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依依突然有點嚴肅,她看著江漁。
“你不覺得你的生活一直都和他有關嗎?每天都提到他,可是那又怎麽樣,你不敢和他說話,上次他喊你你為什麽也不回應,現在他要走了你能幹什麽?”
“還有,星期四是韋明安的生日,不過你大概根本聽不進去除了祁生以外的任何消息吧。”
這是秦依依的心聲,她大概是忍了很久了。
江漁停頓了,拿著鉛筆的手太過用力,筆芯飛了出去,彈到了韋明安的桌子上。
一整節課江漁的腦海裡都是秦依依的那些話,她大概因為祁生改變了太多,她再也不關心自己了,用盡所有可以用到的所有人際關系,也要打探關於祁生的一切。
卻忘記了對她那麽好的韋明安。
江漁坐在位置上發了一整天的呆,中午也沒有吃飯,一直到放學值日的人都快走了。
“江漁,走不走啊?要不你鎖門吧。”說完,最後一個值日的男生離開了。
最後是韋明安打球回來,看到了還在位置上的江漁。
在秦依依對江漁說完那番話後,他是打算安慰江漁的,但是被急匆匆的隊友拉走了,而他看著江漁始終低沉的樣子,心神不寧了一整天。
還是變成這樣了。
江漁使勁拽著亂糟糟的頭髮,她沒有哭,只是身軀顫抖著。
“小漁...”韋明安開口。
“對不起,明明你的生日也很重要,我不知道我最近怎麽了,我怎麽能這樣忽略你。”江漁回頭看著他,淚眼朦朧,頭髮潦草,多給她帶來了幾分破碎感。
韋明安走過去,把手伸到江漁面前,示意她扶著站起來。江漁沒有和他手牽手,拉著他的袖子站起來了。
隨後就這樣跟著韋明安一路走,他好像又長高了,肩膀寬寬的。
秦依依說,自從韋明安認識了江漁,就多了很多心事,不像以前那樣每天只會傻傻的笑,有時候身上會帶著江漁那股沉悶的勁,可她想讓她兩個朋友都過的好。
走到校門口,祁生正在抽煙,看到了迎面走來的江漁。
她披頭散發,頭髮翹的亂七八糟,面容憔悴,劉海也被剪到了眉毛以上,此刻正躲在韋明安後面跟著他走,能看的出來她很依靠韋明安。
江漁親手剪掉了那一頭長長的,綢緞一樣的頭髮,從此她無論是正面還是背影,都再也不像姚卉了。
有人說她有病,她隻覺得自己解脫了。
韋明安的朋友來找他借東西,他回了一趟體育室,讓江漁不要離開,站在校門口等他。
祁生慢慢走了過來。
江漁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自作多情,心中的聲音越來越大,似乎要跳到嗓子眼了。
“你上次寫的...”祁生對她說話了。
換在平時江漁一定會臉紅心跳,緊張的說不出話,可現在她表面看上去平靜無波,只是在這平靜的底下,她的心還是為祁生跳動著。
“阿生,你怎麽在這裡呀,都不等我。”姚卉撞開江漁,一把摟住了祁生,而祁生看向她的時候皺了皺眉。
韋明安過來了,江漁看了祁生一眼,迅速跑開了。她在心裡想,我不好看,你不要再看我了。
祁生很想和她解釋清楚,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卻又不知道從哪開口,他們倆的關系一直都只是陌生人而已,而他看到江漁有些凹陷的雙眼,還有一頭剪毀了的頭髮,他皺了眉。
曾經那個笑起來眉眼彎彎的女孩,現在總是面無表情的略過。
韋明安拽著江漁離開了,祁生也松開了姚卉的手,“我們是什麽關系你不清楚嗎?姚卉,別再這樣了。”
“我不清楚,我隻清楚我很喜歡你,我不想讓你走。”
祁生走了,沒有任何表情和話語,就這樣離開了,他甚至沒聽完姚卉後面的話。
韋明安帶著江漁坐上了他的電瓶車,一路開到一家理發店,他用方言跟理發師溝通了很久,隨後把江漁拉到座位上做好。
“睡一覺就好了,等醒來看看。”韋明安柔聲對她說。
江漁抬了抬臉:“好。”
她閉上了眼睛,感受著剪刀哢嚓的聲音,以及偶爾觸碰到她脖子上冰涼的觸感,很緊張,根本睡不著。
最後她睜開眼睛的時候,頭髮又被剪的整整齊齊,比齊肩發短一點,並且被拉直了一遍,劉海也被理的更順了。江漁從來沒想過自己長的這麽乖,鏡子裡的她臉圓圓的,眼睛大大的,只是面相有些憔悴。
沒有人可以笑著走出理發店,江漁可以。而帶著她來這裡的人是韋明安,他改變了她。
江漁對著鏡子,半晌沒有說話,一出門眼淚就掉了。
“我以為我一輩子都那麽醜了,謝謝你韋明安。”
“我知道你不想這樣的。”韋明安看著她的臉認真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