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這城門之中,金兵已經在攻城了,此處萬分凶險,不適合在待下去了,為了你和皇后的安全,還是盡快回皇宮才是啊。”顧帆劍眉緊鎖,冷沉的臉上布滿了急色。
“城門若失,東京城必是一場浩大的血雨屠戮,皇宮又豈能幸免於難?朕決定,留在城門,與我大宋守軍將士們一起,誅殺蠻賊。”趙桓安撫好朱璉之後,走到顧帆旁邊,“莫要多言,拿刀來。”
“官家,你乃大宋天子,就算留在城門,也應該是坐鎮中軍帳之內指揮守軍將士即可,豈能親自登上城樓殺敵?”顧帆面色依舊擔憂之極,再次懇求說道,
“你以為朕為何跟你學習各項武藝的目的是什麽?朕為的就是為了今後殺敵所用,莫要再勸,朕意已決,多勸無益,眼下金兵已經攻上城樓,你隨朕登上城樓,殺光這些金兵。”
趙桓說完,右手探出,動作迅速的在旁邊的宋軍士兵腰間橫刀拔了出來,翻轉了幾下,刀光閃爍,冰冷如霜。
感受到了橫刀的刀鋒和濃烈的殺意。
趙桓不由得心生讚歎,“好刀,真是一把誅殺蠻賊的鋒利好刀。”
那個被趙桓拔去橫刀的禁軍士兵見到趙桓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把橫刀,心中大驚,下意識的低頭伸手一摸索自己的腰間的刀鞘,空空如也,刀居然不見了。
而且,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皇帝手中,神不知鬼不覺,他都沒有發現,這官家,竟然有如此武藝。
真是厲害。
那名禁軍士兵目瞪口呆的看著趙桓,震驚的同時,也慶幸皇帝不是敵軍,不然,以這麽快的身法動作,他怕是連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還愣著做什麽,隨朕一起殺敵。”
前面傳來趙桓沉聲一喝的聲音,嚇的這名禁軍士兵面色煞白,急忙跑了過去,跟在趙桓的身後。
趙桓走的速度很快,又沉穩,後面的兩名禁軍士兵,甚至有些追不上,隻得改成小跑,方才勉強跟在趙桓身後。
“顧帆,皇城司一半的兵力都部署在城樓了嗎?”
趙桓邊走邊問向旁邊的顧帆。
“回官家,皇城司兩千五百人皆已經按照官家的旨意,在城樓待命。”顧帆恭敬的回答。
“好,即刻分出三百皇城司兵力保護好皇后的安全。”趙桓語氣加重說道,
“是,官家。”顧帆本想去安排,又想到什麽,面色凝重,問道,“官家,若末將不在你的身邊,何人保護你的安全?”
“朕自己會保護好自己。”趙桓淡然自若,
“官家,不可。”顧帆著急說道。眸子盡是不安。
你一個大宋皇帝身份,沒有人保護,孤身一人前往城樓上殺敵?
自己不要命,總得為大宋江山考慮一下吧。
“放心,朕不是還有一隊皇城司的士兵貼身護衛嗎?”趙桓清楚顧帆心中顧慮,淡淡說道,
“可是…”
顧帆還想繼續說,卻被趙桓打斷,“顧帆,速去城樓下面安排皇城司士兵,除三百士兵保護皇后,其余士兵,再分兩千人嚴格把守城門,防止金兵趁亂打開城門。”
顧帆聞言,濃眉揚起,一臉凝重不解,“官家,為何要將兩千皇城司士兵把守城門?”
按道理,既然金兵已經攻打上了城樓,應該派皇城司士兵登上城樓,狙殺金兵,支援守軍才是。
而現在,皇帝竟然把大宋最精銳的皇城司士兵部署在城門之中。
這讓顧帆著實不懂其中深意。
“顧帆,你作為皇城司指揮使,莫非連這個道理的不懂?”趙桓停下腳步,眼眸閃過一絲失望,看了顧帆一眼。
“請官家為末將解惑學習一番。”顧帆確實不懂,隻得低頭虛心求教。
“顧帆,若是你來攻城,我大宋士兵已經攻上了城樓,是先消滅城樓上的敵軍?還是殺向城樓下面,打開城門?”趙桓帶著一絲考究般看著顧帆,只是目色,沒有之前那般溫和,變得有些冰冷。
“末將明白了,是先打開城門,放我方攻城士兵進城。”顧帆經過趙桓的提醒,猶如醍醐灌頂,一下子恍然大悟。
“不錯,正是如此,城門只要牢牢掌握在我們手中,就算金兵攻上城樓,也會兩面受敵,早晚會被我軍殲滅,所以,城樓上的金兵,不足為慮。”趙桓見顧帆終於開竅了,一顆懸著的心也可以放了下來。
其實他很擔心顧帆會選錯,若是如此,那麽這個顧帆,不過是一個平庸無能之輩,連最基本的用兵之道都不懂,如何統領自己的皇城司?
不過轉念一想,www.uukanshu.net 趙桓苦笑幾聲,這就是大宋重文輕武的後果,連一個禁軍指揮使都不懂用兵之道,真是悲哀可歎。
大宋又出現一個重大的問題,需要趙桓今後需要解決。
“速去速回。”趙桓向顧帆擺手,而後,帶著一隊皇城司士兵朝城樓方向快步走去。
趙桓還沒完全走到南門城樓,就在這附近,
耳邊就聽到了前方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喊殺聲,抬頭望去,依稀可見城樓上一片刀光劍影,血雨腥風。
這就是古代真正的戰場了啊!
充滿著血腥味,令人為之驚顫。
但是,趙桓卻沒有一絲的膽怯退縮,反而心中,湧現出一股強大如那驚濤駭浪般的戰意。
熱血沸騰,血脈噴張。
他高高的舉起手中的橫刀,然後猛然一揮,刀鋒直指城樓,“大宋皇城司的兒郎們,隨朕一起,誅殺城樓蠻賊。”
“殺!”
“殺!”
“…”
隨著趙桓一聲令下,他身後的一隊皇城司士兵拔出腰間橫刀,向著城樓方向衝殺了過去。
氣勢洶洶,殺氣騰騰。
此時,
城樓下面,到處都是橫七豎八的屍體,其中,靠近城樓樓梯上的位置,已經快疊落成為一堆屍體小山,上面,還有幾具屍體冒著熱氣,屍體滿是血跡斑斑,變成暗黑之色,已經分不清這些屍體到底是宋軍還是金兵。
不過有一具屍體腰間露出一枚腰牌,讓趙桓清楚了這些屍體的身份,這是大宋禁軍侍衛馬軍司的腰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