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瑛哥哥字還得勤加苦練。”黛玉說道。
“估計也就這樣了,再改不過來了。”賈瑛有些不好意思,“妹妹幫我看看這戲文寫的怎樣。”
黛玉仔細翻看起來。“瑛哥哥這是寫的丹陽孝子董永的故事吧。”
“妹妹也曾看過那則漢代佚事。”
黛玉點了點頭,“以前在爹爹書房裡曾看見過這則。”
“七仙女下凡看上董永,這倒是件新奇事。”黛玉翻過了一頁繼續點評道:“戲本是頂精彩的,只是這造詞遣句差了些,我再替你改一改。”黛玉說道。
“那就有勞妹妹了。”賈瑛坐在黛玉一旁,靜看著黛玉將他的稿子重新寫了一遍。
在認字寫字時的黛玉,比著以往少了幾分活潑,多了幾分恬靜。
“你瞧瞧,我寫好了一頁。”黛玉將寫好的一頁拿到賈瑛的跟前,期待的望著賈瑛
賈瑛拿起來仔細看著:“嗯,不錯。妹妹這樣改寫,的確比我那寫的好多了。”
“哥哥這一段寫的好。”黛玉指著宣紙上說道。
“我還會唱兩句呢,妹妹要不聽聽。”賈瑛道。
黛玉笑著點了點頭。
“咳咳,樹上的鳥兒,成雙對,綠水青山把家還........”賈瑛拐著腔調唱了起來,倒是有模有樣,逗得黛玉呵呵直笑。
“不知道瑛哥哥是哪學了這麽東西去的?”黛玉道。
“可能是天生的吧。”賈瑛玩笑道。
“瑛哥哥盡會說大話,也不害臊”黛玉說道。
“瑛大爺,門外有一個人說是你侄子,來尋你來了。”晴雯說道。
定是賈芸已經找好了作坊,賈瑛內心道。
“那我先走了。”黛玉見得賈瑛有正事要做,便先一步離開了。
緊接著賈瑛走了進來“叔叔,人和您要的苧麻倒是找齊了,只是作坊一事還有些難辦。”
“你細細說來,只要錢能解決,都不是問題。”賈瑛說道。
賈芸一聽這話,有些納悶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年郎哪來的那麽多錢來。
“錢是夠了,只不過我與另一家商賈同時看上了那個作坊。”賈芸說道。
“法子倒是也有。”賈芸說道“對於您老人家說起來也不難,這鋪子乃是薛家的,只要薛家點了頭,這鋪子自然就租給我們了。”
賈瑛想了想,說道:“這事確實也不犯難,說起來薛家還欠了我一個大人情。”
“你先這麽著,下午我派人給你個信,這事要是能成,就成,不成了就再想法子,大街小巷作坊多了是了,倒也不缺他這一家。”賈瑛道。
“叔叔說的是,侄兒就等著叔叔的好消息傳來。侄兒先行告退。”
賈瑛點了點頭,這下看來還得向薛家那邊走動走動。
賈瑛從上房後角門過去,去尋梨香院去。那薛家正是被王夫人安排在了梨香院住。
閑言少敘,且說著賈瑛來著這梨香院內來,向丫鬟告了信,這才敢進去,他不可能像寶玉一般直接進入。
他先入薛姨媽室裡來,正見著薛姨媽與丫鬟們打點針黹(針線活)呢。
賈瑛忙請了安,薛姨媽笑說著“好孩子,且在這坐著,難為你想著來,那日恩情我母女倆都還沒想著怎麽還呢。”
“哥兒怕是受涼了。”命人倒上滾滾的茶來。
“本還想著哪日裡把你叫來跟我們一起吃一頓呢。”薛姨媽道。
薛姨媽自從知道了賈瑛的身世,又感激那日救了自己,愈發把賈瑛當作子侄照顧。
“其實我這次來,還是有一事相求。”賈瑛有些不好意思。
“有甚子事情裡屋說去。”薛姨媽拉起賈瑛的手就往著裡屋走。
只見裡屋前吊著半舊的紅色軟簾。
賈瑛將簾子掀起,一步邁進。
就看見寶釵坐在炕上做針線,頭上挽著漆黑油光的鬢兒,密合色棉襖,蔥黃綾棉裙,一色半新不舊,看上去不覺奢華,唇不點而紅,眉不畫而翠,臉若銀盆,眼如銀杏。
“寶丫頭,你瞧是誰來了。”
寶釵有那麽一瞬的詫異,後聽見薛姨媽的聲音才回過神來。
寶釵連忙起身,讓薛姨媽坐在炕沿,薛姨媽又讓賈瑛坐在自己旁邊。
寶釵一面又命著鶯兒斟茶來,一面又問著賈攸安,黛玉好。
“京郊處的作坊,我想租賃了去。”賈瑛將自己的話說了出來。
“我的兒,那處作坊本也不值幾個錢,你要是用幾個月的話,就用著就是了,親戚家的,不談錢了。”薛姨媽道。
“這總是不太好。”
“有什麽不好的,一處作坊而已,我下午就讓你薛大哥給那人說去。”薛姨媽道。
賈瑛再三拒絕不過。
薛姨媽又問道:“瑛哥兒,伱要那作坊是要做些子甚麽?
“想是要做生意。”賈瑛說道。
“那姑蘇那邊的酒業,也有你家的一份?”薛姨媽疑惑道。 www.uukanshu.net 那時仙人釀的名聲早就傳到金陵裡去了,她只聽著是好多家跟著入了股,她沒敢跟著入,後面才知道那酒賺大發了,懊悔不已。
賈瑛也沒有否認,點了點頭。
“怪道闔府上下都說你長著顆玲瓏心。”薛姨媽道。
“只不過是我偶得了方子去,不然也沒這一出,僥幸罷了。”賈瑛謙虛道。
寶釵內心將賈瑛和自家哥哥做了對比,頓時覺得自家哥哥比不上瑛哥兒通商道。
事情談妥,賈瑛就此離去。
“你這孩子,怎麽不見得你跟人家說道兩句,往日裡都是頂知禮的孩子,怎麽今兒成了悶葫蘆不吱聲了。”薛姨媽怪道。
寶釵也是不知為何,賈瑛一進來,她就沒了往日的從容,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了。
話分兩頭
賈瑛派人將消息送給賈芸,又怕生出來什麽事故,索性親自和賈芸一起前往作坊,將那裡的事情給處理完善。
“要把苧麻反覆在石灰水裡浸洗。”賈瑛已然到了小作坊,吩咐著工人們編制起麻繩來。
“這麻繩的強度可關乎著自己的小命,這一方面上不能馬虎。”
那工人半信半疑,隻得按著賈瑛說的做,他沒料到,這麻繩經過了幾番浸洗,變了白色。
以前可是沒見過這番方法。那工人暗自道。
賈瑛也將那木匠叫來,,木匠已經將他所要的筐子給造好。
賈瑛用竹板編出一個籠來,用來支撐球體,又讓人給刷了松膠,造出一個小熱氣球來測試這套方案的可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