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出門倒垃圾,垃圾場離賀頤店裡很近,為了不偶遇他,江漁仔細觀察著四周,準備倒完就馬上離開。
她發現大多數是看起來痞裡痞氣的青年,嘴裡叼著煙,都是三五成群的進店裡的,出來的時候擺弄著紋身。
賀頤突然跟著下來抽支煙,江漁趕緊埋著頭準備離開。
對於賀頤的熱情她總有種莫名其妙感覺,想拒絕,想躲開,但又說不上來的感覺他是個好人。
賀頤看到了她,覺得一天好幾次偶遇她還挺巧的,看著她的背影喊了一聲,但是沒得到回應,他嗤笑著回去了。
回家後,江漁癱在沙發上看電視。
電話響了,江建燁在廚房大喊讓她去接,自己在做飯,江漁坐著看了一下時間才起身去接電話。
“喂?”
對面沉默了很久沒有說話,但是江漁還是沒有掛斷電話。
就這樣過了很久。
“你...你過得好嗎?”熟悉的聲音。
她已經猜到電話對面是誰,聲音克制,強忍著心中的激動,一個字也沒說。
又是很久,電話那頭才傳來一句很輕的聲音,對不起,小漁。
江漁就像受了刺激一樣,使勁把電話摔了回去,倚著牆大口喘氣,時隔這些天又聽到韋明安的聲音,江漁心裡的痛越來越深刻了。
江建燁走出房間罵了她幾句,問她為什麽摔電話,她直接跑了出去。
聽到對面劇烈的響聲,韋明安還是緊緊的捏著電話,好像要抓住什麽一樣,可是他什麽也抓不住。
他的媽媽在後面拍了拍他的肩。
接下來的日子還是沒有任何變化,江漁還是天天給江建燁買早飯,還得把家裡收拾的整整齊齊。不過她跟賀頤熟了起來,每次實在來不及躲就只能假笑著和他聊天,但是她能感覺到賀頤並不在意她的態度。
他們的關系也沒有之前那麽生疏了,有時候江漁甚至會神使鬼差的和他打招呼。
“怎麽還不回去啊?吃飯沒。”賀頤趴在前台吃飯的時候看到了江漁,滿嘴帶飯的喊她。
“沒,你家有飯嗎?”
賀頤把她喊進店裡讓她坐著歇會。
“沒有算了,你好囉嗦。”江漁坐在椅子上照著面前的鏡子,這家店一直都是雇人在工作,賀頤每天什麽事也不乾。
原本說讓她等下,後來又問她要不要一起上來,這還是江漁第一次來二樓,紋身的房間擺滿了各種工具,很整潔。
二樓還有剩下的三個房間,大概是賀頤一直住。
房間裡面有些空曠,被窩很凌亂,其他地方都收拾的還算可以,賀頤把沙發上的煙灰拍乾淨才讓江漁坐下。
猶如毛坯房的裝修,家具擺的也很不協調,房間裡一股橘子香氣混合著淡淡煙草味,床上一大堆亂七八糟換下來的衣服,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剩下的兩間房也被弄成了廚房。
“眼睛閉上,我換個衣服。”賀頤開始在床上翻找。
“你也可以出去換啊。”江漁小聲道。
“我就要在這脫,你愛看就看唄。”賀頤笑起來壞壞的。
江漁坐下了有些犯懶不想動,就閉上了眼睛,中途忍不住悄悄睜開眼睛,賀頤背對著她,光著膀子找衣服,右胳膊上紋了花臂,肌肉健碩,寬肩窄腰,在燈光的照射下他的肌肉線條顯得更性感。
這還是江漁第一次在陌生男人的房間,她開始後悔跟賀頤上樓,也後悔剛剛沒有出去,這樣太沒有邊界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