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曹操大喜,覺得眼前之人正是自己需要的。
“下一個,我來!”典韋迫不及待了,許褚本想交代幾句,但被曹操製止了。曹操最初決定加規則的時候,只是提升趣味性,並非想整死陳登,以他的身份,犯不著跟小角色一般見識。還有就是想看看這人到底有多大的能耐,如果值得的話,最好將其收入麾下,以此填補己方除自己之外近乎弱智的陣營。
五分鍾後,典韋、李典和夏侯惇被一一擊潰。
誠如陳登所言,三人完全沒有出手的機會。
剛剛每個人被逐一乾掉之後,心裡都憋著一句話,想要提醒下一位受害者。但曹老大不準說,隻得紅著眼睛、紅著臉,氣鼓鼓地瞪著,雙唇一張一翕,欲言又止,好像集體便秘了一樣,又好像是離岸脫水超過十二小時的鯰魚。
同時,心裡還在祈禱,希望下一個人能爭點氣,給眼前這混蛋來一下,隨便哪個,來一下就能去掉他半條命。
然而,團滅。
戰局結束後,四人湊到一起,確定都是被同樣的手段乾掉的,頓時看彼此都不順眼了,怒其不爭,為什麽這麽簡單的伎倆都識破不了?
最後,四人一齊不懷好意地盯著陳登,大有一哄而上將其撕碎的衝動。
“乾的漂亮,老...兄,敢問兄弟姓甚名誰?”曹操撫掌大笑,從包裡開始數錢,20捆,放到了桌子上。
“公子,小弟陳登。”陳登點頭示意。此時的他雖然滿頭大汗,但總覺得背後涼風颼颼的,下意識地挺了挺腰杆,自覺自己是用腦子的人,不能為了區區二十萬而折腰。
“哦,我說怎麽看的面熟,就是我那棟宿舍樓的宿管員,是吧?”曹操端詳了半天,想起此人是誰了。
“正是,曹公子好記性。”
“聽說宿舍樓裡經常丟東西,不會是你乾的吧?”曹操沒興趣繼續玩遊戲了,揮手驅散同學,拉著陳登,饒有興致地問道。
“怎麽會?前陣子我還為這事去巡查呢,不然也不會鬧出裸屍的事...”陳登說到這裡,自覺語失,緘口不言。
“裸屍?說說...”沒有人能逃脫聽八卦的魔爪,曹操也不例外。
陳登這時才想起此行的任務,到目前為止,不但任務沒完成,還爆了出劉小主的小秘密。
“哈哈哈,這個劉備也是個人才...那你今天跑來我班級幹什麽的?專程趕來玩遊戲的?”曹操笑著笑著,發現不太對勁。一個宿管員不乾正事,溜到這邊來玩遊戲,不會是被自家老頭子收買了,安排來查崗的吧?
“剛差點忘了,今天我是幫這個劉備送拜帖的。”要不是提到裸屍想起了今天的任務,陳登都準備拎錢走人了。
“拜帖?”曹操思索了一下,他腦子裡不記得與這個劉備有過照面,應該不是什麽大人物,難道這個陳登是他收的小弟?既然能將陳登這個猜拳小達人收入麾下,想必也不簡單,猜拳會不會更厲害?
不得不說,曹操聽力好的同時,思緒也挺紛雜的。
“正是,拜帖奉上。”陳登進退有度,雙手呈上拜帖,但眼睛始終盯著那一袋20捆。
“他為什麽自己不來?”曹操接過拜帖,緩緩打開,隨後猛喝一聲:“說!你是不是他的人?”
按理說,很多人在受到突然驚嚇時,會習慣性禿嚕出最真實的想法。
陳登也一樣。
“不是,我就是送信的!”陳登真實的想法就是抱大腿,劉備顯然不是。
“好!哈哈哈!有沒有興趣...”曹操笑眯眯地問道。
“有!”話一出口,陳登暗罵該死,如此心急,豈不讓人看輕了?
曹操看出了他的小心思,不以為意,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無論什麽人,只要在自己面前,是臥是盤,必須得看自己的心情。於是,曹操正欲安撫,一隻眼的余光瞄到一個黑影飛來,未及閃躲,另一隻眼的余光看到又一個黑影飛來...
“咣當!”
曹操被兩坨黑影壓在身下,屁股下椅子的四條金屬腿,分別向四角方向劈叉,椅子被強行劈叉,應該也挺疼的,不然不會發出刺耳的“嗞啦~”,憤怒的椅子滿腔怒火無處發泄,隻得將地板磚乾裂了。
“******”曹操用方言在罵人,在場的人都聽不懂,沒法翻譯。能聽懂的只有夏侯惇,他們是同宗兄弟,但夏侯惇此時也沒法翻譯,雖然聽不懂曹操說的話,但明顯能感覺到他話沒說完,之後嘴就被封住了。合格翻譯的職業操守就是先將話聽全了,接著再逐句翻譯,不然就有斷章取義的嫌疑了。
同聲傳譯?不,這個時代沒有這種人才。
此時的曹操,已經蓋成一個四層小洋房了。
一樓是四腳劈叉的憤怒椅子,二樓是懵逼的憤怒曹操,三樓是懵逼的陳登,四樓是驚慌的李典。剛剛三樓因受到了不可抗力,被迫從窗口高空拋物,好巧不巧,拋的這個物恰好掉落二樓的窗口,將二樓的窗口堵死。
地基已經碎裂,顯然小洋樓也支撐不了多久。四樓滾落,三樓滾落,二樓彈起,向外衝去,一樓不重要。
少頃,二樓曹操返回,對著李典一陣猛踩,邊踩邊用方言罵他。
夏侯惇依然沒有翻譯,翻譯員也是靠收費吃飯的,現場沒有客戶提出翻譯的要求,他自然不能免費翻譯,只是邊聽邊點頭。
但他點頭的舉動,顯然惹惱了正處於暴怒狀態的曹操,然後夏侯惇也被拉過來按在地上猛踩。
夏侯惇依然沒有翻譯,因為這次是在罵他,自醜不可外揚。
最後,曹操踩累了之後,陳登抹了一把嘴,立馬拖過一張椅子,塞到曹操屁股後面。
曹操先是伸手按了按椅子,然後才放心坐下。
有時候也真不得不佩服曹操的管理能力,就剛剛那種情景,現場愣是沒有一個人來勸諫,任由曹操將怒火撒盡。
“怎麽回事?”曹操怒哼一聲,環視幾人。
站著的兩個人,許褚和典韋互相推搡著,讓對方去說。最後典韋怒了,一腳踢在許褚屁股上,喝道:“老大,你剛剛是被許褚打飛的李典飛來壓住後飛來的老雞崽兒壓崩的。 ”
說的有點饒舌,曹操只需聽到許褚打飛李典就夠了。
陳登也連忙解釋:“老大,剛剛我看到有什麽東西飛向你,來不及細看,就想著跳過去幫老大擋一下的。”
看到陳登的臉,曹操忍不住反胃。但陳登是為了幫他才飛身援護的,自己也不能罵他,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忠心且有腦子的小弟,罵跑了得不償失。
“為什麽打起來?”
許褚來勁了,一指陳登,怒罵道:“還不是這廝,剛剛使詭計贏了我們,我們想要複盤一下,便與李典對陣,我贏了一局後,看到眼前的李典,不自覺地當成了那廝,全力扇了一巴掌,他就飛了。”
聽到飛典橫登的始末,曹操覺得有必要講一下關於腦子和膀子的事情了。
“人,要有自己的定位。有些人擅長用腦子做事,比如陳登,叫做智將。有些人擅長用膀子做事,比如你們幾個,叫做武將。用腦子做膀子的事,或者用膀子做腦子的事,叫什麽?叫智障!我是真的難以想象,你們一個個的,連這種淺顯的道理都不明白,到底是怎麽考進雒大的?”
“老大,不是你找關系把我們弄進來的嗎?”典韋嗡聲道。
“是啊,原本我就不願意來,每天還要規定起床和睡覺時間,幸好我把牆拆了,不然出去多麻煩啊。”許褚很讚同典韋的話。
看到即將接話的夏侯惇,曹操怒不可遏。
“啊!你們他媽的閉嘴!老子頭疼!”曹操昏厥當場。
曹操間歇性偏頭痛的毛病,正是因此而起,伴其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