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
夏曦雨睜開眼睛,眼前是一個不認識的小男孩。
雨滴滴落在夏曦雨的臉頰。
抬起頭,喧鬧的城市,四處奔波的人群,絢爛的燈光,忽閃忽滅。
輕柔的歌聲響起,夏曦雨腦海一片混沌。
熒惑……
“你是誰!你是誰!”
夏曦雨驚恐,睜開眼睛看見的竟然不是錢雨萌。
可是他發不出聲音,他越陷越深,向回憶的最深處。
“你醒了?”
睜開眼睛,眼前的人正是鬼天洛。
又是雨滴,怎麽又是下雨天!夏曦雨環顧四周,熒惑,是熒惑。
為什麽,到底是為什麽,為什麽變成了其他人,這不是真的,我不可能往返這麽多次的。
夏曦雨頭越來越痛,痛不欲生,死亡又重回給他帶來的是超越極限的痛苦。
還在下墜,永無止境。
紛飛的鳥族,狂暴的獸族,擁擠的人群。
黑色的鳳凰展翅高飛,一顆又一顆星球轟然爆碎;金色的鳳凰怒吼,天地昏暗無光;紫色的巨獸遮天蔽日,張開雙翅毀天滅地。
無數的記憶碎片湧來,即便夏曦雨識海已經沒有了邊界還是被填滿,掙扎在裡面動彈不得。
“你醒了?”
大雨傾盆,夏曦雨睜開眼睛,他的眼前,是付玉凝。
你……
他想怒吼,他想抓住眼前之人。
可是依舊沉淪。
他一直以為,他並未重回過幾次,可是事實好像並不是這樣,他已經困在這樣的輪回一次又一次,他擁有的牽絆已經發生了千百萬次。
再多一次又何妨!再多一次又如何!
終於夏曦雨沉入了記憶的最底處,時妖靜靜看著他。
“到底是為什麽?”
“我已經幫你抵擋太多了,我說過,你每使用一次我的力量,都會看到存放在我這裡的關於上一次的記憶。”
“我想要回去,我好像忘記太多事情了,為什麽發生的事情變得不一樣,到底是什麽東西丟失了。”
“你在說什麽鬼話,我什麽時候告訴你我能帶你回去。”
夏曦雨愣住了,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是清醒的。
時妖靜默的看向遠方:“我跟你說的,從來都是回到來的地方。重啟世界?我辦不到。”
“你不是說未來是不存在的嗎,只要回到過去未來的一切都會崩塌,你……”夏曦雨一時語塞,什麽都說不出來。
“未來在緩慢的崩塌,到現在,我已經連帶你回去的能力都沒有了。你難道沒有發現我已經很少跟你提起這件事情了嗎?”時妖揮動翅膀:“你已經沒有回頭的機會了。往後的路自己尋找吧。”
“可是我這些記憶都是虛假的嗎?我曾經無數次!無數次!你現在告訴我你根本沒有這個能力?你什麽意思?那我是怎麽回到過去的?你說啊,你說啊,你說啊,騙子!”夏曦雨突然崩潰了,緊繃的神經斷裂,原來他真的抱有僥幸,原來他一直都覺得自己有所依仗。
好可笑啊,好可笑啊。
“再往下,是更深的黑暗,前路,是地獄啊。”
時妖沒有再多說什麽,起身飛離了這裡。
夏曦雨又墜入回憶。
無數血紅的回憶刺激著他,他憤怒的站了起來,關於這一切的答案,他不惜一切代價也要獲得,這種被人玩弄於股掌的感覺,這種無力抗爭的感覺,他已經受夠了。
仿佛有誰在嗤笑。
“夏曦雨,斷刀修好了,前路,只有你自己了哦。”
夏曦雨睜開眼睛。
“你終於醒了。”趙雨松了一口氣。
夏曦雨沒有理會趙雨,他從永恆空間拿出初升之陽。
刀芒更加刺眼了,明顯升了一個等階。
這把刀,在對戰柳明玉的時候,明明斷了。
夏曦雨愣住了,很久很久沒說話。
“劉小冉呢?”夏曦雨問。
“我怎麽知道,她不早走了。”趙雨疑惑:“你都昏迷十幾個月了,馬上都要動身比賽了,我就怕你這家夥直到走了都醒不過來。”
“隊伍……”
“任珂珂打理的挺好的,她還喊了好多自己人來。”
夏曦雨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
“在想什麽?在想劉小冉嗎?”趙雨看夏曦雨一臉頹唐:“罷了,給你講點兒刺激的吧。”
“你知道我什麽時候來這裡的嗎?”
夏曦雨愣住了,說真的,他好像還真沒在意過。
“像你這麽大的時候,我來到這顆星球,現在已經十年了吧,十多年?還是不到?”
“很驚訝吧, 其實我也蠻驚訝的,沒想到已經經歷了這麽久了。我剛來的時候跟你一樣,剛入非魚,覺得整個世界都是我的,覺得我能改變整個世界。其實劉小冉來的比我還要早,我認識她的時候,她已經是至界了。”
“沒想到吧,沒錯啊,那家夥以前是這裡最強戰隊的隊長,所以我才認識她。那時候跟現在不一樣,比賽幾十年才一次,我們這幫新人都是當做預備隊培養的,傳承老一輩的研究。說起來可笑,幾十年的鑽研,還不如現在一年多的進步。”
“劉小冉很慘,為了隊伍付出了很多,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她的隊伍分崩離析了。跟她一起的一個隊長銷毀了所有的文件,帶走了精銳骨乾,她自己也從至界跌到了非魚,她一下子墜入了谷底。”
“我記得很長一段時間她都在變賣東西,她很缺錢,因為人緣比較好,所以有很多人去光顧她開的商店。”
“但是沒什麽用處,最後她變賣了所有家當,才勉強維持著隊伍。”
“我想她當時可能就要放棄了,但是好巧不巧,她遇見了你。”
夏曦雨沉默。
“而那把初升之陽本來就是她的佩刀,是不是出乎意料?”趙雨尷尬笑了笑,好像並沒有緩和什麽氣氛。
“我知道了。”夏曦雨收拾好心緒:“我不在這些時間,發生了什麽?”
“很多很多事情。”趙雨松了口氣:“多到必須要從我們回來的那天說起。”
“夏曦雨,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接下來我要說的,非常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