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府邸,王通判早已備好了宴席,只差賈瑛入局。
賈瑛剛進入會客廳,便見得一個笑盈盈,梳著山羊胡的小老頭坐在榻上,旁邊還伴著幾個侍女輪流為其喂食蔬果。
似見賈瑛前來,王通判從榻上起來,一把抓住了賈瑛的手“賈賢侄可算是來了,我等賢侄良久。”
“去,給後廚說一聲,把菜都端上來吧。”
“賢侄請坐。”王通判很是親近,招呼著賈瑛坐在他的身旁。
觥籌交錯,緩歌慢舞,屋內絲竹聲不絕如縷。
王通判臉已經醉的紅彤彤的了,他開口道:“賢侄我是實打實的與你談生意,不知賢侄覺得我們怎樣分成合適。”
“王通判想如何。”賈瑛沒有回答,將問題踢給了王通判。
王通判捋了捋山羊胡,斟酌一段時間,一隻手連著比劃了兩個數“七”“三”。
“我七,你三如何。”王通判問道。
賈瑛搖了搖頭。
“那賢侄覺得怎樣合適。”王通判道。
“五五分成。”
“五五,賢侄怕不是在開玩笑吧,你隻提供了方子,而我卻負責剩下的全部。”王通判抱怨道。
內心道還以為是個能成大事的,沒想到心如此之貪,鼠目寸光。
“王通判莫惱,我何時所說,我只能提供配方,我還不能搞搞其他東西?”賈瑛微微一笑。
“賢侄還有何本事,且說來聽聽”王通判起了興趣,眼睛眯成了一道縫。
“比如產品的包裝與宣發。”
“包裝我懂,宣發又是什麽意思。”王通判問道。
“宣發則是指產品的宣傳,俗言道酒香不怕巷子深,事實真是如此?我看不然。如果沒有適當的宣傳,沒有讓人知道它的好處,人怎麽會心甘情願買它。”
“我聽懂了,賢侄。但這些我也會啊,憑這本事多分走兩成,怕是.......”王通判對賈瑛有些欣賞,這小子已然深諳經商之道,可僅僅憑這點,還難以說服他。
“大人莫急,這只是普通的宣發,我可會的不止是普通的宣發,王通判可知宣發的最高境界是什麽?”賈瑛問道。
“賢侄莫要再賣關子了。”
“宣發的最高境界是把梳子賣給和尚,我能讓嗜酒如命的人買,也能讓愛喝酒的人買,更能讓不愛喝酒的人買。不知這是否能讓王通判滿意。”
王通判聽得怎舌,這真是一個少年?買賣生意怎麽如此老成,倒是讓他處於被動狀態。
“賢侄真有此事?”王通判激動問道。
“王大人若是不信,我們幾天后見分曉,您先派人去籌辦吧。幾天后若酒鋪門前無人搶著買酒,我自願隻佔二成股。”
王通判仔細思量著,這賈瑛敢如此豪賭,必定是有些本事,自己何妨不再做一順水人情,給他點利處。
“這樣對賢侄不太公平,我也出一賭注,要是賢侄贏了,我送賢侄一活寶貝。”王通判古怪的笑道。
“好,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兩人就此賭下。
“賢侄慢走。”王通判搖搖手向賈瑛告別。
“王大人進去吧,別再出來送了。”一番商談過後,王通判看賈瑛的眼神愈發親切,仿佛是行走的財神爺。
“林府,林府。”賈瑛按著老爹給的地址,去找林府。
一路上賈瑛左右東張西望,欣賞著姑蘇城的美景。
無意間抬頭往樓上望去,一美豔婦人也正開窗往下望來。
賈瑛打量著,這婦人頭髮盤起,舉止間嫵媚動人,顯然已為人婦。自己可沒丞相之志。
誰曾想,那婦人久盯著他,不但不回避,看著賈瑛是俊俏小郎君,反而一個眉眼拋了過去。
賈瑛一瞬間腿腳發軟“我去,什麽情況。”賈瑛忙避開視線,耳根紅到發紫,頭也不抬的就跑開了。
見賈瑛落慌而逃,婦人嘻嘻的笑個不停,聲音如黃鸝般婉轉“好一個青澀的小郎君。”
跑了一陣,賈瑛向後望去,確定早已離開那裡,才慢悠悠散起步來。
“太可怕了,也不知唐僧是如何經受起女妖精的誘惑。”賈瑛內心暗道。
“應該快到了,轉過一處胡同,就到了。”
賈瑛跟著賈攸所給地址,順利找到了林府。
林府氣勢恢宏,已然佔了一條街,其底蘊絲毫不遜於京城賈家。
門口有著兩三個小廝正在門前掃地。
賈瑛走了過去,詢問道:“這位大哥,可否向林大人通告一聲,說賈凌嶽之子來了。”
小廝明顯一愣,不耐煩的說道:“我現在沒時間。”
“大哥就通融一下吧。”賈瑛將一串錢塞到小廝手裡。
“好說,好說。”小廝的態度突然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轉,丟下笤帚就從側門走了進去。
賈瑛在門外走來走去,不一會,林府門開了。
一個老者走了出來,旁邊那個收了錢的小廝無精打采著。 www.uukanshu.net
“讓賈公子見笑了,家奴不懂事,竟然貪了您的錢。”
“還不把錢還給他。”福叔瞪著小廝道。
“是,是。”
“自己去領二十板子吧,林老爺交待過多少遍,不要冷眼相待別人。”
小廝嚇得面容失色,要是真打二十板子,雖出不了人命,倒也要緩上半個月。
“算了,二十板子就免了吧。”賈瑛求情道。
“哼,還不快向賈公子道謝。”福叔指著小廝道。
“謝賈公子開恩。”說完小廝一溜煙繼續去打掃衛生。
“讓賈公子見笑了。”福叔不好意思的說道。
“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不可以偏概全。”
“賈小公子倒是能說會道”福叔笑著說道。
“往那邊走,令尊與林大人都在那裡等著你呢”
穿過一處假山,福叔指到:“賈公子直向前走去,令尊正與林大人在那處對弈。”
福叔說完,向賈瑛告辭:“我還要去辦點事,就不陪賈公子走前方的路了。”
“福叔慢走。”賈瑛向福叔作揖後,向小亭榭處走去。
遠遠望去,隱約能看到兩個米粒一般的小點映在湖中央,這二人正是賈攸與林如海。
“凌嶽兄,這已經是第十一局了,還要來嗎?”林如海摸著胡須,戲謔的看向賈攸。
“最後一局,最後一局。”賈攸說道。頭上豆大的汗珠順額頭流下來。
如海兄棋藝長進怎如此之快,十幾年前明明還可與其成平手的。賈攸內心嘀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