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婷欣韓起身後立馬來到曉月身前,將曉月護在身後,緊盯著“凌霄”的行動。
“曉月,你還好麽。”依婷關心道。
“嗯,我沒事,依婷,欣韓,你們要小心點,那怪物手上好像戴著我之前的那串水晶。”
依婷和欣韓尷尬地笑了笑,欣韓說:“曉月,那現在怎麽辦呀”
“你倆先與它周旋一陣,我試試能不能讓你倆變得更強。”曉月這樣說道,隨後就原地打坐了起來。
依婷欣韓相對而視,隨即就先發製人,趁“凌霄”還未恢復過來,兩人一左一右提膝猛踹,對著佝僂著身體的怪物擊去,那怪物猛地站直身體,雙手擒住兩人的腳踝,打斷了兩人的踢擊。
隨即想要牽著兩人甩飛出去,不過兩人努力降低重心,站立的單腳順勢躍起,一個空中轉身,結實的給那怪物來了兩記鞭腿,緊握的手也松開了,踉蹌地後退了幾步。
兩人不自覺地回頭看向曉月,她正眉頭緊鎖,端坐在原地苦思冥想著什麽。
“曉月姐的暗示起到作用了!”欣韓興奮地蹦了起來,依婷也露出了充滿信心的笑容。
兩人向前爆衝,準備乘勝追擊,用連環的鐵拳在怪物身上降下雨點,怪物剛站穩腳跟,看到奔襲而來的兩人,先前的那種凶惡蕩然無存了,像是落敗的孤狼扭頭就逃。
兩人緊追不舍,發覺自己的力量越發充盈,不費什麽力氣就追上了怪物,兩人掄起拳頭就要砸去。
許是因為暫時的力量提升使兩人忘卻恐懼和先前的提醒,迅猛地拳頭來不及打在怪物身上,就被瞬間產生的屏障給擋了下來,還給兩人不小的反作用力,腳下因飛速奔跑而飄忽不穩,兩人被這股力量給掀翻出去,摔倒在地。
曉月此時並沒有停下冥想,仍在不斷嘗試自我的暗示來為兩人提供力量,絲毫不能察覺外界幾人打鬥的情況。
依婷欣韓倒地後將要起身,卻發現逃竄的怪物消失在了眼前,兩人環顧四周,卻看到那怪物正發瘋地朝曉月衝去,兩人大叫:“曉月!”同時也猛衝過去。
誰知因為兩人和怪物的戰鬥范圍離曉月過近了些,根本來不及阻攔那怪物,眼見那怪物就要接觸到曉月,曉月這才緩緩睜眼,但為時已晚,那怪物用全身換來的衝刺速度結實的傳到了曉月身上,幾乎要讓她當場昏死過去。
依婷欣韓遲了一瞬,下一刻飛身至怪物上空,重重地踏了下去,將它死死釘在地上動彈不得,曉月卻倒在遠處,口角湧出鮮血,身前的衣物都因受到重擊了皺裂開來,依婷死死踩著怪物,大腿發力並旋轉著腳跟,不斷地碾著它。
欣韓則飛身來到曉月身前,將她輕輕托起,摟入懷中。
“曉月姐,曉月姐,你怎麽樣了。”
欣韓此刻淚如泉湧,輕柔地抱著曉月,不停地呼喊著她。
依婷見欣韓抱著的曉月面如紙色,一聲不響,恨地要把牙根咬折,縫紉機似的不停地抬起砸下拚命地跺著那怪物,起初那怪物還因依婷巨大的力量被砸的慘叫連連,可隨著時間推移,依婷腳下的重量愈發輕柔,已經回歸到最初作為女孩子的那單純的力量,那怪物也只是抱著頭在地上抽搐,隨著依婷壓製的放松,逐漸恢復過來。
欣韓緊緊摟著曉月,淚水打濕了兩人的衣服,依婷發覺自己力量的消失,趁怪物不注意一把扯下它手上的水晶,趕忙跑去曉月身邊。
在另一個地方,扛著顧穎憐的凌霄正在城中逃竄躲避著那群人的追捕,只不過逃了許久也不見有人再追上來,於是將穎憐放下,兩人在街巷的角落中歇息著。
“哎,你要去哪,我把你送回去。”凌霄微微喘氣,詢問著她。
穎憐哼了一聲便昂起頭來:
“我剛剛可是救了你哎,你還沒說報答我呢。”
“胡說,明明是我先救的你好吧,要說也是你報答我。”凌霄隨即忽然想起什麽,又說到:
“你....是怎麽做到的,難道你有什麽特異功能?”
穎憐不正眼瞧他反而轉過身去:
“要你管?”
凌霄不自覺地挑眉,情緒起伏起來,心想這丫頭可是有些脾氣的,又問她:
“那你住在哪,我先送你回去。”
隨後凌霄又背起這腿腳不便的大小姐往她所說的地方走去。輾轉幾個街區,到了一處高聳的大廈群附近,那裡是一片富庶的地區,有著設施豪華地盤奇大的高檔社區,凌霄背著穎憐遊走在這片社區之外。
“你家真有錢啊,住這麽豪華的地段。”凌霄看著社區連片的高大圍牆,不由得驚歎道。
“誰說我家住在這裡了。”背上的穎憐說道。
“那我們來這裡幹嘛。”
“先進去就知道了。”
凌霄背著穎憐來到了社區的一個入口,門口有兩個頭帶白盔手拿鋼叉的保安。
“這班上的蠻認真的嗷。”凌霄吐槽著。
見凌霄走近,其中一個保安轉身走過來,對凌霄說:“你是哪戶的業主。”
凌霄扭頭示意自己背上的人說:“不是我,她是這裡的業主。”
那保安伸長脖子看了看穎憐,一邊嘴角彎曲了起來:“行,進去吧,別往別人家裡走啊,否則要給你們趕出來。”
那保安示意門內的同事打開一旁的小鐵門,讓兩人通過。
凌霄背著穎憐走了進去,一進去好像就進入了什麽史前叢林,尤其因為夜晚的昏黑,各種植被都融進黑暗中顯得更加濃密,再稍微走到開闊的地方,各種景觀燈光又照的明亮起來,好像皇宮的後花園。
“有錢人就在城市裡搞原始複古呀。”凌霄感慨道。
穎憐在他背上不作聲,只是偶爾給凌霄指指路。
一幢幢中式的小樓在路旁的樹木遮掩下忽隱忽現,每座小樓都有自己獨特的裝飾,尤其是房上的寶頂脊獸等等,形態各異。
一路走了許久,凌霄埋怨起來:“哪家是你的呀,還沒到麽。”
穎憐也沒有與他爭辯,只是默默地說著:“快到了。”
走了一會兒,直到那些小樓的盡頭,來到幾處從外到內排列著照明燈的洞口,穎憐指著它們,說道:
“就是這裡了。”
凌霄走近才發現,原來此處是停車場的入口,凌霄意識到什麽,不再問詢,便從小道走了進去。
走過螺旋向下的車道,凌霄兩人來到寬闊而錯綜複雜的地下車庫,在輾轉幾個停車區塊後,他們來到了一處地下室前,這間屋子也作為停車場區域分隔的一部分,只是用來作為較大的支柱,牆面上僅有一扇小窗,從裡面亮著白熾燈光。
凌霄放下穎憐,此時地她不像在外面與凌霄貧嘴時表現的那樣調皮活潑,而是一副溫和恬靜的樣子。
凌霄默默站在她的身後,靜待她做出什麽反應。
穎憐轉過身來低著頭對凌霄說:“你回去吧,我這裡還有人,不方便請你進來了。”
凌霄雖然憐惜她,可眼下自己確實也幫不上什麽忙,恐怕穎憐自己也因為環境的原因不願意讓凌霄看到她生活的狀況,於是說道:
“我們加個聯系方式吧,以後有什麽困難可以聯系我,我也能出份力,也算報答你的救命之恩了。”
“沒關系,我這樣被邪祟上身的人,也沒什麽活頭的,你走吧。”穎憐的聲音著實淒涼,聽的凌霄心中漸寒。
正當他猶豫之時,突然又感到一陣暈眩,本想為了不給穎憐添麻煩想要強打精神,轉身就要走,沒邁出一步就倒地失去意識了。
再次睜開眼來,凌霄發覺自己蜷縮著身體側躺在一片空地上,這地方極其平坦又如同茫茫草原那樣看不到盡頭,回過神來又聽聞什麽地方傳來陣陣啜泣聲。
凌霄起身環顧,尋找那聲音的來源,卻看見兩個人蹲在地上,好像邊哭泣邊抱著什麽人。
凌霄站起身來要朝那邊走去,依婷兩人發現動靜迅速警惕地朝這邊看過來,怒視著凌霄,幾秒過後,眼神又緩和下來,淚水又一次止不住的湧。
凌霄被瞪得一愣,又被兩人的表現給弄得迷惑。定睛一看她們抱著的那人,凌霄瞬間大腦空白,懸著心臟的繩索啪地斷開,凌霄頓時腿軟幾乎又要倒在原地。
“曉...曉月,怎麽了。”凌霄嘴裡喃喃著,焦急地想要過去看望曉月,雙腿哆哆嗦嗦艱難的支持著他,依婷兩人發覺凌霄想要靠近,大聲呵斥他:
“滾呐!是你把曉月姐打成這樣的,你過來幹嘛!”
被兩人的呵斥搞得精神清晰起來,凌霄緩緩低頭看到自己手上沾著的鮮血,又看到躺著欣韓懷裡一動不動嘴角染血的曉月,踉蹌的後退幾步,摔坐到地上。
不管一旁獨自震驚的凌霄,依婷欣韓不斷地呼喚著曉月,欣韓用手指試著曉月的呼吸,卻幾乎要感受不到了。
遠處佇立的佛像此刻在依婷慌亂的眼神中被捕捉到,依婷立刻攙扶著欣韓,懷抱著曉月,帶著兩人來到那佛像面前。
那佛像呈現著始終如一的慈祥金面,它發出的光芒灑在人身上,讓人的心理產生了怠惰之感,不由自主的就放慢腳步,肌肉松弛,不到靠得多近,就自然而然的跪坐下來,不能再前進半步。
依婷強撐起精神和意志,硬是支棱起半個身子,而後伏在地上,猛地磕頭。
“求您....救救她。”
依婷一邊祈求著一邊把自己的腦袋當做敲木魚的槌子, www.uukanshu.net 不斷地磕頭,祈求面前顯靈的佛像能發揮他的慈悲心腸,不至於讓一條生命眼睜睜消失在它面前。
虔誠地祈求了許久,欣韓卻哭的更急:“曉月姐的呼吸還是很微弱,脈搏幾乎要停止了。”
聽著欣韓的哭訴,依婷心頭跳出一尊冒火的惡魔,她猙獰著面孔艱難抬起頭怒視著佛像,“你不發你的慈悲心,那我就用我的血汙了你的金蓮台!”
說完依婷雙手雙腳都伏在地上,緩緩向前爬行,越靠近佛像,身體越發倦怠,難以使上力氣,還沒接近多少,依婷就被洶湧的佛光壓倒在地。
可依婷的嘴角咧的更開了,露出了狠狠咬在一團的牙齒,隨即發出了沉悶的吼聲,依婷居然又再次挪動了起來,一點一點的接近那佛像的蓮花台,直至榨乾最後一絲力氣,終於還是倒在了那裡。
依婷側著臉倒在那裡,最後一滴眼淚掠過鼻梁滑落下來,就在兩人都即將絕望的閉上雙眼,傾聽死神的安排時,一行行金色文字隨著渾厚的聲音直接傳入兩人的腦中,由內而外地呈現在兩人眼前:
“人心皆有明鏡,映照眾生及己身,然世人常羨他人之貌,遂生諸邪念。若奉身處地,觀照眾生之苦,心中明鏡方顯真實。”
隨著文字和聲音的消失,兩人心中已有所悟,完全放松了自己的身心,全心全意地接受著普照眾人的佛光,兩人的身上也逐漸散發出溫和的光芒,隨後被這光芒包裹了全身,兩人化作兩道金光飛入了曉月的身體,曉月的面色也逐漸地變得紅潤,呼吸也沉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