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是不是想我了?”路小璐還是老老實實去讀了高中,見張秋一面還是逃課出來的。
“我回來只是想重新修煉,不知道為什麽總是突破不了至界。”張秋無奈,回來這陣子,她甚至已經重回非魚了。
重新修煉好像根本沒有遇到什麽麻煩,她很快就恢復到原來的實力。
難道非魚這麽容易就能突破?那在沒有天心壓製的情況下,自己究竟能到達什麽境界呢?
可是這世界上又有那麽多人甚至連非魚都到不了。
至界,真是神設下的一道難題啊。
對於我來說,到底什麽才是我的枷鎖呢?
“至界?什麽是至界?”路小璐就沒聽說過這種東西。
張秋愣了一下,也是,自己仿佛生下來就是非魚一樣,跟這些舊時的夥伴已經漸行漸遠了。也許在他們的世界裡,非魚已經是世界上最厲害的人了。
“神在天心規則裡面寫下人類道路的極限,人世巔峰,需要打破自身枷鎖才能登臨的絕頂。就叫做至界。”張秋說完有些發愣:“我記得我以前跟你說過這些的吧?”
“啊?是嗎,我忘記了啊,我記得這些東西幹什麽?”路小璐好像是記得張秋說過什麽至界另行的東西的,但是自己從來就沒見過這些東西,也就沒放在心上:“我一直都以為接種微元的時候是什麽境界就注定了是什麽境界,在我身邊的人,仿佛都是這樣。”
“玉染一輩子都是玉染,盈滿一輩子都是盈滿,說不定有些人生來就是至界呢。”路小璐覺得有印象的時候,張秋就是非魚,直到現在她仍舊是非魚。
張秋啞口無言。
是啊,也許人生下來一切都是注定的,無論怎麽努力都無法打破這刻在骨髓的枷鎖。
外面的世界如果真的有生來就是至界的人,自己這一生的努力就像是可笑的笑話一樣。
空氣逐漸的壓抑,灰蒙的霧氣蔓延,張秋敏銳的覺察到一些不尋常。
潮濕的空氣突然凝聚成傾盆大雨,恐怖的能量波動在半空中爆發。
能量將路小璐包裹,張秋瞬身來到空中。
神使一條手臂被貫穿,穿骨的鐐銬像是巨蟒一樣逐漸向上纏繞。
鳥類……
張秋這是第一次見到鳥類,這種能量波動,就是傳說中的至界吧。
“這種地方也會有鳥類?真的很奇怪。”王躍霖拿出一件武器,一下就斬斷了鐐銬。
林學東身上紫光閃爍,穿骨的傷痕竟然在快速自愈。
張秋無比驚訝,神使身上的裝備是她聞所未聞的,能夠治愈傷勢的武器她在哪裡都沒有見過,甚至沒有聽說過。
“神使果然比巡遊天星難纏多了。”仔細看,鳥類的背上竟然還有一個人類。
人類身上散發的氣勢,竟然也是至界。
張秋不明所以,他們這些人是怎麽突破至界的?
“至界之亂還是開始了嗎?”神使喃喃自語,而且看這陣勢,鳥類也加入了流放軍的陣營嗎?
四溢的能量仿佛能將整顆星球撕扯成碎片,張秋張開能量屏障,籠罩了整個世界。
就是神使都略微驚訝,這種程度的法力,已經遠遠超出一般的至界了,可是眼前這個人不過只是一個普通的非魚。
來人面色難看,根據他之前的探查,這裡神使根本來不及支援,沒想到剛到達就有兩個神使已經在這裡了,還有一個看起來也是至界的人在這裡。
他不緊不慢的收起武器,轉身就要離開這裡。
“我們能活捉他的概率有多大?”林學東甩開星圖結界,悄無聲息就封鎖了這片星空。
“七八成左右。”
神使不可能放任這些人繼續逍遙法外。
海穆修冷哼一聲,神使果然是所有敵對勢力裡面最難纏的,即便雙方勢均力敵他們依然決定向他動手。
“我勸你們想清楚,我可不是你們平時剿滅的流民。”海穆修拿出一個類似卷軸的武器。
“召天令……”王躍霖還是第一次真實見到這把武器,它的功效其實很簡單,就是能短暫讓壁上畫失效。
壁上畫是神使通訊監視的核心裝置,一旦失效,神使的法力武器供給都會被切斷,並且無法聯系其他區域的神使。
盡管壁上畫的功能一直頻繁的更新,但是召天令總是能在第一時間更新,這也是流放軍發起至界之亂的信心所在。
但是畢竟流放軍資源有限,不可能大批量製作召天令對抗壁上畫,擁有召天令說明此人身上必定還有別的高級裝備。
“他對標的實力就是神使級別的,我們想要拿下他恐怕沒那麽簡單了。”林學東不知道如何是好,他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對方就這麽離開的。
只有張秋看的雲裡霧裡的,他們所拿出的裝備,所說的話她是一個字都聽不懂。
有一點她是懂的,就是個人的實力現在看來根本沒有裝備重要。
論實力,在場的人好像沒有人比她更強,但是他們面對自己面色淡然,根本不把她當做一種威脅。
張秋在中樞星見識過很多武器,威力頂多只能威脅一般的非魚,想要對她產生威脅簡直是癡人說夢,即便是星主的裝備也只能說是華而不實。
就在這愣神的時刻,海穆修驅使著鳥類直接向神使衝撞。
海穆修看得出來就算他亮明了身份,這兩個神使根本就沒有放過他的意思,倒不如趁他們猶豫的時候主動出擊。
一聲嗡鳴響起,張秋的能量護罩被震碎。
張秋大驚失色,對方碰撞的余波都這麽猛烈。
顧不上別人,張秋也用上了自己的裝備死死護住了下面的城市。
鳥類仗著自己巨大的身軀跟澎湃的法力,跟神使進行了硬性的能量對轟,而海穆修在鳥背上遠遠的進行武器打擊。
一個金屬塊被王躍霖投擲出去,金色的光芒迸開,一道道絲線向鳥類的羽翼纏繞:“你去對付那個人。”
王躍霖反手張開屏障,一道道紫色的能量護盾剛將全身包裹,洶湧的能量瞬間將他淹沒。
只有場上唯一沒有武器的鳥類最弱,這種大范圍的殺傷能量甚至打不破張秋的能量結界。
對於神使來說這種攻擊更是不痛不癢,王躍霖手中又是一件武器丟出,一種神奇的能量物質拉扯金色絲線,巨大的鳥類軀體竟然被這小小的一團東西給撼動了。
狂風四起,鳥類拚命的掙扎,王躍霖幾發能量光束趁機貫穿了鳥類的軀體。
這麽輕易被拿下了嗎?張秋看的目瞪口呆,武器的威力之大是她無法理解的。
巨大的轟鳴聲在鳥類背上炸開,張秋差點兒被炸的失去意識,她口鼻溢血,硬生生的挺住了。
可在爆炸中心的林學東就沒那麽輕松了,他半個軀體被炸穿,失去意識倒飛了出去。
海穆修喘著粗氣,這一擊直接乾碎了自己的護體能量。
王躍霖接住林學東。
“壁上畫被他屏蔽了,我的傷勢估計無法治愈了。”林學東深知,即便是王躍霖也無法接下那恐怖的一擊。
掙扎的鳥類身體蒸騰著熱氣,張秋駭然發現,貫穿身體的一擊竟然沒能造成擊殺。
這就是鳥類引以為傲的自我修複能力,在這種能力的加持下,即便是有武器的人類也幾乎不是同等階的鳥類的對手。
甚至連輕易將神使炸成重傷的一擊也沒能徹底擊殺這隻鳥類。
海穆修甩出幾發能量炮,人也像出膛的炮彈一樣飛身向神使撲去。
召天令的時間有限,他不能讓對方拖到壁上畫的支援。
帶著林學東,王躍霖處處被掣肘。
鳥類恢復的差不多之後也向王躍霖襲去。
王躍霖心情沉重,這一次他們兩個恐怕要死在這裡了。
但是哪個神使是壽終正寢呢?
想到這裡,王躍霖似乎也有些釋懷。
鳥類卻一頭撞到一股無形的屏障上面,它憤怒的尖唳,轉頭看向張秋。
張秋噴出一口鮮血,只是一次撞擊都讓她倍感壓力。
真正的戰鬥才讓張秋深刻的意識到靈基被毀對自己產生的影響有多大,即便自己實力更勝一籌,法力更加澎湃,但是真正碰撞起來竟然遠不如從前。
一枚枚符文在她身上升起,法力被她壓縮成符文,雖然看起來沒有之前聲勢浩大,但是此刻她卻比剛才更強。
“如今的時代,還有人在修法術嗎?”神使搖了搖頭,只有瞳界那幫靈族才天生適合修行法術,他們人類根本不適合修法術。
但一切都是徒勞的,不說別的,單是非魚打至界本身就是一個笑話。
林學東一把推開王躍霖:“我再去拖延一會兒。”
耀眼的光芒在林學東身上亮起,他想要自爆假定之軀。
非魚打至界才不是笑話!張秋雙指並攏,輕點在胸口。
一抹金色光亮被雙指引導而出,霎時間天地震動,所有的能量向張秋奔湧, 一瞬間甚至連自爆的林學東都被禁錮了。
“這是什麽東西?”海穆修震驚,一個非魚竟然有如此的招式,末法時代竟然能讓他遇見一個修法術的高手。
“心血之劍,百花繚亂!”
無窮無盡的藤蔓憑空出現,眨眼就在巨大的鳥類身軀爬滿,一個個花苞汲取鳥類充足的法力。
幾個人其實面面相覷,他們很少見識過法術,不知道這種法術到底是做什麽的。
恐怖的能量突兀出現,天地失色,能量風暴瞬間撕碎了鳥類的羽翼,淒慘的鳴叫在回蕩,四溢的能量將前方的一切夷為平地。
就連神使都要張開能量護罩暫避鋒芒。
鳥類從天空中墜落,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
但是鳥類還沒有死,它的身體還在修複,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張秋知道這麽一擊不可能殺死它,她從虛空中撥出了一柄長劍。
心血之劍才是百花繚亂的最終式,但是以她現在的狀態,這次使用完,恐怕很久很久都無法使用了。
甚至毀掉的靈基還要再傷一層。
但是她沒有猶豫,一劍貫穿而下。
接觸到劍身,鳥類龐大的身軀開始崩潰,自傲的修複能力再也支撐不下去了。
直到被粉碎成一團能量。
王躍霖見狀,瞬間收攏起這股能量。
“束手就擒吧!”
海穆修收起召天令:“帶我去神域。”
張秋沒有聽見他們的對話,她從天空中墜落而下。
她好累。
她本不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