說道:那些俄國人根本就沒有什麽所謂的平民,就算他真的沒有參加任何抵抗德國的行為,那他也有可能是遊擊隊員的親屬,那些該死的俄國佬們最善於撒謊了,他們遲早會向我們開槍的。”狙擊手低下頭,一個人徑直走向了一旁的農舍。
我們都沒再說什麽,因為自從斯大林格勒戰役失敗後,德國士兵的士氣一再跌落,有很多德國士兵的親人、朋友死在了斯大林格勒那漫天飛雪的枯死白樺樹下。德意志民族和俄國人的民族矛盾已經上升到了極至,其它什麽的都不再重要了,人性在戰爭中是及其次要的,戰爭隻是人類發泄原始憤怒的借口,這種發泄在文明社會顯示為隱性,隻有在遇到一些外來刺激的條件下才會被表現出來。隊長這樣做的目的完全是個人行為,他的這種行為只會加重他的心理負擔,無盡的殺戮只會招來世人更為無情的殺戮。或許他是為了鼓舞士氣而不得不這樣做,不管他是由於什麽原因,戰爭還沒有結束,等待我們的還是殘酷的命運,現在做什麽都無法彌補戰爭的創傷。
我放下武器,走到隊長的身邊,從衣兜裡掏出了最後的一塊巧克力遞給他,他用顫抖的雙手接過巧克力,對我苦笑了一下,慢慢的咀嚼起來,看起來他很享受這種甜美的味道。不一會兒,狙擊手從農舍裡出來,他拎著一大袋子的土豆,袋子最上面的那些土豆看起來又大又圓,許久沒有吃過熱飯熱菜的我竟然聞到了烤土豆的香味,嘴裡分泌出的大量唾液被我小心的咽了下去,狙擊手施羅德衝大家笑笑,輕輕拍了一下隊長的背,露出了一臉天真的笑容,這令我有些震驚,剛才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沒注意到他的年齡,這次一看,他竟然和我的年歲差不多,還隻是一個半大的孩子,一個半大的孩子竟然可以那樣的鎮靜沉穩,德意志軍人的素質果然是非比尋常。隊長叫我把其他人都叫過來一起生火,我叫喬恩幫我看著槍,飛快的跑到那些人的身邊報告我們的“大捷”,我們趁著天還沒有黑,準備好了木柴和引火的工具,將土豆直接放到了木柴上進行燒烤,不一會土豆的味道便傳了出來,有一個滿臉胡子的老兵差點把滿臉的胡子點著,我們調笑了老兵一番後,就迫不及待的用槍托把土豆從炭火中取出來,大口的咬著,雖然味道沒我們想的那樣好,但畢竟可以吃飽肚子,那是我們第一次在寒冷的俄羅斯體面的用餐,在用積雪處理好那堆篝火之後,我們又要上路了,這一次我們會加快行軍速度,向俄國人的防線正式突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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