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康元年,十二月二十日,
宗澤大軍於磁州開拔,揮師南下,目標直取滑州。
河東、北宣撫使范訥等十萬勤王大軍以大軍糧草未齊為由,在濮陽按兵不動,拒絕了宗澤出兵勤王。
宗澤無奈,隻得自己率領兩萬磁州兵馬南下,孤軍深入,進入滑州境內。
河北各路勤王軍隊統製本以為宗澤大軍會被金兵殲滅。
出乎預料的是,宗澤的磁州軍隊,不僅打敗了埋伏於滑州的金軍,而且還收復了滑州。
起初,金軍統帥完顏宗望還不把宗澤攻破滑州當一回事。
當知道三天后,
宗澤大軍在黃河北岸一帶,攻營拔寨,將金兵在黃河的營寨盡數剪除,
十三戰,十三勝由此成名,宗澤威名就此威震八方,令金軍心驚膽戰。
完顏宗望這下慌了,這還不算什麽,最讓完顏宗望擔憂的是,因為宗澤大軍連戰連捷,聲勢浩大,河北各州縣百姓紛紛加入了宗澤大軍之中,
短短數天時間,宗澤的磁州兵馬從兩萬迅速擴大到了七萬之多。
開封城外,金軍大營。
“誰能告訴我,河北的宋蠻子勤王軍隊是從哪裡冒出來了的?”
完顏宗望對著下面眾金軍將領怒聲呵斥。
眾金軍將領面對完顏宗望的雷霆大怒,嚇的紛紛低下額頭,不敢直視完顏宗望的殺人般眸光。
“完顏希尹,你來說說,到底怎麽回事?”
完顏宗望對著下面的完顏希尹怒道。
完顏希尹臉色大變,驚恐不安,戰戰兢兢的站了出來,向完顏宗望拱手一拜,“元帥,臣也不清楚,好像這路統帥叫宗澤,此人用兵如神,竟然擊敗了我們埋伏於滑州的兵馬,一路長驅直入,擊破我大金黃河北岸所有營寨。”
完顏希尹也很是驚奇,這無能的宋軍之中,竟然會出現一支如此能打的軍隊。
“宗澤?”
完顏宗弼眼眸一動,露出一絲了然之色。
“四弟,你認得此人?”
完顏宗望察覺到了一旁的完顏宗弼神色,問道,
“元帥,此人剛直不阿,忠君愛國,在河北一帶,頗有名聲,而且,此人已經年過六旬,之前還是一個文人儒士,並非武將。”
完顏宗弼是一個十足的滅宋派,對大宋各地頗為了解,所以他自然對宗澤非常了解,
完顏宗望和完顏宗翰聞言,臉上滿是驚訝之色,完顏宗望更是流露出深深的尊崇。
“宋蠻子居然還有如此柱國良臣?”
完顏宗望驚訝片刻,眼眸一亮,“如此良將,如若能夠為我大金效力,我大金何愁不能入主中原,天下不定?”
完顏宗弼神色複雜問道,“元帥想要勸降宗澤?”
“不錯!”
完顏宗望毫不猶豫的點頭,
完顏宗弼冷笑幾聲,“元帥,此人忠君愛國,是一個對宋庭至死不渝之人,想要勸降,簡直是天方夜譚。”
“既然無法勸降,那就除了他。”
完顏宗望一臉冷色,“如此良將若存在宋蠻子軍隊,對我大金是一個極大的威脅。”
“元帥,目前我們首先要做的是,如何解決河北的宗澤勤王軍隊。”
完顏希尹提醒說道,這宗澤勤王大軍,就如同金軍頭上懸著的一把利劍,隨時都有可能要了金軍性命。
完顏宗望問道,“你有何良策?”
完顏希尹沉吟片刻,回答道,“宗澤大軍如此厲害,我們不能輕敵,以臣之見,我軍需要派遣一支精銳軍隊,渡河北上,殲滅宗澤大軍,方是上策。”
“不錯!”完顏宗望覺得很有道理,微微額首,“你覺得何人能夠勝任?”
不等完顏希尹回答,完顏宗弼搶先說道,“元帥,殲滅宗澤的任務,就交給我吧。”
“四弟?”
完顏宗望不解,“你乃我大金副元帥,豈能親自帶兵前往?”
“元帥,這宗澤如此勇猛,我想帶我鐵浮屠精銳,會一會他宗澤!”
完顏宗弼眸光閃爍寒光,一臉冷色,仿如那飛雪寒冷刺骨。
“那好吧!四弟,這殲滅宗澤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完顏宗望作為兄長,知道完顏宗弼的性格,只要他決定的事情,誰也很難改變。
“元帥,雖然要殲滅宗澤,但是他背後的河北勤王大軍也是對我大金非常有威脅。”完顏希尹似乎想到什麽,急著說道。
完顏宗望問道,“希尹監軍這麽提醒,可是有什麽良策應對?”
“元帥,臣有一計,可做我軍攻破開封的緩兵之計。”完顏希尹露出詭秘笑容。
“何計?快快說來!”
完顏宗望臉色大喜,急忙問道。
完顏希尹冷笑連連, “元帥,如今河北宋蠻子軍隊因為宗澤大軍連破我軍營寨,士氣高漲,鋒芒正盛,我們大金需要給他們降降火氣,元帥,你可以再次放出一條假消息,就說我軍攻破開封外城,宋蠻子皇帝趙桓已經同意了兩國議和,借此麻痹河北各路勤王大軍,讓他們不要輕舉妄動,給四太子殿下的鐵浮屠精銳爭取時間。”
“此計甚妙!”
完顏宗望聞言大喜,完顏宗弼和完顏宗翰也露出一絲滿意笑容。
…………
十二月二十九日。
滑州,
宗澤正在和將領議事,有一個宋軍士兵快步跑了進來,對宗澤單膝跪地抱拳呼道,“報!副元帥,河南有一支金軍騎兵已經渡河,正往我滑州殺奔而來。”
“什麽?”
宗澤露出一絲不安,河南的金軍,這可是圍困東京的金軍主力,而且還是騎兵,金國鐵騎,素來驍勇善戰,作戰勇猛,天下聞名,此番渡河北上,向滑州而來,那他們滑州,豈不是危險了。
“諸位將軍,金賊竟然派出了騎兵,向著我滑州殺來,本帥猜測,這支騎兵,一定是金賊精銳,鐵浮屠,能夠出動鐵浮屠,想來完顏宗弼也一定來了,你們說說,我們該如何對付來勢洶洶的金賊鐵浮屠?”
宗澤些許驚訝之後,又恢復了那股沉穩不動如山的威嚴。
張俊沉吟片刻,大步跨出,站了出來,向宗澤拱手一拜,“副元帥,以末將看來,我軍半個月在河北接連作戰,已經人困馬乏,不易與金賊鐵浮屠作戰,還是退出滑州,避開金賊兵鋒才是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