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曉時分,黛青色的蒼穹隱約還有幾顆微弱的星光點綴,
開封城宋軍中軍帥帳,
趙桓信手掀開闈簾,輕輕的走了出來。
昨日在城樓上血戰的那件明黃色龍袍已經被趙桓褪下,換上了一件圓領朱色瀾袍,腰系玉帶。
這就是大宋皇帝獨有的特色龍袍。
說起大宋皇帝龍袍,皆以朱色為主,朱色是大宋增加的帝王袍色,紅衫袍多用於常朝,歷史文獻中沒有明確說明原因,只能依靠皇帝古畫來大概推測原因,古學者推測和宋代尚色有關。宋“受禪於周,周木德,木生火,合以火德王,其色尚赤”,宋代各皇帝肖像中古畫之中,使用最多的也是朱色圓領袍。
很多人會疑問,為什麽皇帝的龍袍和朝廷大臣的官服一樣顏色,該如何區分。
最好的區分就是皇帝腰間的玉帶,只有皇帝才能配有,也就是現在趙桓身上的玉帶,而大宋大臣,皆以銀或者金帶配魚袋,由此來劃,
此時,
顧帆和西門虎二人已經在外面肅立等候。
當見到趙桓出來,神色一肅,衝他低頭拱手一拜,“拜見吾皇…”
二人還未說完,被趙桓擺手拒絕,只聽他低聲說道,“皇后還在裡面睡著,不要吵醒她,隨朕在軍營裡走走。”
“是,官家。”
顧帆和西門虎也放低聲音回答。回頭回頭,
趙桓負手而後,走在軍帳林立的大營之中,
顧帆和西門虎兩員一左一右,跟在趙桓後面。
“顧帆,可曾查清內侍楊金到底是受何人指使?”
趙桓駐足停下,只是沒有回頭,而是依舊將眸光投向前方豎立的大宋軍旗。
“末將正是要將此事稟報官家,根據皇城司日夜監視,近日楊金與后宮德妃來往密切,末將斷定,德妃就是幕後主使。”顧帆濃眉揚起,眼眸滿是冷色光芒。
“德妃!?”
趙桓面龐閃過一絲厲色,其實,顧帆口中的德妃,不是趙桓的妃子,而是趙桓的生父,宋徽宗趙佶的妃子。
德妃仗著自己天姿國色,深受宋徽宗趙佶的寵愛,雖然稱為德妃,卻無德行,在后宮,恃寵而驕,驕橫跋扈,惡名昭著。
以至於整個后宮,都懼怕德妃。
就連趙桓的皇后朱璉,也要對他禮讓三分。
故為何趙桓聽到後臉上有些戾色。
“朕與德妃並無過節,她為何要與朕作對?朕量她也沒這個膽子,你繼續派皇城司日夜監視,若有異常,隨時向朕稟報。”趙桓目色冷峻,語氣也透著幾分寒意。
“是,官家。”
顧帆心中一顫,急忙應道,
“還有那奸賊郭京,皇城司抄沒其府邸,可有收獲?”
趙桓回頭了,在微弱的晨曦之下,看到了他那眸子裡的寒光閃爍,
“官家,昨日查抄郭京的府邸,大有所獲。”顧帆微微低頭,眼眸時不時的會看一下趙桓表情,小心翼翼的回答,
“有何收獲?速度說來。”趙桓劍眉舒展。
“果然不出官家所料,郭京此賊,家中錢財數不勝數,共查出金一百錠,銀一千錠,其余珠寶,皆是價值連城之物,末將已經將這些錢財全部歸於國庫。”顧帆說著,面色有些激動。
“做的很好!”趙桓嘴角溢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對了,官家,還有一事,末將差點忘了。”顧帆好像想起什麽,急忙說道,
“還有何事?盡管說來。”
趙桓見到顧帆這麽嚴肅,心知此事定然很大。
顧帆低頭說著,“官家,在皇城司查抄郭京府邸之時,天上突然飛下一隻通體混黑的鴿子,落在郭京的房間窗台,當時搜查的皇城司士兵沒有注意到這隻鴿子,當搜查到窗台旁邊的一個書櫃之時,這才發現,原來窗台上有一隻黑色鴿子一直站在那裡,而且還看到,那隻黑色鴿子的右腳上綁著一個小竹筒,皇城司士兵見了,覺得這隻鴿子定然是一隻信鴿,然後就將這隻信鴿抓住,將竹筒的書信打開,而從這書信發現,原來這是一封郭京投敵叛國的信封,信中內容是一個叫雪裡花東的金軍將領回復郭京,說已經說服四太子攻打開封,今日便會攻城,讓他郭京把握好時間,配合好金軍攻城。”
“什麽?”
趙桓聞言,臉色大驚,難怪歷史上開封城被金軍攻破,都是因為郭京這支八卦天軍,打開城門,才會讓金軍有機可乘,攻破了開封,最後俘虜宋徽宗和宋欽宗父子二人,北上授虜,北宋也因此滅亡。
原來,是因為郭京早就與城外金軍有勾結,裡應外合,才會導致開封被金軍攻破,北宋滅亡。
“奸賊罪大惡極,該死!”趙桓怒不可揭,眼眸滿是熊熊火焰。
“還好被官家英明神武,早就發現此人不對,識破此人,不然開封城真的要被金軍攻破不可,真的好險。 www.uukanshu.net ”顧帆心有余悸,肅然說道。
“傳朕旨意,將郭家滿門全部打入死牢,秋後問斬!”
“再免去孫傅所有官職,流放崖州。”
趙桓一想到郭京是孫傅引薦的,心中的怒氣不打一出來,當下就下旨罷免孫傅。
“末將遵旨!”
顧帆神色一變,露出驚恐之色,
…………
開封城外,二裡金軍大營。
帥帳內。
氣氛凝重,
一個身穿黑甲的長相英武青年端坐在北首,陰沉無比,宛如一池寒冰。
這人正是完顏宗弼。
一個金軍官員對著他拱手一拜,“殿下,昨日我軍攻打開封城,傷亡慘重,一名猛安,兩名謀克,六千大金勇士,另外…”
說到此處,這個官員沒有說下去,一臉難色,支吾半響,
“另外什麽?”
完顏宗弼劍眉一揚,眼中光芒銳利之極。
“另外,我們大金宰相時立愛,也被射殺於城外。”這個金軍官員小心謹慎的低聲說道,
完顏宗弼眼眸滿是冷色,他霍然站起,對著下面的雪裡花東怒喝一聲,“雪裡花東。”
“末將在!”雪裡花東驚恐不安的走了出來,
“你不是說開封城有內應嗎?這就是你說的內應?你昨日,信誓旦旦的說,你有內應,孤信你,才會繞過朝廷,進攻開封,本以為正如你所說的一樣,可以輕而易舉的將開封城攻破,怎麽料到,卻是如此的慘敗,損兵折將。”
完顏宗弼眸子驟冷,一股濃濃的殺意陡然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