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結束,剛好連著中秋節放了三天假。江漁一放學就回家拉上簾子睡覺,因為她還有夜班要上。
電話鈴聲不合時宜的響起。
“喂?”
“江漁,中秋快樂。”韋明安的聲音。
曾經少年的聲音也變得不再稚嫩,而是充滿磁性,常常有小女生和他說幾句話都會臉紅心跳。
“我挺快樂的。”
“節假日兼職雙倍工資?”
江漁笑,他真了解她。
“別去了唄,陪我過節你要多少倍都給你。”
“不行。”
“四倍,五倍?”
“五倍,成交。”江漁在電話那頭笑的格外大聲。
韋明安扶額,“明天早上七點,你家樓下等你。”
掛斷電話後韋明安吐了口氣,他的淡定和隨便的語氣都是裝的,實際上每次和江漁說話他都會緊張的在心裡捏把汗。
自從江漁去兼職,她也不再那麽消沉,後來順序顛倒了,她常常笑,唯獨提到祁生的時候不笑。
這晚,江漁睡覺的時候,凌晨三點,被滿身酒氣剛回家的江建燁叫醒,直接闖進江漁的臥室,坐在床前。
“小漁,醒醒,有事。”他的聲音輕了許多,聽得江漁在夢裡都一陣惡寒。
“嗯?”
“明天你那些叔叔他們幾個人出去吃飯,特意叮囑帶你一個呢。”
這句話讓江漁猛然驚醒,對於那些賭鬼猥瑣漢,她在家的時候就避之不及,但是只能先假意應下,江建燁心滿意足的去睡覺了。
一大清早,江漁隨便揣了衣服背在包裡,桌子上留了張字條,告訴江建燁去同學家暫住幾天。
她以為江建燁不知道她去打了零工,而且甚至連她晚上幾點回家都不知道,因為他回的永遠都更晚。
偶爾發酒瘋他會追著江漁大罵她是個賠錢貨,甚至連帶前妻也要罵進去,江漁只會逃,不敢反抗,也不敢發出聲音,每當有八卦的鄰居在陽台聊天看到這副場景,她們探出的頭,讓江漁無地自容。
她的活潑開朗都是裝的,只是迫使自己看起來不那麽丟臉。
出去的時候天剛亮,還帶著濕冷,江漁穿著短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總覺得一回頭就會被江建燁發現,然後帶著她一起去給那些猥瑣大叔陪酒。
一路都在不停的張望,和往常不一樣,這次她帶夠了錢,準備去秦依依家住到上學就去申請住宿。
她早就準備逃離他了。
秦依依曾給江漁發過韋明安新家的地址,她一路摸索著往地址上面找去。
一直走到別墅區,站在小區門口愣住了。此時她打扮的如此簡陋,仿佛根本不是一個次元。
大概是走錯了,江漁又折返準備去找人問路。
“走哪去了你?”
韋明安驚喜的上前:“你怎麽這麽早就到了,還自己來找我?”
“呃...對,依依給過我地址的。”此時江漁連和他說話都有種無地自容的感覺。
因為和這裡格格不入,在她心裡此時她土得掉渣,狼狽又滑稽,自卑順著內心爬滿全身,這種感覺讓她無法呼吸。
韋明安從頭到尾都沒注意到,幫她提著包帶著她往裡走。
“吃飯沒,我給你做。”
江漁低著頭不說話,靜靜的走在後面,韋明安回頭看著她,大概是他長高了,江漁看起來矮矮一隻,畏畏縮縮的樣子。
這樣的天氣韋明安隻穿了一件純白色短袖和黑色寬松五分褲,外面是一件棕色薄外套,拖鞋歪歪扭扭的穿著,小腿上的肌肉明顯。
大概是沒日沒夜的打球,他曬黑了很多。
看江漁畏畏縮縮的樣子,他以為是她冷了,脫下外套遞給了江漁,江漁愣了一會才接過去穿著。
一直走了很久,兩旁都是裝修豪華的別墅,看的江漁眼花繚亂。
想起了自己家盈城鄉下的小院子,大概三年沒回家了。
不知道拐了幾個彎,拐到了別墅不那麽密集的地方,抬頭看是一棟裝修稍微簡單一些的房子,不過比其他的別墅更貴氣,連門都透露出價值不菲的感覺。
韋明安打開了門回頭喊江漁進去,她愣了很久才往裡走,差點被門檻絆了一跤。
他說家裡只有他自己,他的父母常年在外出差,她以前經常可憐他一個人在家很孤單,沒想到他家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