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安忍著內心的衝動,強裝鎮定來到了那家書店,但就在他希望這只是個碰巧時,沈易看到了走來的張子安熱情地向他打招呼:“客人,要買書嗎?這裡什麽書都有。”但這句話讓張子安放棄了最後一絲希望。
“哦,我進去看看再買。”張子安走了進去,但沈易卻感到奇怪,為什麽客人語氣那麽緊張,但回想起客人的穿著打扮,“原來是外地的遊客,難怪見到我那麽緊張。”他摸了摸自己臉上的疤痕“誰見到我不覺得嚇人呢?”但此刻在沈易視野之外的張子安卻已經徹底亂了思緒,他一邊提出猜想一邊又否定自己的猜想,自身又處於一種十分矛盾的狀態。
但在櫃台等待許久的沈易看到張子安還沒有出來,不禁懷疑他是不是小偷之類的,必竟店裡也沒有監控,所以遵守著防患於未然的原則,他走了進去,但在沈易看到張子安的時候,便見到他一邊捶頭又一邊搖頭的瘋癲模樣,“他不會是個神經病吧?”沈易抱著忐忑的內心走近張子安,但張子安卻仿佛著魔般地突然抓住了沈易的手臂,喊著“你到底是誰?”等等讓沈易不解的問題,但此時他已經認定自己被瘋子纏上了。
“冷靜一點,有話好好說。”
“你到底是誰?為什麽要裝成沈易的樣子?”
張子安的步步緊逼讓沈易恐懼到了極點,他可沒有跟瘋子打交的經歷“客人世界那麽大,長得一樣的人也不是沒有對吧?有事好好商量。”
“那為什麽你臉上有那道傷疤?”
“我...我那道傷疤是被自己不小心劃的。”
“不可能,怎麽可能不小心能劃這麽深。”
“我也...也記不清小時候怎麽劃的。”
張子安泄氣般放下了沈易的手,沈易看著這位客人如此反常的舉動,好奇心湧現,“你的那位朋友怎麽了?他似乎對你很重要。”
“他是我最好的兄弟,但他死了,在我面前為了救我被人用刀砍死了,他臉上的痕跡跟你一樣,對不起,我...”張子安在說到“死”這個字時哽咽了一下。
沈易看著張子安的可憐模樣,全然忘記了剛才被抓住手的經歷,用手輕拍了張子安的後背,“我理解你,那種失去親友時的痛楚,我想象的到。”
張子安含著淚扭頭看向這個與朋友幾乎一模一樣的人,思緒回到了高一的開學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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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張子安,又見到你了。”
張子安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後,轉身無視後向校門口走去,沈易一把按住了張子安的一邊肩膀,“什麽意思?見到好兄弟,不打招呼還無視。”
“呵,你好。”
“太假了吧,你就這麽對待十幾年的摯友的?”
“對,你有問題?”
“你這人真沒有友誼觀念。”
這段憶記短暫而又深刻,因為那天正好是二年後沈易的忌日。
“快走呀!你想死嗎?”這是沈易臨死對張子安說過的最後一句話,他無法回想起那件事的起因,隻記得自己像懦夫一樣頭也不回的逃跑,以及自己跪在沈易父母面前忍受著他們的哭和罵聲,救護車的擔架上奄奄一息的沈易,三天后自己與沈易的最後一面時,他那遍布輸液管的身體,以及他帶著血痕的強顏歡笑,臥室裡停留在小學的合照。
“我真的想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