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鵑說道:“姑娘這樣說的天花亂墜,我倒是更迷惑了,你也給不了瑛大爺官職和銀子。”
“我把心都給他了,這比銀子貴重的多。”黛玉對紫鵑說道。
“姑娘......”紫鵑雖然沒有理解黛玉的態度,但黛玉對賈瑛之情愈加深切,她是感受出來的,這就夠了。
不提黛玉怎般訴衷腸,卻道賈瑛這時已經趕回家來。
穿過抄手遊廊,那些丫鬟們看著賈瑛的眼神都似乎充滿炙熱之情,賈瑛也不知是感覺錯了還是怎麽,走到自己屋子前,從影壁後面冒出兩個丫頭來。
“大爺回來了。”晴雯看見了賈瑛,說道。
兩人一路尾隨著賈瑛進了屋。
“晴雯,這身衣裳是哪裡來的。”賈瑛問道。
“大爺難道不知,這是戴公公奉皇上旨意送來的,大爺要做官了哩。”晴雯道。
“這應該是永康帝賞賜的,只是不知是賞賜了甚麽官。”賈瑛自言道。
“大爺先穿上,讓我瞧瞧,若是有不合身的地方,我再改改針腳。”晴雯說道。
“倒是你心細了。”賈瑛說道。
賈瑛穿上官服,在鏡子前佇立。
晴雯看著鏡中之人,有些犯起花癡起來:“俗話說著人靠衣服馬靠鞍,大爺這一身行頭穿出來怎麽顯得愈發英俊了。”
“香菱,你說是嗎?”晴雯問道。
香菱呆呆的點了點頭,“大爺這身行頭果真看上去不凡。”
“這處有些不合適,腰圍有些寬了。”
“這也不知道是怎麽弄的,怎麽這般不仔細。”晴雯怪道。
恰巧周瑞家的經過了賈瑛門前,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回到王夫人房裡,周瑞家說道:“太太讓送的薔薇硝我都給姐兒們送去了。”
王夫人點了點頭,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正對著一處佛像禮拜,還時不時向門口張望去。
“太太這是.......”周瑞家問道。
“老爺被皇上傳喚到宮裡去了,也不知道為了何事,我的心還懸著,總是放心不下。”
“老爺這回乃是有功在身,是領賞去了,太太何必為此勞神。”
“你知道我擔憂的並不只是這事,如今在這府上,我也只能跟你說了。”
王夫人哀歎一聲。
周瑞家的跟著王夫人多年,能不知道王夫人此時這副樣子為誰,她跟道:“我剛經過瑛哥兒的房子,他穿了官服,那晴雯小蹄子正摟著瑛哥兒的腰呐。”
周瑞家的說道。
“這才幾日功夫,怕是再過幾日好好的哥兒都叫她給調教壞了”
“這麽個浪蕩蹄子還好沒到我的寶玉屋裡頭,要是寶玉有這種丫鬟,我早亂棒打出去了。”王夫人嘴中叨咕著。
“太太,宮裡傳來信了。”一個丫鬟跑來。
“都說了些什麽?”王夫人趕忙問道。
“小姐是要封妃了。”
“封妃?”王夫人呼吸急促,似乎不敢相信這事。
“好孩子,你說的且為真?”
“不敢欺瞞太太,這事老夫人也知道了。”
王夫人臉上壓抑不住笑容,給小丫鬟賞了幾吊錢之後打發了去,便跪倒在佛像前,虔誠的禱告著,感謝著菩薩保佑。
“我在這恭喜太太,哥兒以後就是正兒八經的國舅爺了。”周瑞家的恭維道。
王夫人笑著,如此一來,這賈瑛的太子侍讀好像不值得她忌憚了。
賈瑛若是知道王夫人已經把他當成了假想敵,肯定會嗤之以鼻,兩人本就不是一個段位的,他看不上與王夫人較量,他不需要,甚至賈府的這點家業他也根本就看不上。
若不是賈瑛的根基不深,需要借賈府的勢,他早就和賈府分開了。可笑王夫人久在深宅,不知道賈瑛現如今究竟有多少銀兩。
寶玉院內,有人傳來了元春封妃的消息,寶玉卻顯得悶悶不樂的樣子,獨自一人在桌上吃酒。
“我的好二爺,你就少吃些,你看你臉都紅了。”襲人將酒杯端到一旁,正欲要將酒拿過去之時,寶玉卻是阻攔著,用手抱住了酒。
“二爺聽話,將手放開,你若是有了什麽不高興的事情,就跟著我說。”襲人道。
寶玉聽襲人說後,將手移開酒瓶,哭著道:‘為什麽瑛大哥......’
襲人聽到瑛大哥一字,便心裡一驚,怕隔牆有耳聽了去,她將窗子連忙合上。
“為什麽瑛大哥......”寶玉沒有說完,襲人給寶玉遞過了帕子,給他揩淚,她面帶喜色,猜疑道難不成是寶二爺開了竅,意識到危機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www.uukanshu.net 賈瑛得了這官也是好事。
“你慢慢說來,別著急。”襲人溫聲細語道。
“為什麽瑛大哥也要做官,我本以為他和我乃是一路人。”
寶玉將話完整的說了出來,襲人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死了,還以為是二爺知道上進了,沒想到還是和往常一般無二。
襲人勸說道“我的好二爺,你瞧瞧哪家哪戶的不想著做官,伱卻如此避之不及,你以後總是要走仕途,難不成一輩子栽在這女兒堆裡不成?”
不料襲人此話說出,卻是激起寶玉的脾氣,他說道:“我最煩有人跟我談仕途經濟,我才不去做那等祿蠹國賊,你要再這麽說,我可惱了。”寶玉道。
襲人聽寶玉這麽說道,也不敢趁著他酒勁再招惹他,怕刺激到他。
她走出院外散心,看到黛玉進了賈瑛的小院,心底下暗道“還好林姑娘現早許給了瑛大爺,林姑娘與寶姑娘相比,顯得有些小家氣,品性沒有寶姑娘那麽好。”
正想著,襲人心中又湧出一個念想,襲人覺得寶姑娘若是以後成了自家主母,自己絕不會平白無故被欺負,寶姑娘不是個善妒的人,她得想個法子撮合撮合兩人。
“這怎麽還把官服穿在身上了,侍讀是今兒就去嗎?”黛玉掀開簾子,朝裡屋走去。
“妹妹這可是冤枉我了,是晴雯要為我改衣服,我還沒來得及換呢。“賈瑛笑道。
“哎,妹妹的病可是好些了。”賈瑛問道。
“前幾日裡也不見得你來問,如今我來了你才問我。”黛玉將頭一扭,打量著別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