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青帶著皇帝很快就來到,祝卿好早已起身與夏衍分開,夏武看著躺在地上的夏利還有蔡相,以及靠在樹下的夏衍還有地上殺手的屍體。
“下令,全部返回行宮”最後將目光放在安好的祝卿好身上,夏好來到祝卿好身邊“還能騎馬嗎?”祝卿好笑著點了點頭,夏好看了一眼夏利,臉色很不好。
“你怎麽了”祝卿好捕抓著這一細微的變化,夏好搖了搖頭牽著馬,將祝卿好扶了上去,回頭看了一眼夏衍,夏衍被冬青攙扶上馬,夏利被隨從叫醒,惡狠狠的盯著祝卿好和夏衍,至於蔡相直接被人甩上馬,以一種極其不舒服的方式,帶回了行宮。
行宮之內,皇帝高坐明堂,皇后和一眾妃嬪在旁邊候著,夏衍和夏利跪坐在地上,祝卿好跪坐在他們身後,蔡相因為腿受了箭傷,乾脆直接坐在了地上。
“你們說一下怎麽回事吧”夏武冷冷的開口,夏利言辭急切“父皇,三弟要害我啊!我也不知是何處得罪了三弟,三弟竟然下此毒手,派那麽多人謀殺我”
夏衍不屑冷笑,“大哥何必如此著急顛倒黑白,我究竟是不是謀殺你,一切都得看證據”
夏武抬頭看著一言不發的祝卿好,“你來說”指著祝卿好,畢竟她是當時唯一沒有受傷且在現場的人了。
祝卿好看著夏利開口說道“當時我和長公主正在射獵,長公主去追獵物,我在那裡偶遇了榮慶候,沒想到突然竄出一眾殺手,接著就是大皇子出現繼續派人殺我們了”
大皇子回頭憤怒的看著祝卿好,指著她“祝卿好你與夏衍早有私情,憑你一面之詞不可信”
夏武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夠了,太子妃說的話可有證據”
“自然是有”祝卿好直接指著蔡相“他就是最大的人證”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蔡相的身上,蔡相直接爬過去拉著夏衍的衣角“救我榮慶候,是榮慶候派我去殺了大皇子”
夏武將目光放在夏衍的身上,夏衍還是靜靜的跪坐在那裡而蔡相就像一個小醜一般,看著好笑。
祝卿好冷笑起來“蔡相,你可真沒腦子。”祝卿好指著蔡相的傷口,“蔡相的傷口是榮慶候拿著弓箭射傷,按照狩獵的規矩,每個人的弓箭尾端都會綁上相對應的顏色以此來區分獵物,榮慶候的是紅色,而大皇子的是藍色,只需要看看當時蔡相腿上的弓箭是什麽顏色,一切都明白了”
夏武擺了擺手示意下人將弓箭呈上來,弓箭的尾端可是實實在在的紅色,這一下大家皆是啞口無言,面面相覷。
蔡相突然大笑起來“你們都得為我女兒償命”說罷,拿出匕首就朝大皇子捅去,祝卿好一個飛身替大皇子結結實實的擋下了這一刀。
眾人驚呼,夏衍最快反應過來一腳踹飛了蔡相,接住了倒下的祝卿好,祝卿好意識漸漸模糊了起來,最後只能隱隱約約聽見夏衍叫太醫的聲音。
夏武看著這一混亂的場面,下令將這個挑撥離間的小人,貶為庶人,凌遲刮骨。
夏利躺在地上看著祝卿好的血不停的流,皇后一臉不爭氣的看著夏利,將夏利帶去了房間。
“今日之事你做的有點急切了”皇后嚴厲呵斥著夏利。
夏利喪著一個腦袋,皇后突然話鋒一轉“不過,你父皇應該不會責怪你,你只需將罪責推在蔡相的頭上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母后,夏衍不像我們想象中如此簡單,祝卿好也絕非等閑之輩,必須除掉二人”說到這夏利眼中殺意蔓延。
皇后慢慢悠悠的給夏利倒了一杯茶“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在你父皇面前表現的乖巧,你是嫡子,地位自然與冷宮中出來的不一樣,也不知道冷宮的使了什麽狐媚手段,竟然讓皇上接她出了冷宮”
皇后似乎又想到了什麽“這個手鐲是我當太子妃時太后送給我的,現在送給祝卿好,畢竟替你擋了刀我們也要表現一下”
“是”
祝卿好在晚上迷迷糊糊中醒來,她的手與蘭兒的手綁在一起,蘭兒第一時間就能感知祝卿好是否醒來。
“太子妃,你醒了”蘭兒剛要急急忙忙的去找太醫,就被祝卿好攔著,“刺殺結果如何”
蘭兒將祝卿好扶起來靠在床榻上,“結果為,蔡相離間兄弟二人感情,禍亂朝綱,凌遲刮骨”
祝卿好自嘲的笑道“竟然是這麽個結果,這個刺殺疑點重重,先不說蔡相是如何在獵場藏如此多的刺客,如果蔡相真的是要為女兒報仇,毒殺不比刺殺來的更安全更為一擊斃命嗎?沒想到皇帝竟然為了保護大皇子,找了替死鬼。”
夏衍從窗外翻了進來,蘭兒識趣的退下守著門口。
夏衍看著虛弱的祝卿好緩緩開口道“值得嗎?你知不知道要是再用點力你真的會死”
祝卿好笑著“我若是不擋刀,真被蔡相刺成了大皇子豈不遂了他心意,到時候大皇子必定借著受傷誣陷於你蔡相是受你指示,用中刀換取皇帝的憐憫對你很不利的,這樣想來還是值得”
夏衍將藥放在床頭,“這樣也沒什麽用,結果已經擺在那了”皇帝為了護著夏利,讓夏衍白白受委屈,這天底下竟然有如此的父親,如果皇帝將他對夏利的偏袒分給夏衍一分,或許他的日子也會好過許多。
“那又如何,你這樣就退縮了嗎?”祝卿好問道,夏衍笑道“當然不可能”但眼眸中透露出絲沉重的苦澀仿佛生命中的辛酸和痛楚無法被抹去。
“那就繼續”少女清亮的眼眸中仿佛鐫刻進無數絢麗的風景,夏衍輕聲一笑“好好養傷,這筆帳我會讓夏利加倍還回來”
夏衍說完就離開了,祝卿好撫摸著藥瓶“夏衍,你以前過的可是什麽日子啊”
夏衍望著夏利的房間,“侯爺”冬青在一旁等候著。
“冬青,通知慕容散布消息,我要讓夏利,死!”冬青一時詫異,自家主子平時都不會有如此大的殺氣,難不成是為了太子妃。
“侯爺,這如今皇后一族根基穩定,如此我怕適得其反”
夏衍眉頭輕挑,一雙如幽譚般的眸子微微眯起,目光森冷異常,猶如寒冰刺骨“以前或許還會擔心,但是現在必須告訴他們惹怒我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