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可否能去你家中坐坐。”賈攸說道。
“您要是不嫌棄,就跟著我來吧。”老者說道。
賈政不知賈攸跟去要幹什麽,但還是跟著賈攸一同去了。
穿過一堆荒草叢,又沿著一不知名的小溪順下流走,賈攸見著了那老者口中的家。
一間破爛不堪的茅草房子,裡面幾乎沒有任何家具,地面上擺著幾個被褥,屋內陰暗潮濕,似乎連空氣都重了幾分。
這房子破成這樣,怎麽能住人,賈攸內心暗道。
“您不是說您是莊頭,怎麽......”賈攸疑惑道。
“後來出了些變故。”老者無奈道。
賈攸看向賈政,賈政好像了解一點內幕,慚愧的低下了頭。
老者隻向賈攸講述了自己的前半生,卻從未將後半生說出,他對這後半生沒什麽可說的。
“老人家,怎麽不見得你兒子回來。”賈攸問道。
“估計是今日裡又有活給耽擱了。”老者猜測道,他也有些不確定,按往日這個點兒,他兒應該在家才對。
“老李頭,你兒子在碼頭那邊出事了。”
門外突然闖進來一個人,他臉色慌張道。
“我兒攤上了何事?”老者臉色慌張道。
“我也不清楚,反正人都被打的不成樣了。”
“怎麽偏偏惹上這起子事來,我們這些小民如何能鬥得過這些公子哥。”
“這位老人家,我願意陪你一起去碼頭看看。”賈攸說道。
賈政自感賈攸多此一舉,不應該管這等閑事。
京城碼頭旁,圍滿了看熱鬧的人群。
“給我往死裡打,這不長眼的賤民,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長什麽樣。”一個約莫著十五歲的紈絝在那裡狠狠的罵道。
“你無恥,小翠是不會跟你回去的。”那男子抬頭罵道。
“爺是花了五十兩從他老子娘那買了去的,你是個甚麽東西,也來我這瞎湊熱鬧,爺今心情好,別再提及此事了。”紈絝子弟挑眉道
“這小翠不是和牛貴早就定了親,怎麽又鬧出這起子事來。”
“誰知道呢,估摸著是他老子見錢眼開將小翠給賣了去。”
人群堆裡議論紛紛。
這男子見李公子撂下狠話,依舊是扯著李公子袖子不放。
李公子一腳將其踢開道“不長眼的東西,給臉不要臉。”
“你們幾個,給我上去著實打。”李公子說道。
“是,少爺。”幾個粗漢上去圍上去就是對這男子一頓拳腳。
“別打了,別打了。”老者從人群中衝進去,撲到了兒子的身上。
“哪來的獨臂老貨,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是吧。”
李公子一腳將老者給踹了過去。
“放肆!”賈攸怒喝一聲,衝了進去,將老者扶起。
“你又是誰?”李公子見此人穿著青色綢緞子,沒敢輕舉妄動。
賈政看清此人的面貌,嚇得一陣冷汗,他這個哥哥是真敢進去。
這小公子乃是李國舅的兒子,當今太后的親侄兒,怎麽能這樣輕舉妄動,他反正是沒有這麽大的膽子去。
賈政怕賈攸一人上前去耽誤了自己的仕途,於是對著賈攸悄悄說道“攸大哥,這對面小公子乃是國舅爺家的人,我們還是先行告退,以後再補償這一家吧。”
“這老人家以前乃是父親的親兵,現如今我又怎能見難不幫。”賈攸說道。
“政弟若是害怕我牽連到賈家,盡管放心,今日之事乃我一人做事一人當。”賈攸說道。
賈政一陣無奈,這賈攸也並不像妹婿所說那般賢厚寬仁,有些時候態度剛硬到讓他無法拒絕,賈攸哪能與賈家撇開關系。賈家既然要他作為在朝中的掌事人,自然要做好為賈攸承擔風險的準備。如此看來根本撇不開關系。
李為獸看著賈攸身旁站著的那人似乎他見過幾面,他漸漸囂張起來,等待著賈攸給他低頭認錯,但賈攸始終卻不為所動。
“你不知道我的身份?”李為禽問道。
“現在知道了。”賈攸不快不慢的說出,李為禽從賈攸的臉上沒有捕捉到一絲慌張的神色。
“都知道我的身份了,你現在還不快走。”李為禽有些吃驚。
“因為不怕!”賈攸鏗鏘有力的說出。
“不怕?”李為禽好似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先生倒是生趣得很。”
此時場面冷的若是掉下去一根針怕也能聽清楚。
“伱可知你剛才踢的這位老人家是什麽人。”賈攸氣憤的說道。
“是何人我不知,我只知道他擋住我了”李為禽漫不經心的說道。
“諸位看熱鬧的也都聽我說說,這位老人家年輕時可是大衛的戍邊軍,他的胳膊就是在與韃子廝殺時被砍了的。”
“韃子沒有殺死他,苦寒之地沒有凍死他。今日卻是你要置他於死地,這簡直太過荒唐。”賈攸慷慨激昂的說著,周圍眾人的情緒也被賈攸給調動起來,看向李為禽的眼神也發生了些改變。
“你說這些又能作甚,他們這群苦哈哈,天生就是個賤民,他不戍邊,難不成要本少爺去。”李為禽顯然沒有注意到群眾看著他的眼神已經多出絲不滿之意。 www.uukanshu.net
“一個沒有英雄的國家,是一個可悲的國家,但一個有英雄卻被人鄙夷的國家,是一個可恨的國家,而這種鄙夷英雄的人,乃是國家蛀蟲。”
“權力並不能使你成為真正的強者,真正的強者是那些守護善良與正義之人。你這麽下去,就不怕激起民憤?”
賈攸義憤填膺道。
“那就讓他們盡管過來,我可不怕。”李為禽依舊囂張道。
正當他這麽說時,一個蒙著面的粗魯漢子從人群中飛衝過來,大喊著“乃公來了”將一個大麻袋套在了李為禽的頭上,一腳踹了過去。
“保護少爺。”幾個家丁警惕起來,前去想要纏住這個蒙面男子,卻還是以失敗告終,幾招下來就被撂倒在地上
“何人敢打本少爺?”李為禽拚命叫喊著。
“我是你爹。”那蒙面男子一腳飛踹過去,李為禽瞬間就沒了叫聲。
有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也上去泄憤,踩了幾腳就趕忙開溜,害怕被這李少爺給看見長什麽樣。
縱是幾個家丁合力攔住,李為禽也還是被人踩了幾十腳。
“少爺怎麽不出聲了?”一家丁有些害怕。
“估摸著是暈過去了。”
“那怎麽辦?”家丁有些擔憂。
“我們保護少爺不利,橫豎回去也是要被國舅爺給打脫了皮,不如我們這會也踩這貨幾腳泄泄氣。”一家丁提議道。
“好。”
於是這幾個家丁趁著也連帶著踩了幾腳李為禽,其力道之大,非同一般百姓,可見他們也對李為禽頗有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