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間,
二十多個被金軍俘虜的宋民被金軍校尉砍死只剩下兩名年輕人,
他們二人見到周圍到處都是自己的同伴屍體,激發了他們內心之中的血性,方才那股恐懼不見,轉而的是滿腔怒火,
“該死的金狗,我們就算死,也要拉幾個墊背。”
一聲怒吼,兩個宋民年輕人一臉的絕然,憤怒的從地上站了起來,朝最邊上的一名金軍士兵撞了過去。
但是他們雙手都被粗繩緊緊的綁著,如何是戰力彪悍的金軍士兵的對手。
雖然趁其不備,突然撞倒了一個金軍士兵,但是這一切都是徒然的,周圍的金軍士兵發現突發情況,反應極快,瞬間將他們二人團團圍住,毫不留情的挺槍朝他們身上刺殺過去。
一番幾輪突刺之後,
二人被一群金軍士兵當場刺死,身上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全部都是傷口窟窿,血流如注,異常血腥。
“哈哈…”
金軍校尉見到他們慘死在自己手下士兵之中,仰頭大笑,笑聲透著狂妄囂張。
開封府城樓之上,
“副使,你就忍心看到我們大宋百姓一個個慘死在這些畜牲手裡?你就下令吧,只要你一聲令下,我等就衝出城去,殺光這些金狗。”
副將雙目血絲滿布,一臉的怒火,手握的橫刀亦是被他攥的絲絲作響。
張叔夜眼眸閃過一絲悲痛,放在城牆之上的手,不自覺的顫抖不止。
“呀!”
“他娘的,我忍不了,不用等副使下令,我自己一個人出城,殺了這些金狗。”
宋軍將領之中,一個黝黑皮膚的絡腮胡子大漢,一聲怒嘯,提起手中的陌刀,準備衝下城樓,出城為百姓報仇。
剛沒走幾步,只聽凝固的空氣之中,傳出張叔夜怒火之聲,“西門虎,你若敢不聽本將之令,私自出城,本將就以軍法處置於你,當場斬殺,絕不留情。”
那個叫西門虎的大漢黝黑的臉上浮現一抹駭然,剛剛邁出去的腿又縮了回來。
“今日起,誰要是敢私自出城,本將就以臨陣脫逃之罪論處,一律格殺。”
張叔夜怒目瞪了一眼西門虎,隨即對周圍義憤填膺的眾宋軍將領沉聲一喝。
“可是…”
宋軍副將心有不甘,仍然想要繼續勸說。
被張叔夜冷聲打斷,“可是什麽?”
“可是覺得本將冷漠無情?對大宋百姓被金軍屠戮無動於衷?”
“你們從軍多年,還不知道金軍此舉何意?你們不想想,他們連續幾日都在城外屠殺我大宋百姓,為何不當場殺了我大宋百姓,非得大費周章的放在城外?”
“他們就是故意的,這是金兵的陰謀,他們想以屠殺百姓為誘餌,讓你們憤怒,讓你們失去理智,從而衝出城與他們對決,最後趁機攻打開封。”
張叔夜強忍住內心的悲痛,對眾宋軍將領怒聲呵斥。
但是那雙眼眸,卻還是閃現出一絲絲的潤光。
大宋百姓被殘暴的金軍屠戮,他張叔夜又何嘗不心痛,不憤怒,但是又能如何?
開封城被金軍團團包圍,岌岌可危,豈能因為一時的憤怒,而將整座開封城的安危不顧?
“軍法如山,軍紀嚴明,沉著冷靜,洞察秋毫,有勇有謀,我大宋有張卿這樣柱國良將,保家衛國,守衛開封,朕可無憂矣。
一個溫潤如玉而又充滿磁性的聲音從城樓之上不遠處悠悠傳來。
張叔夜和眾宋軍將領聞聲望去。
每人皆是臉色一變,露出震驚之色。
“官家!”
“末將參見吾皇官家。”
以張叔夜為首的宋軍將領全部低頭,恭敬的拱手一拜。
這個聲音正是趙桓。
趙桓在顧帆等皇城司士兵的簇擁護衛之下,向著張叔夜這邊徑直走了過來。
“官家,城樓屬於兩軍交戰前線之地,凶險萬分,你怎可前來?”張叔夜眉頭一皺,面色緊張。
“張卿,如今我大宋國難當頭,社稷傾危,朕還怕這點危險不成?朕不僅要今日前來城樓督戰,而且朕決定,自今日起,就在這裡住下了,從今以後,與諸軍士共宿軍營,一直到我大宋擊退金兵,大勝而歸之時。”趙桓說著,從張叔夜旁邊走過,一直走到城牆旁邊,眸子閃動著縷縷寒光,舉目遠眺城外的金軍軍營。
“官家,萬萬不可啊,你乃我大宋天子,九五之尊,身系大宋江山社稷,豈能涉險禦駕城樓,為了大宋江山,為了千萬萬黎民百姓,官家還是收回成命,回皇宮才是啊。”張叔夜一臉關切緊張,心中擔憂之極,單膝跪地,朝趙桓拱手一拜,聲音之中,透著無比的急促。
“張卿,若是這點危險,朕都畏懼,那麽,今後朕如何受命於天?如何駕馭群臣?如何管治天下?朕意已決,你就不必勸說了。”趙桓依舊沒有回頭,面色如常冷峻,只是眸子之中,帶著一股深深堅毅。
為了大宋江山,無畏無懼,這便是趙桓。
張叔夜和眾宋軍將領聞言,每人臉上都透著無與倫比的震驚。
張叔夜眼眸之中,更是隱隱約約出現驚喜的光芒。
“張卿,取弓箭來。”趙桓對身後的張叔夜沉聲命令。
“官家,你這是?”
張叔夜一臉不解,疑惑問道,
皇帝突然要拿弓箭,這是要做什麽?莫非想要在城樓之上,射擊城外的金軍不成?
“朕要將城外屠戮我大宋百姓的金軍賊將一箭射死。 www.uukanshu.net ”趙桓冷冷說道,
果然,張叔夜猜的沒錯,皇帝想要在城樓上射殺那金軍校尉。
只是城樓與城外相隔有一百丈的距離,中間還隔了一條數丈寬的護城河,河風干擾,又如何射出?
在張叔夜心存疑慮之間,一個皇城司士兵雙手抬著一把桃木弓遞給了趙桓,
趙桓左手接過桃木弓,動作迅速又輕松自然,
張叔夜等宋軍將領見狀,無不目瞪口呆,趙桓手中的桃木弓箭,目測最少也有兩石重量,然而,卻被趙桓如此輕松的拿著,面不改色,毫不費力。
“好箭!”趙桓撫摸了一下弓箭,讚了一聲,又從皇城司士兵手中接過一枚紅色箭矢。
左手持弓,右手搭弓入弦,鋒利的箭簇閃動著光芒,對準城外的金軍校尉。
忽然,
趙桓眼眸寒光一閃,箭矢飛射而出,宛如那流星趕月,刺破空氣,帶著一絲呼嘯,射向金軍校尉,
由於是在須臾之間,事發突然,而且箭矢速度實在太快,
那名金軍校尉隻覺空氣之中閃現一抹冷光,來不及反應,
隨著一聲淒厲慘叫,血光飛撒之間。
箭矢如同一道電光,射中了金軍校尉的眉心處,箭簇從他的腦後穿透而出,
周圍的金軍士兵嚇了一大跳,用驚恐的目光看向箭的方向來源。
卻見開封城樓上,
一個身穿明黃色龍袍的青年,手持一把大弓,長身而立,居高臨下,威嚴壯闊,霸氣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