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東路以北,除隆德府以外的州縣,均被金軍攻破,河東路局勢對隆德府的李綱非常嚴峻,隆德府成為一座孤城。
好在完顏宗弼只是孤立隆德府,沒有對隆德府發起猛烈的進攻,不過長此以往,不用完顏宗弼攻城,糧食耗盡的隆德府自然會不攻自破。
隆德府被金軍包圍的消息很快八百裡加急傳到了大名府。
作為禦駕親征的趙桓,此時按耐不住心中的急切。
本來他禦駕親征的目的,就是想親自帶領赤炎軍與金軍正面硬戰的,奈何手底下的將領都在勸他一切當以安全為重。他隻得按耐心中的想法,坐鎮大名府。
當趙桓知道隆德府危急,李綱深陷其中之中,當下就召集了文武官員,商量河東戰事。
趙桓端坐在龍椅之上,兩手放置於扶手之中,眸光閃爍,語氣深沉說道,“諸位卿,河東汾州、晉州、威盛軍、澤州被金軍攻破,河東軍鎮隆德府危險,根據隆德府的傳來的消息,此次河東路的金軍,已經達到十五萬之多,諸位卿有何良策,解救隆德府?”
宰相趙鼎站了出來,“陛下,金賊野戰厲害,但是守城卻不在行,如今他們攻下這麽多城池,哪有那麽多兵馬守衛城池,能不能守住還是成問題,我們可以趁金賊攻下河東以北的州縣未穩之際,派兵從河北西路穿插到河東,進攻淪陷的州縣,收復失地,則金賊圍困隆德府的陰謀自然不攻自破。”
“從河北西路穿插河東?”趙桓劍眉一蹙,陷入短暫的沉思之中,片刻之後,面上露出一絲喜悅之色,“趙卿此計甚妙,朕也猜測到金賊的目的,無非就是圍困隆德府,隆德府有李卿的指揮,猶如一座鐵城,金賊攻城無果,隻得出此下策。”
趙桓停頓片刻,眸光落在趙鼎身上,“趙卿,朕半年練兵,組建赤炎軍,目的就是對付金賊之用,朕思慮許久,想親自率領十萬赤炎軍與河東的金賊決一死戰,你可支持朕?”
趙鼎沒有任何思索,向趙桓躬身一拜,“若是陛下要與金賊決一死戰,臣作為臣子,願意隨陛下一同前往河東。”
“臣願往!”
“臣也是願往!”
“臣也是!”
趙鼎一說完,其余文武官員也紛紛站出來,向趙桓表示他們也是願意隨皇帝前往河東。
看到下面文武不僅支持自己與金賊正面作戰,而且都願意隨同,這讓趙桓非常高興和欣慰,有了朝廷官員的支持,趙桓頓時有了信心。
“好,我大宋有諸位卿忠心為國,此戰我大宋一定能夠戰勝金賊,將金賊趕出大宋境內,收復失地。”
趙桓眉目透著無比的凜然,緩緩的從龍椅之上站了起來,高聲說道,
…………
十一月五日。
趙桓留宗澤留守大名府,他自己率領十萬赤炎軍,由大名府出發,向西南進發,往河東的方向去了。
十萬赤炎軍,浩浩蕩蕩,氣勢磅礴,一眼望去,皆是銀甲澄亮,鮮紅色的宋字軍旗飛舞。
十一月七日。
趙桓率領的十萬赤炎軍過了河北西路,抵達了河東的遼州,趙桓沒有做停歇,他按照趙鼎的意見,先攻汾州,再南下進攻威盛軍。
十一月十日。
汾州和威盛軍被赤炎軍收復,隆德府的北路和西路之危已解,隆德府之圍算是沒有威脅。
至於完顏宗弼,他率領的十萬金軍,過了澤州,來到了京西西路的孟州,距離大宋的西京洛陽只有一條黃河。
西京洛陽處於金兵兵鋒之下,隨時都有可能被金軍攻破。
西京洛陽危險,
河東的趙桓聽到洛陽有金兵,心急如焚,這西京洛陽若是被金軍攻破,等於滅了大宋一半,失去了半壁江山,這斷然不能有失。
當下趙桓命令赤炎軍加急南下,救援西京洛陽。
趙鼎出來說道,“陛下,此時南下救援西京洛陽已經太遲了,不如我軍繼續攻打其余淪陷的州縣,一來可以收復河東失地,二來可以斷洛陽金軍的後退歸路。”
趙桓憂心忡忡說道,“趙卿,倘若西京洛陽被金賊攻陷,就算收復河東,又能如何?”
趙鼎解釋說道,“陛下,洛陽經過半年的修築防禦工事,已經固若金湯,金賊想要攻破,絕非易事,只要洛陽城守軍能夠堅守不出,不與金賊正面作戰,洛陽就安全無憂矣。”
“好, 那就聽卿之言。”趙桓對於趙鼎這個宰相,那是言聽計從,非常信任。
十一月十二日。
赤炎軍繼續南下,進攻晉州,晉州的金軍守將是一個漢人,他得知赤炎軍一路勢如破竹,接連收復失地,嚇的棄城而逃,就這樣,晉州收復,重歸於大宋治下。
整個河東,均被趙桓收復,完顏宗弼北退太原的路已經被趙桓斷絕。
擺在完顏宗弼面前的有兩條路可以選擇,一條是從秦鳳路,只要拿下秦鳳路,金軍就可以從秦鳳路北上,回到太原。
另外一條,就是在赤炎軍還沒抵達西京洛陽之前,拿下洛陽城,斷了大宋的西京,然後一路東進,進攻大宋的國都東京城,若是一切順利,攻下了東京城,那麽,大宋則亡,一切劣勢都迎刃而解。
完顏宗弼詢問范拱的意思,“軍師,如今河東均被宋軍收復,我軍已無退路,依你之見,孤要該如何用兵?”
范拱面色凝重,思量良久,說道,“殿下,以臣之見,應該繼續南下,渡過黃河,直取宋國西京洛陽。”
“哦?”
完顏宗弼聽完,嘴角揚起,露出一絲滿意笑容,“我軍已無退路,軍師為何還要說我軍應該南下渡過黃河,進攻宋國西京洛陽?”
范拱冷冷說道,“殿下,你都說了,我軍已經沒有退路,何不一鼓作氣,一舉拿下洛陽,我軍南下征討宋國的目的是什麽?不就是滅亡宋國嗎?只要拿下洛陽,等於斷了東京與秦鳳路的聯系,而且西京洛陽與東京開封近在咫尺,我軍進退自如,豈不是兩全其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