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擠回了位置上,把卷子遞給了劉常青,“你們倆抄吧,我自己訂正,我剛才聽講了。”
聲音有點冷冷的,讓低著頭的齊嘉頌有些意外。
他還沒開口,劉常青先感謝上了,“你知道嗎江漁,要不是你坐這,齊嘉頌八輩子也不會借試卷給我們看的。”
他們都懂,齊嘉頌把所有人都借了個遍,再借江漁就不會很突兀了。江漁有些不自然,“怎麽可能,都是同學為什麽不借。”
“不只是同學哦。”唐樹元拖了個尾音。
他們兩就很符合大部分人印象中的北方男孩,精瘦的,穿著黑色棉襖,愛嘮嗑,但因為江漁太冷了始終沒能和她熟起來。
江漁冷笑了一下。
唐樹元眯著眼睛,“才發現你笑起來挺好看的,幹嘛每天板著臉。”
“誰天天上學還能笑得出來。”江漁有些無語,其實她平時也沒有板著臉,只是沒有表情看著就像不高興一樣。
聽到江漁的話,他們倆也笑不出來了,搖搖頭轉會自己的座位各寫各的作業了。
憑齊嘉頌對她的猜測,大概是江漁剛才去講台拿試卷被批了,看著她桌上的試卷的分數,正好踩著及格線,難怪她會如此鬱悶。
剛準備說話,下課鈴響了,林意宛又坐了過來,“阿頌,……”
江漁趴在桌子上,對著靠窗的一頭,不想看到林意宛。卻在窗前看到了祁生跟左嶠一行人,祁生走的很快,左嶠還稍微停頓了一下,看了眼江漁。
自從經歷過鄭曉芸的事以後,江漁看到甚至可以用毛骨悚然來形容。
“你對象。”左嶠笑著說。
祁生沒停下腳步,“我又不瞎。”
向來祁生對江漁的態度所有人都是有目共睹的,他突然這樣的反轉一時間讓其他人都摸不著頭腦,但左嶠比較了解他。
“她又躲你了?”語氣中頗有幸災樂禍的意思,故意想惹惱祁生一般,換在平時祁生至少也要罵他幾句,今天卻一反常態的轉移話題。
他沒有任何語氣:“怪不得你跟安苒那麽好,兩個人都挺八卦的,有共同話題。”
說到這左嶠被噎住了,他不再過問,笑著看祁生走在前面的背影,很高,但有些單薄,大概是最近瘦了,腮都有些凹了,看起來更凶了。
即使祁生有這張引人注目的臉,可他脾氣太差,喜歡他的小女生都隻敢遠觀而不敢靠近。可左嶠不一樣,他喜歡笑,平時也一副好脾氣的模樣,收到的情書數不勝數。
所以安苒和他生氣了。
對於沒興趣的女孩子左嶠總是有說不盡的情話,可在安苒生氣的時候卻無言以對了。
他沒有細想過這些事,所以從來不正面面對他和安苒之間的關系,他不知道自己喜歡安苒,只是很討厭這種疏遠的感覺,而他的解決方案就是換人。
左嶠也是這樣勸路湘陽的,他實在是不能理解為什麽路湘陽因為這些事跟丟了魂一樣,也不能理解為什麽他自從跟秦依依分開後從來沒談過超過一個星期的戀愛,有時候他確實挺瞧不上路湘陽這種要死要活的勁。
中午放學,江漁擠在食堂的人群裡,可最後還是只能吃到剩下的菜,難吃的她皺眉,可總歸是花了錢的,不得不為了吃飯而吃飯。
她百無聊賴的看著手機,祁生的消息依然停留在昨天,往常他不管在幹什麽,有空沒空都會給江漁發信息,他知道江漁不喜歡回信息,每次都會催她快點回。
可現在江漁很想回他,但是他什麽都沒發。
中午祁生在打球,中場休息的時候打開手機,十幾條消息沒有一條是江漁發的,他把手機停在他們聊天的界面發呆。
對方正在輸入中,這行字瞬間吸引了祁生的注意力,可他就這樣看了將近十分鍾,江漁還是沒有任何消息發過來。
他隨意的把手機扔到了包裡,有些鬱悶的回到了球場。
江漁打了半天的字,內容改了又改,最後全都刪掉了沒有發出去。
主動對她來說,很難,很難,即使他們的關系今時不同往日,江漁依然很被動,她不會發起對話,可祁生說什麽她都會回復。
可她也許是忘了,沒有誰會一直主動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