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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九異夢錄》11
  僅僅包裹了片刻,黑霧散開,我的眼前煥然一新。周邊是街道,路旁高樹上長滿了綠油油的樹葉,幾隻貓在樹下打鬧。

  我的記憶中好像有這條街道的影子。我看著路上的行人,忽然看見了一個熟悉的面孔,身體隨之顫動。

  那是我,更具體的說,那是小時候的我。我腦中的碎片開始拚接,我想起來了,小時候我曾跟隨父母到一個村莊拜訪朋友,而那個村莊,正是剛剛抗擊黑霧的所有人居住的村莊。

  我看著“我”擼了擼路旁的貓,身體不自覺倚上了旁邊的樹,卻瞬間失去平衡,身體穿過樹,倒在地上。

  我錯愕地看著“我”穿過我的身體向前走,趕緊跟上,想去抓住“我”的肩膀,卻也只是穿過,根本抓不住。

  我仿佛被釘在路上,只有眼神跟著“我”的身影走進前方的公園。直到“我”的身影在我的瞳孔中消失不見,我才緩過神來,連忙追了上去。

  “我”和父母向前走著,經過了一處健身器材。“我”的頭忽然偏向一邊,我順著“我”的眼神看去,愣在原地。

  我和“我”都看見了,看見張夕月一個人孤獨地蕩著秋千,身邊有一個空著的秋千,卻沒有小孩願意上去玩。周邊的小孩全在竊竊私語,一眼就能看出他們談論的對象正是張夕月。

  “我”扭回了頭,並沒有把這一幕放在心上。也正是因為這個動作,“我”沒有看見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一個小孩猛地推了一把張夕月,她摔倒在地,表情卻是一副無所謂,似乎不把它當回事。臉頰擦傷了,張夕月好像習慣了,抹幹了臉上的血,向出口走去。她離我越來越近,我看清了她臉上的傷,和黑紋的形狀非常相似。

  這傷是新傷舊傷重疊在一起的。我無法想象以前的她經歷了什麽,她走到我身邊,卻停下來,隨後又發出了那甜美卻讓我毛骨悚然的聲音:“你有什麽話想對我說嗎?這應該是你的遺言了。”

  周圍的一切瞬間又化為黑霧,純黑將我包圍,只剩她潔白的面孔上,不是純黑的雙眼盯著我,似是要在我臉上燒出兩個洞來。

  我感覺臉上癢癢的,意識也正如摔落的積木般碎裂,我張了張嘴,在意識徹底消散前,說:

  “對不起。”

  事件一:

  迷鎮鼓回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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