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寧端儀的最強殺招居然不是那些類似暗器的散星,而是這石破天驚的一擊。
就連白玉觀台上的老嫗,五指也在一瞬間扎入木台當中。
她沒想到寧端儀竟然會施展出這一劍。
這一劍名為玉石俱焚,是寧家的不傳之秘。
世人都以為天火劍法是寧家最強,殊不知還有一招比天火劍法更強。
寧家老祖因見天地變色的火山噴發而創造出天火劍法,而他在那種大災難中逃離出來的絕處逢生讓他更加受到感觸。
因此在高呼三聲“人定勝天”後,又妙手偶得“玉石俱焚”。
玉石俱焚隻注重攻勢,完全沒有防守,持劍人將自己的全部力量都灌注在這一擊,一旦這次攻擊沒有得手,持劍人全身都會暴露在對手面前,成為砧板上的魚肉。
寧端儀自然也是知道這一點,但他也清楚單憑散星沒有可能擊敗葉末兵。
而散星也十分消耗體力與內力,天地間能夠被引動的火元素有限,引動他們的代價也極大。
如果被葉末兵撐過去,敗的必然是自己。
更何況……寧家不弱於人!
寧端儀出生時天降霞光,一歲抓鬮時握住了寶劍,七歲時便已經可以揮動長劍,戰勝家中侍衛。
從出生開始,他就是天之驕子,注定要戰勝所有人,站在劍道的巔峰。
因此……他要正面戰勝葉末兵。
玉石俱焚蓄力已久,聚集了他所有的力量與信念。赤紅色劍身散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仿佛要將整個論劍台都點燃。
這一劍,石破驚天。
所有人都以為寧端儀勝券在握,葉末兵必敗無疑之時,兩手空空的葉末兵收起來臉上的慌亂,嘴角上揚,露出一絲詭異的微笑。
寧端儀一愣,他沒想到葉末兵在如此絕境中還能如此鎮定。他心中不禁湧起一股不安。
但他很快鎮定下來,此刻他必須全力以赴,決不能讓玉石俱焚有一絲動搖。
哢嚓哢嚓……
空氣中傳來了凝結的聲音,刺痛從手腕傳來。
寧端儀驚恐地發現,空氣中居然出現了一朵朵冰花,擋在他與葉末兵之間。這些冰花迅速凝結,呈正六邊形擴張。
剛剛割傷寧端儀手腕的,就是這些藏在空氣中冰花。
可……論劍台此刻的溫度幾乎達到了可以點燃柴火的高度,怎麽可能會凝結出冰花。
而且自己不是一直壓製著對方嗎?
對方的佩劍都被打飛了,怎麽可能還有余力牽動天地間的冰元素?
“你真的以為,我只有這點實力嗎?”
看著寧端儀的不解,葉末兵冷冷地說道,他的聲音中充滿了自信與傲氣。
突然,他的身體猛地一顫,他身上爆發出一股強大的能量。這股能量帶著地獄般的寒冷氣息,瞬間彌漫在整個論劍台上。
石磚因為極大極速的溫差變化而開裂,僅僅是一個瞬間,論劍台便滿目瘡痍,無數石子迸射而出。
而這些石子尚未來得及飛出論劍台,就被從地上蔓延而起的冰牢牢凍住。
觀眾們驚呼出聲,他們沒想到葉末兵竟然還有如此強大的底牌……或者說,從一開始,他就是布好了這個局。
哢嚓!哢嚓!哢嚓!
無數冰花鏈接在一起,形成一張密得連大魚都鑽不出去的冰網,攔在寧端儀面前,等待著他自投羅網。
但寧端儀此刻已經無法收劍,玉石俱焚一旦施展開來,便沒有回頭的機會。
在這危急的時刻,寧端儀的心中閃過一絲決絕。他明白,自己已經沒有退路,唯有全力以赴才能突破這冰網的束縛。
冰網割破了他的紅杉,劃開了他肌肉,鮮血讓紅衣的顏色變得更加深邃。
劇痛從四肢百骸傳來,但他不能退,咬牙將那股熾熱的劍氣推向頂點。金色的光芒與冰冷的冰網形成鮮明對比,仿佛是火焰與冰雪的較量。
兩股強大的能量在空中碰撞,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整個論劍台都顫抖不已,仿佛要崩塌一般。
觀眾們捂住耳朵,驚恐地看著眼前的景象。他們從未見過如此激烈的戰鬥,也從未見過如此強大的能量。
在那劇烈的碰撞中,葉末兵和寧端儀的身影都變得模糊不清。那股強大的能量仿佛將整個論劍台都吞噬了。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耀眼的光芒突然從碰撞的中心爆發出來。它帶著熾熱的氣息,瞬間彌漫在整個論劍台上。
與此同時,一股巨大的衝擊波從碰撞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整個論劍台都被這股衝擊波所吞噬,仿佛要被撕裂一般。
“艸!快跑!”
“啊!!!!”
觀眾們尖叫著四處逃竄,他們被這股強大的能量所震撼,仿佛置身於末日之中。
在那劇烈的碰撞中,葉末兵和寧端儀的身影都變得模糊不清。那股強大的能量仿佛將整個論劍台都吞噬了。
瞬間,論劍台上煙塵彌漫,觀眾們只能看到那巨大的能量波紋和爆炸的火光。煙塵緩緩散去,整個論劍台一片狼藉。
觀眾們瞪大了眼睛,緊張地注視著論劍台上的變化。
煙塵緩緩散去,露出破碎不堪的台面,冰冷的寒氣從裂縫中冒出。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煙霧和塵埃的味道,觀眾們只能隱隱約約看到一個穿著白衣的身影在煙塵中屹立不倒。
盡管論劍台已經破碎不堪,但葉末兵似乎毫發無傷,仿佛這一切的破壞都與他無關。
當煙塵完全散去後,眾人才看清了葉末兵的面容。他的臉上帶著一絲微笑,眼中閃爍著勝利的光芒。那一瞬間,觀眾們仿佛看到了一個戰神降臨在人間。他的身影高大而挺拔,仿佛有無窮的力量蘊藏在體內。他的眼神堅定而自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這就是正一劍宗的宗主嗎?真是恐怖如斯!”
“不愧是昔年一人力戰魔教三巨頭的強者,那受了重創的傳聞恐怕是當年用來清繳魔教余孽的煙霧彈吧?就這狀態……魔教哪裡敢來犯?”
觀眾們被葉末兵的氣場所震撼,同時也為他那無與倫比的實力和智慧感到敬畏。
寧端儀的劍道固然驚豔,但卻仍如同被錨定的魚一樣逃脫不了漁網的捕捉。
有這樣的強者,劍道注定不凡,江湖所有持劍、練劍的人都要蒙上一層陰影,葉末兵將會成為一直壓在他們頭上的一代傳奇。
“我看正一論劍的結果已經出來了……就連寧端儀這種驚豔絕才之輩都倒了,秦諾又怎麽可能是葉宗主的對手。”
“秦諾也應該知足了,在論劍前沒有人知道他的名字,沒有想到現在居然保底是論劍亞軍了。”
“儀兒!”
白玉觀台上傳來一聲淒厲的喊叫,緊接著,一名頭髮花白的老嫗竟然縱身一躍,不管不顧地跳了下來。這一聲喊叫和動作,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瘋了嗎?!除非她也跟葉宗主一樣會禦劍飛行,不然肯定會摔成爛泥。”
就在眾人以為老嫗必將摔得粉身碎骨時,一道人影突然從旁邊衝了出來,穩穩地將她接住。
眾人定睛一看,發現居然是中途離開的蘇長老。
老嫗掙脫開蘇長老的懷抱,衝到論劍台上。
寧端儀已經被冰網切割無數肉塊, www.uukanshu.net 但卻沒有鮮血流出,極寒的溫度讓失去了內力支持的肉體瞬間被凍結。
老嫗抱著一條結著冰霜的大腿嚎啕大哭,似乎要把所有的委屈和辛酸都宣泄出來。
她一邊哭,一邊口中念念有詞:“儀兒啊!你怎麽這麽傻啊,你還年輕,有著無限的潛力……”
白發人送黑發人,如此悲戚的場景讓所有人的心頭湧上一股莫名的悲涼。
老嫗哭得撕心裂肺,完全沒有留意到周圍驟降的溫度,以及比冰霜還要寒冷的,毫無人性溫暖的目光正注視著她的後備。
葉末兵站在原地,內心沒有絲毫的同情和憐憫,只有一種極端的冷酷和殘忍。
這老嫗手握龍頭拐,其貌不揚,但實際身份卻是是寧家家主的曾祖母,寧家創始人最喜愛的玄孫女,在寧家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當年她行走江湖時,幫助了很多人,而這些人中有部分人在日後開宗立派,成了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
這股人脈力量支撐著寧家中興,在沒有人領悟天火劍法最終奧義的這段時期裡,仍保持著極強的發展勢頭,隱隱有與正一劍宗叫板的勢頭。
葉末兵眼裡容不得可以威脅到自己權力的存在。
這老嫗如果死在這裡……再加上天才小公子的隕落,寧家也許會一蹶不振。
想到這裡,他冷冷地注視著老嫗,心中沒有任何的憐憫和同情。他隻想盡快結束這個老嫗的生命,以絕後患。
正當葉末兵準備揮劍斬向老嫗時,一道人影突然閃過,擋在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