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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商盟》1、黃袍怪人
一、黃袍怪人八月的天氣雖然略有涼意,卻掩不住老大粗們燥熱的心!  “嘣!”的一聲錘擊桌子的巨響,緊接著就是鴨公般的叫嚷:“翠姑!我點的熟牛肉怎麽還沒端上來?”

  就在這時櫃台後伸出一隻嫩白的纖纖細手,蓮花指夾著一方粉紅錦帕,錦帕隨著白嫩的細腕輕抖,一股沁人心脾的胭脂芳香撲鼻而來!

  一聲甜膩膩的聲音響起:“張大官人!別氣急上火呀!您點的熟牛肉馬上就來了!您可是我們酒樓的常客,今兒天氣這麽好,翠姑就陪大爺喝兩盅,好給大爺消消氣,要是氣壞了身子,翠姑可是賠不起的!”

  隨著這膩死人不償命的聲音,一個身著粉裙的曼妙身姿從櫃台後扭了出來!

  渾圓的臀部隨著柳葉般的腰身不停的聳動,風騷入骨的媚姿吸引了酒店裡所有的男賓客!原來這位就是酒樓的老板娘。

  只見這位妖豔的老板娘,搔首弄姿的從賓客之間穿梭而過。

  還未走出二十步,就聽得那老板娘嗔道:“哎呦!這是哪位客官的雞爪呀?怎麽摸到老娘的大腿上了?感情是沒長眼!雞爪想下油鍋吧!”

  隨著老板娘這一聲嗔怒,滿堂響起了賓客的哄笑聲。

  當即有一名喝得臉紅脖子粗的絡腮胡子大漢叫嚷道:“老板娘!你的大腿有什麽摸不得?我還要摸摸裙底呢!那裡的肉絕對比大腿上的嫩!”

  大漢的話當即再次引起一陣哄笑。

  老板娘卻是不惱不燥,開口笑道:“想摸老娘的裙底,得有真本事才行!到時候別是銀樣蠟槍頭,中看不中用。老娘可就沒什麽好臉色了!”

  老板娘的話一說完,在場的賓客雖然依然笑嘻嘻的,卻沒有人敢再行調戲了。因為誰都知道這裡的老板可是當年混江湖的綠林好手,如今金盆洗手在此開了酒樓。

  老板娘雖秀色可餐,卻是隻能逞逞口舌之欲,誰要是真把這老板娘惹惱了,怕是要豎著進來橫著出去了!

  那老板娘給那拍桌子的張大官人敬了兩碗酒,烈酒下肚臉色微紅,卻是風情更勝。

  那旁邊的好色賓客雖不敢真的把她怎麽樣,但是那祿山之爪卻是時不時的冒出來佔點小便宜,鬧得老板娘是時不時嬌嗔怒惱,大廳內更是哄笑連連。

  這酒樓就是因為有這風情萬種的老板娘,生意比別家可是好了數十倍不止,老板對於這些佔小便宜的賓客,可是睜一隻眼閉隻眼。

  反正這群人是看得到吃不著,乾流哈喇子而已,老板自己也沒損失什麽,反而生意興隆賺了個缽盤滿溢。

  就在這大廳鬧哄哄的時候,一個身著青衣身材瘦弱的白面年輕人端著一盤熟牛肉急趕過來。

  只見他熟練的穿過擁擠的弄堂,將熟牛肉擺在了張大官人的飯桌上!這年輕人顯然就是酒樓的店小二。

  “客官您慢用!今兒實在是賓客多,小的都有些忙不過來了,所以這菜才上得遲了,還望客官不要見怪!”店小二躬身賠笑道。

  那張大官人此時正和老板娘打情罵俏,被這不識趣的店小二生生打攪了,如何能不氣惱?當即黑著臉,伸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直打得那店小二是兩眼冒金星,整個臉瞬間就由白變紅又由紅變青。

  張大官人吼道:“臭小子,你剛才上菜的時候踩到本大爺的鞋了!你是不是沒長眼睛呀!”

  對於這種莫須有的誣陷,店小二此時隻能捂著生痛的臉頰點頭哈腰的賠禮道歉。

  老板娘妖媚的臉龐一冷,

丹鳳眼咕嚕嚕一轉,當即粉腿一抬,就是狠狠的一腳踢在店小二的屁股上,那小二剛才還被打懵著呢,此時這一腳,直接就被踢倒在地上,摔了個狗啃泥。滿堂當即再次爆發出哄堂大笑。  老板娘此時冷冷的對店小二道:“臭小子,還不趕緊去幹活?毛手毛腳的衝撞了張大官人,這個月的工錢扣你一半。”

  店小二此時摸著屁股站了起來,趕緊哈著腰退出了大廳。大廳的眾人冷冷的目送這店小二離去,轉眼間大廳又重新恢復了熱鬧,仿佛剛剛那店小二的尊嚴被踐踏是根本沒有發生過一般。

  大堂內的人,沒有一個注意到那離去少年最後怨恨憤慨的眼神。在老板娘和所有賓客眼裡,這店小二隻不過是一個低等的奴仆而已,這種低賤的人又如何會有什麽尊嚴呢?

  一日的繁忙褪去,原本喧囂的大街歸於沉靜,秋天的夜晚總是來得快了一些,轉眼就到了半夜。

  孤寂冷靜的夜,雪白冰寒的月,月光撒落在酒店後院一座孤單破爛的小柴房上。

  小柴房裡面躺著的正是白日裡被百般折辱的店小二。此時他躺在破爛的小床上,透過小小的窗戶看著那冰冷的月。小拳頭此時緊緊的握住,眼淚卻是在眼眶中打轉。

  這少年已經記不清這是一年中第幾次傷心難過了,今天被扣了半月的工錢,家中病重的老母是否還有藥錢醫治,年幼的弟妹是否會挨餓受凍。想到這些少年不由得止不住淚水奪眶而出,淚水劃過蒼白瘦削的臉頰,流進了嘴裡,味道又苦又鹹。

  這少年名叫方岩,年方十二,是鄰縣苦丁村人,因為家窮養不起,所以十歲就來了這進賢縣城謀生計。

  兩年前進了這家名叫“聚月樓”的酒樓當起了跑堂的店小二。這聚月樓的掌櫃是出了名的小氣摳門,那老板娘更是尖酸刻薄,方岩在聚月樓做事,掌櫃和老板娘是動不動就挑刺,輕則訓斥痛罵,重則拳腳相向。

  兩年來方岩不知道吃了多少苦,身上更是數不清的傷痕淤青。這些還不算什麽,關鍵的是方岩的工錢還被經常克扣,這些工錢可全部都是要托人帶回家鄉去給給病重的母親買藥和補貼家用的,倘若這一克扣家裡的親人還不知道會成什麽樣子呢!

  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苦難的磨礪讓方岩的心性更為堅毅。

  就在方岩為扣工錢的事情犯愁之際,卻聽得門外“嘣”的一聲巨響,仿佛有什麽東西掉落在了院子內。

  方岩心中納悶,這小柴房離酒樓頗遠,平時也沒有任何懸掛起來的重物,到底是什麽東西掉了下來,還弄出這麽大的動靜出來?

  方岩翻身下了床,推開了破爛的房門,映入眼簾的場景卻是讓方岩有些目瞪口呆。就在離方岩房門不遠處,此時躺著一個黃袍男子,只見他渾身浴血不知是死是活。

  方岩畢竟隻是個十二歲的半大小子,見到這等恐怖的畫面,哪裡還能鎮靜,當即扭身撒腿就往前院跑去,這後院雖然隻有方岩一人,但是前院卻是住著一群年紀稍長的廚子和火夫。

  “別走!如果你去叫人你也必定會死!”一個沙啞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雖然聲音聽起來細若耳語,但是卻清晰的傳了方岩耳中。方岩的身軀聽了這聲音不由自主的就停了下來。

  那個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小子,老夫此時正被人追殺,仇人近在咫尺,如果你現在去叫人,怕是過不了片刻這裡就會被我仇家殺得屍橫遍野。”

  這人到底是誰?倘若他說的是真的我還要不要去叫人?若是真的自己命喪黃泉家裡的親人又該怎麽辦?

  而且前面的那些人平日裡對自己也是百般欺凌,此時去找他們不見得就能化險為夷,既然如此不如就看看那黃袍怪人後續到底想說些什麽。一連串想法在方岩的腦海中電閃而過。

  方岩回首道:“你到底是誰?為什麽會被追殺?倘若你此時離開,我應該不會受到牽連被殺才對吧!我與你素不相識,你還是趕緊走吧。”

  原本伏臥在地的黃袍人此時顫巍巍的以手扶地坐了起來,這看起來很簡單的一個動作,他卻做得艱難無比,看來他是受了很重的傷。

  只見他滿身血汙,臉色鐵青,看起來隻有二十余歲的樣子,但是剛才他卻自稱老夫,莫非是返老還童的絕世高人?亦或是吃人的老妖怪?

  黃袍人仿佛看透了方岩的心思,冷笑道:“老夫已經活了八百歲了,就是做你的祖宗都夠了,黃毛小子居然還敢心生不敬!”

  黃袍人話音才落下,臉色便是一凝,一股讓人窒息的威壓從身上衝了出來。片刻之後黃袍人面色一緩,威壓蕩然無存。

  威壓剛一撤去,方岩就感覺壓在身上的千均之力消失了,此時汗水早已經濕透了後背,弱小的身軀不堪如此壓力,已經有些戰栗發抖。

  黃袍人一聲冷哼道:“小子,如今我雖身受重傷,但是殺你這個黃毛小子還是輕而易舉,但是我要想逃過仇敵的追殺卻是千難萬難的。剛才我從天上掉落下來必定動靜不小,仇敵近在眼前,你趕緊扶我躲起來,我呆會有要事托付與你,倘若你能完成我托付你的事情,那麽我就給你天大的好處。”

  方岩顯然對那天大的好處沒什麽興趣,但是黃袍人顯然不是等閑之輩,憑借他剛才顯露的本領要想殺自己,豈不是如同殺一隻螻蟻一般。如今方岩除了聽他的命令之外卻是無計可施。

  方岩扶著黃袍人躲入自己房內,又拿了掃帚將黃袍人留下的血汙掃淨。方岩剛收好掃帚,前院已經呼啦啦跑過來兩個人。

  來者正是兩名夥夫,為首的夥夫阿南罵道:“臭小子,深更半夜你不睡覺,鼓搗什麽呢?弄出這麽大動靜,你是要嚇唬誰呢?”

  方岩如何敢頂撞他,隻能唯唯諾諾的回道:“阿南哥,剛才是靠牆的馬槽倒了,才弄出這麽大動靜來,打擾了阿南哥睡覺,真是不好意思。”

  阿南撇了一眼橫躺在地上的馬槽,當即吐了口唾沫罵道:“原來是倒了個破馬槽,我還以為是來了賊呢!”阿南二人說完就罵罵咧咧的回前院去了。

  等到二人走遠,方岩閃入房內,黃袍人此時端坐在屋內的床沿,冷冷的道:“小子,你倒是機靈,要是剛才你說錯半句話,我定然讓你們命喪當場。”黃袍人說到此處臉上閃過一絲冷笑接著道:“如今我衣袍上被人下了劇毒,剛才你扶我進屋時已身重中劇毒,倘若現在不服解藥片刻後必會毒發身亡。”

  方岩驟聞自己身中劇毒臉色瞬間蒼白,這黃袍人事先不提醒自己,分明是想至自己於死地。

  黃袍人冷冷地看著方岩蒼白的臉色,開口道:“你無需如此緊張,我手上正好有顆解毒丹藥,你服下去必然不會有大礙。”黃袍人說罷,伸手從懷中掏出一顆黑色藥丸遞給方岩。

  方岩伸手接過藥丸,臉上卻浮現出疑惑的神色,將藥丸拿在手上翻來覆去端詳許久,隻聞得藥丸芳香撲鼻絕非凡物。

  黃袍人眼神中閃過一絲陰厲之色開口道:“你將此藥丸吞服,否則再過個一時三刻定然毒發暴體而亡”

  方岩心想道:“這黃袍人倘若要殺自己根本不必費吹灰之力,斷然不需用什麽藥丸來毒害自己”。想到這裡方岩當即一仰頭把藥丸咕嚕一聲吞下去了。

  黃袍人見方岩將藥丸吞下,臉上浮現一絲冷笑,開口道:“小子你剛才吞下的乃是我萬毒門黑冥屍毒,如今你隻有十年可活,倘若你不聽命於我,毒發之日必會全身潰爛而死。此毒解藥隻有我結拜兄弟墨千秋獨有,若非獨門解藥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這裡是一個包裹和一封信件,隻要你能在十年之內將包裹和信件交給我結拜兄弟,他定然會將解藥給你。”

  黃袍人說完之後隨手一揮,一片金光閃過,地上瞬間多出來幾個小包裹。

  方岩看了地上的包裹一眼,雖然心中好奇,但是聽聞自己所吞之物居然是毒藥,當即臉色鐵青,心裡早已經將那黃袍人罵了千百遍。

  方岩此時氣憤難平的開口道:“前輩手段高明,怎麽不自己把東西送去,反而托付給我這十二歲的晚輩,且不說我根本就不認識什麽墨千秋,更不知道他身在何方,就算知道他身在何方,我也沒有盤纏上路去找他,看來我隻有坐等十年後毒發了!”

  黃袍人此時瞬間臉色變得蒼白起來,鬥大的汗珠滾滾而落,只見他咬著牙道:“黃毛小子,你能想到的老夫都能想到,老夫給你的包裹中有我結拜兄弟的洞府位置圖,另外還有黃金千兩,如此多的盤纏足夠你將東西送到那裡。”

  黃金千兩!聽到這句話方岩有了愣住了!要是有黃金千兩,足可以富甲一方了,這可真是天上掉下的餡餅。就算是隻活十年,享受了這富貴生活也不枉此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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