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這,你問我,我也沒什麽好主意啊。神下令撤銷了中樞星的醫院,目前來說只有愚民星有醫院。”
什麽?那人生病了就等死?
看夏曦雨一臉震驚的樣子,趙雨不禁解釋:“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子,生病了,就等死。不過聽說有那種隱士的醫師,但是估計他們也不行,你這也不是治病,是起死回生。”
雖然沒空去深究為什麽會有這樣的規定,但是夏曦雨無法留住鬼天洛的生機。
最終,就是回憶的全部凋零。自己所有的存在痕跡都被抹去。
熒惑我真的去過嗎?
把天之玉給他,一定能救活他!夏曦雨腦海裡冒出了一個瘋狂的念頭。
時妖緩緩抬起頭,歎了口氣。
“跟我來吧。”
夏曦雨愣了一下,去哪裡?
“你不好奇我的來歷嗎,我帶你去走一遭,但是我要提醒你,這個地方我只能帶你去一次。”時妖勾勒出複雜玄奧的法陣,夏曦雨僅僅看了一眼就覺得神馳目眩。
趙雨看見夏曦雨瞳孔渙散,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不會吧?”趙雨連忙扶起夏曦雨,夏曦雨生命體征全無。
趙雨歎了口氣:只能去找瑜子了。
夏曦雨感覺經歷了漫長的黑暗,冰冷,直到沒有知覺,混混沌沌中,他清醒了,他什麽都無法觸摸,呆呆看著時妖。
時妖沉默不語,帶著夏曦雨前進,一路上到處都是時妖,密密麻麻,在夏曦雨身周飛舞,在遠處注視,在細語在低笑。
“這裡到底是哪裡?”夏曦雨驚訝,本來他以為時妖是什麽稀有的妖怪,沒想到竟然有這麽多,雖然大部分都是很低級的妖。
“很驚訝吧,其實你仔細想想就明白了,能隨便種在不相識人身上用來監視的妖怪能有多麽珍貴呢?時妖,只是他們的奴隸罷了,圈養起來,供他們驅使。”
夏曦雨一時不知道說什麽。
“你總是說想去更遠的地方去看,可是更遠的地方有多恐怖多離譜你知道嗎,那麽多家族無數年的積累、掠奪、沉澱是你自己能對抗的嗎?說是奇跡都太高看奇跡這個詞了,是不可能,是永遠不可能。”
“我知道,那又如何呢。”
夏曦雨一遍一遍掃視這些時妖,他們跟自己的這隻沒有什麽區別,一樣的瞳孔,一樣的毛皮,只是身軀大小有所不同。
從這浩瀚的妖群看去,他分不清哪只是屬於他的時妖,是屬於他夏曦雨的時妖。
從這百千萬億個星球望去,熒惑也只不過是一個渺小的光點。
“你死了?”盤踞在夏曦雨眼前的時妖身軀龐大看不到邊界,只能聽到不知從何傳來的聲響。
“對。”時妖撒謊。
“讓他進去吧。”
“夏曦雨,想你最想復活的人,他就會復活。”
時妖注視著夏曦雨離去的背影,大聲呼喊。
夏曦雨回頭看了時妖一眼,它的目光流露出濃濃的悲傷,一時間竟與外面的萬千妖格格不入。
跌入了那片光幕,無數的意識碎片從夏曦雨識海中湧出,漸漸的一片片虛無的空白取代了喧鬧的識海,夏曦雨木然審視這些曾經他所看重但是這時已經毫無念想的東西。
原來,這些口口聲聲說無可取代的東西,只是一段段平凡的經歷,被自己美化、神化,被自己奉若奇跡,把那些東西塑造成自己的深情、堅定。
你不需要被別人認同,總需要被自己認同吧。
夏曦雨痛苦的閉上眼睛,前行真是一件極其折磨的事情,告訴他結局是折磨,獨自摸索也是折磨。只是憑借薄弱的自我安慰強撐,只能被命運的齒輪壓迫著匍匐。
那又怎麽樣,那又怎麽樣,夏曦雨嘴硬。
你願意永遠在這裡等他來接你嗎?
一個聲音響起。
什麽意思?
你可以復活他,但是你要永遠在這裡等他來接你,如果他不回來你就會死去。
外面一天,這裡一天。
夏曦雨愣住了。
我願意。
就是如此,又有何不可?
金色光芒將夏曦雨包裹,有一股溫暖的力量從他身體噴湧而出,黑暗被掃空,那點綴在外的記憶又回歸到識海。火焰又燃燒起來,情緒高漲,而那些過眼雲煙又在他的眼前,一遍又一遍。
夏曦雨睜開了眼睛。
我怎麽回來了?
夏曦雨猛的起身。
“你幹什麽?”趙雨一下子又摁住了夏曦雨。
時妖!時妖?
“你不是已經復活他了嗎,所以回來了啊。”時妖語氣很平靜。
不對,我不應該回來的, 我應該在那裡承受著永世的孤獨,然後等著師傅去接我。
我好像失去了什麽,可是我到底失去了什麽呢?
夏曦雨仔細審視著自己,仔仔細細。
終了,他放棄了,他不明所以。
鬼天洛像是年輕了很多歲,但是整個人還是沒有光澤,就像是失去靈魂的傀儡一樣。
“雖然不知道你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你還真是讓我開了眼界。”趙雨嘖嘖稱奇:“一會兒的功夫就復活了兩個人,別說在這個世界,在我們那個世界都是極其罕見的。”
見夏曦雨不言語,趙雨賤兮兮笑了笑:“接下來你要是還這麽淡定就好了。”
“我決定加入你們的隊伍。”
夏曦雨一下子瞪大眼睛:“你瘋了?”
“我有我想要的東西,你不用擔心我會爭搶你想要的東西,不僅僅是我,還有整個我的隊伍,不僅僅是我的隊伍,還有禦風戰隊,天嶽嶺,花澤都會來。”
“你怎麽說服他們的?”夏曦雨不理解。
“說服他們的不是我,而是你啊,力量確實是個好東西,你那令人望而生畏的力量,讓我們不得不重新規劃後續的發展。”
“其實我很害怕這種感覺,這種身不由己的感覺。”夏曦雨起身,走到鬼天洛身旁,他撫摸著師傅乾枯的發絲:“你們難道不害怕嗎,我這個天降之人,最終又消失不見。”
“你又為什麽擔憂呢?這是我們的選擇啊。”趙雨搖頭,轉身離開了這裡:“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他們也不是隨叫隨到,時間不等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