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來的那麽多閑人惹了我去?”賈瑛坐到遊廊欄台上。
黛玉跟著也坐下。
“你身上好香,這個香味好像在哪裡聞見過。”黛玉聞見賈瑛身上一股淡淡的花香,正回想著在哪裡聞見過。
“我剛去了會芳園裡轉了一圈,那裡就這麽個味。”賈瑛趕緊搪塞過去,害怕眼前這個人再多想。
“瑛哥哥還沒回我呢,一臉苦惱可是為了什麽。”黛玉詢問道。
“今兒爹爹被太上皇提了名,要在幾日去白雲觀論道,這事你該聽人說過罷。”賈瑛道。
“是聽祖母晌午提過一嘴,瑛哥哥是在為此事而發愁?”
賈瑛點了點頭,“論道,老爹和我都是一竅不通,這是被人給推上架子烤,我又不忍告訴爹爹實情。”
見賈瑛面色黯然,黛玉開口道:“爹爹曾經說過,瑛大哥乃是一頂一的聰明人物,怎可能被道給難住。”
“論道,不全然是要通讀法家,儒家經典。”黛玉說道。
“妹妹的意思是”賈瑛問道。
“論道既然太上皇也要去,那麽輸贏的最終決定權是由太上皇說了算,不會論道又如何,那些方士大多連老莊都沒讀過,他們又是怎麽入了太上皇法眼?”黛玉說道。
賈瑛聽完這席話後,有了些新的感悟,論道,何為道?
萬物為道,萬物運動的規律為道,科學之道,亦為道。
只要能哄得了太上皇開心,滿意,那麽自己本身論道水平本身已經不是要緊事了。
想到此處,賈瑛激動道:“林妹妹,還好有你提醒,我現已經想到了解決辦法。屋外涼,先隨我進屋去吧。”
黛玉一臉的不可思議,這麽快就想出解決辦法來了。
跟隨著賈瑛進了屋子,黛玉就見得兩個丫鬟向他問好。
晴雯知道這以後就是自家的主母,自然愈加恭敬。
“香菱,去將筆墨取來。”賈瑛吩咐道。
“是,大爺。”香菱小跑著去另一個屋子裡去拿。
黛玉進了賈瑛屋子,並沒有任何異味,而是有著淡淡的墨香味,房間裡布置的整整齊齊,陳設的物品摸去也不見絲毫灰塵,看來賈瑛房內的丫鬟也不錯。
不一會,香菱將紙和墨拿來,賈瑛將其平鋪在桌子上,開始動手畫起來。
可惜毛筆太軟,實在畫不出他想要的那個東西,於是賈瑛又吩咐門外的小廝去柴房那邊給他找幾根燒過的碳棒子。
“你要碳棒能做甚?”黛玉有些好奇道。
“待會你就知道了。”賈瑛故意不說。
小廝將幾個燒剩下的碳棒拿來,賈瑛用碳棒在宣紙上畫了起來。
果然順暢多了,還是鉛筆這一類的東西適合我,以後等著閑了下來定要將此物給做出來,賈瑛內心暗道。
因為前世學過繪圖的緣故,賈瑛畫出來的東西也是惟妙惟肖,黛玉看著賈瑛畫出來的東西,奇奇怪怪的,以前是從來沒有見過的事物。
黛玉本還想著賈瑛畫出來的東西也如同他那字一般,歪七扭巴的,沒想到卻是畫的有模有樣,很難想象字和這幅畫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這東西要是能作出來,太上皇那邊差不多就能搞定。”賈瑛眉眼彎彎,仿佛門外被風刮著沙沙響的葉子都在為他祝賀。
黛玉不知為何,對於面前的少年總是十分相信,不管是有多麽異想天開的事情,只要賈瑛說能成,她就覺得能成。
賈瑛瞅著黛玉發呆的樣子,一臉的迷惘神色顯得極其有美感,於是道:“妹妹先別動,我為妹妹做幅畫吧。”
黛玉聽見聽見此話,臉上的神情恢復到了正常,不似剛才那一瞬間。
賈瑛拿著炭筆在一張宣紙上認真繪下了黛玉的模樣,並憑著記憶將那一刹那的神情也給記錄了下來。
黛玉正疑惑著,一隻炭筆如何繪出人來,就聽得賈瑛說道:“已經畫好了,妹妹可以來看看了。”
“這麽快?”黛玉知道畫家畫畫少則幾個時辰,但賈瑛似乎才用了半個時辰不到。
“這模樣活像林姑娘的模樣。”晴雯率先看見了畫,誇讚道。
“我來瞧瞧。”黛玉湊到賈瑛身旁,仔細觀摩起畫來。
此畫不同於其他傳統的畫法,卻九成完美描摹出了黛玉的模樣。
特別是眉梢那一絲憂愁,將黛玉模樣給畫活了。
黛玉一陣欣喜,“這幅畫瑛哥哥可以送我嗎?”
“本就是為你而畫,自然是要送給你的。”賈瑛將畫遞給了黛玉。
“瑛大哥是何時學的畫畫?師承著何家,這種畫法我以前都不曾見過。”黛玉問道。
“哪裡來的師承何家,只不過我小時候瞎畫著畫出來的。”賈瑛隨便說道,他總不可能說,是前世裡學的。
沒想到黛玉的共情能力極強, www.uukanshu.net 賈瑛只是隨口這麽一說,黛玉就聯想到賈瑛的童年,一個悲慘的童年,無筆可用的他隻好拿著家裡燒火剩下的木炭在地上畫著畫解悶,沒成想還自稱一派。
想到這,黛玉眼中閃爍著淚光,心中萬般心疼,透過這幅畫,她似乎看到了賈瑛童年時遭遇的種種不幸,內心深處流淌出滾滾熱淚來。
“妹妹怎麽還哭了起來,是我哪裡做的不對。”賈瑛看著黛玉哭起來,有些納悶。
若是他知道黛玉臆想出了他以前的生活而為他哭泣,他一定會感到無語。
“沒有,我只是想到了一些過往的傷心事來。”黛玉哽咽著說道。
“沒想到這幅畫還勾起妹妹的傷心事來,看來還是撕了作好。”賈瑛認真道。
“別撕,我喜歡這畫。”黛玉將畫收到身前,略帶警惕的看向賈瑛。
“妹妹既然如此說,我也就不敢再起這念想了。”賈瑛笑著說道。
兩人閑談一番過後,黛玉就此離去。
黛玉自己屋中後,黛玉將這幅畫裱了起來。
“姑娘這是哪裡畫的,怎麽比水中倒影出的樣子還真。”黛玉的丫鬟紫鵑見著那幅畫道。
“是瑛大哥為我畫的。”黛玉說道。
“這瑛大哥可真是一表人才,難怪姑爺將林姑娘許配了瑛大哥。”紫鵑說道,言語裡道不盡的羨慕。
“哎,姑娘,你瞧瞧,這瑛大哥畫畫還挺仔細的,您過來瞧。”
黛玉正疑惑著,往牆上紫鵑所指的地方望去,不自覺的將頭垂下,紅暈漸漸爬滿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