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瑟和多莉讓猴子把那台便攜式什麽移動什麽電話亭搬進來,然後開始和多莉一起研究,到底是什麽樣的天才才會發明出這樣的東西來。
首先,得確認它的確是個電話亭。這一點大致是沒有問題的,它雖然沒有被種在水泥地板裡並牢牢地吃住大地,但麻雀雖小五髒俱全,電話亭該有的東西,它都有了:封頂的玻璃箱蓋子,電話線,還有最重要的電話機,這些都和普通的電話亭無異,並且和金花國傳統的公共電話亭是一個顏色,紅色的。
但由於要便攜,所以電話亭的四面封體,從原本的四面密封有一個側面是門可以出入,改成了從封頂的玻璃蓋子上,自然地垂下來一些念珠,垂到一半,當作屏風一樣使用,外面的人如果不用一個很猥瑣的趴在地上並且仰頭朝上看的姿勢的話,確實不太好看得見電話亭裡面的情況。
當然,比起這些,這台移動什麽來著電話亭,還有個更顯眼的不同,那就是那塊能把伊莎貝拉的煙熏妝糊你臉上的超大屏幕。亞瑟一開始以為這塊屏幕只是普通的演魂箱屏幕,但從剛剛跟伊莎貝拉的對話看來,它的功用似乎不僅僅是播放預先錄製的視頻,好像甚至是能即時地和電話那邊的人互相直播。但是亞瑟他們現在沒有第二台什麽便攜來著電話亭,沒有辦法驗證。亞瑟左看右看,終於發現了端倪。
那塊大屏幕的頭頂上,有一個說大不大但是說小又絕對不小並且很刺眼很突兀的黑色圈圈長在那裡。亞瑟踮起腳尖,把自己的頭懟到那個黑色圈圈的前面,凝視深淵,並且被深淵凝視。一會兒之後,他得出了結論。
“那應該是個攝魂器。”
多莉順著亞瑟的思路也去檢查了一番,隨後讚同了亞瑟的觀點,並且推斷:假如兩台這樣的便攜式移動公共電話亭視像版互相對話的話,那或許是可以實現即時面對面通話的。
“可是,電話線又怎麽解決呢?”
亞瑟提出下一個問題。
“那些正常的公共電話亭,都是裝在固定位置的,電話線可以預先按照規定的路線鋪設好,但這個,什麽便攜移動什麽來著。”
亞瑟一邊說著一邊將電話亭背上自己的肩膀。
“還真沉——這玩意的電話線得怎麽走?不接電話線的話,電話還能用嗎?”
“有電話線的,亞瑟園長。”猴子將自己卷下來,在亞瑟面前蕩來蕩去。
“侯爵大人剛剛還給了我一圈電話線的,你看這裡。”猴子指著那邊,果然那裡有一捆,圈成了一大餅的電話線,盤纏在那兒。亮晶晶的水晶頭赫然醒目,在線的最末段和最前端露出尖尖角,仿佛兩條在吐信子的蛇,在誘惑大家抓住它的頭,插進電話亭裡的電話機身上。
亞瑟肩背著電話亭,然後手臂穿過那餅電話線的中圈,將電話線也抗在肩上。很沉,但也不至於完全背不動。亞瑟將線圈這一頭的水晶頭接上了自己的電話機,然後順著找到線的另一頭,握著那邊的水晶頭,拔劍四顧心茫然,找不到另一個可以插的對象。
“然後呢?這個要插在哪裡?”
“剛剛伊莎貝拉是讓我插在現在的公共電話亭裡的。”猴子掛在樹上答道。
“你在說什麽?”剛剛一直都沒怎麽出聲的多莉終於忍不住了,質問猴子。“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
“什麽嘛!那確實是這樣子的啊!伊莎貝拉剛剛讓我把這個接在公共電話亭裡。”
“你的意思是說這個便攜式移動公共電話亭視像版的用法,是要把電話線插在公共電話亭裡嗎?”
“不是我說的……”猴子的聲音低了8分貝,沒有自信,然後開始甩鍋了。“是伊莎貝拉讓我這麽乾的。”
“把移動電話亭插在電話亭裡,它就可以移動了是吧!這樣的電話亭移動來有什麽任何意義嗎!”多莉大聲地怒吼著。
“沒事,我試試。”而亞瑟則顯得雲淡風輕,他好像對這種東西已經免疫了。
“電話亭是吧,咦,怎麽回事——”
已經鑽進了動物園裡最近的公共電話亭裡的亞瑟,在裡面疑問著。
“電話亭什麽時候多了這一排東西?”
“多了什麽東西?”多莉也緊隨而來,探頭一進,看到電話亭確實和以前不一樣,電話機子下面,多了一個閃亮亮、亮晶晶、bilingbiling的盒子。瞎人眼,很漂亮,很奢華,很高調,很科技,很大氣,很上檔次,讓人看了就想插。
“這個盒子身上長的全都是那種被水晶頭插進去的口子。”亞瑟大聲地問。“是插進去就完事了嗎,猴子?”
“是的,亞瑟園長,我剛剛就是隨便找個口插進去就可以用了。”
“把移動電話亭的電話線,插進公共電話亭的這個盒子裡。”亞瑟一邊念叨著,這種事情他好像見過,甚至做過。
在亞瑟拿著電話線懟進去的那一瞬間,背上的那台便攜什麽電話亭來著就亮燈了,拿起電話機放到耳邊,也有了“嘟——”的聲音,電話顯然可以用了。
“再試一試吧。”亞瑟說著,背著電話亭,一邊走遠,一邊將盤纏著的電話線一點一點地放長,你還別說,看似並不很大的一餅電話線圈,因為電話線做得足夠細又足夠柔韌的緣故,其實可以放得很長,走到亞瑟喘氣了,套在肩膀上的線圈依舊沒有放完。 亞瑟不想走了,拿起電話機,隨便撥通剛剛記下的那個公共電話亭的號碼。
“喂,亞瑟少爺,聽得清嗎?”
“能,你們能看見我的樣子嗎?”
“看不見,亞瑟少爺,你要把電話亭放下來,然後走到攝魂器前面。”電話那頭的多莉在對亞瑟說。“我們現在只看到你的背後,而且鏡頭很晃,我們都快看暈了,猴子都從樹上掉下來了。”
“哦,抱歉。”
亞瑟放下電話亭,然後走到屏幕面前,對著一片黑,招招手。
“這樣看見了嗎?”
“看見了看見了!亞瑟少爺,確實是實時直播的對嗎,你現在蹲下來。”
亞瑟蹲了下來。
“你打個噴嚏。”
亞瑟沒有感冒,打不出來,只能假裝一下子。
“好了好了看見了,確實是實時的!”
亞瑟掛了電話,正打算收起電話線,一邊走再一邊收回去,免得線太長絆倒遊客,但亞瑟一背好電話亭,那卷電話線居然自動隨著亞瑟的走動自己將長出來的多余部分嗦粉一樣吸收回去了。
“在這種奇怪的地方又離奇地好用。”亞瑟抱怨著,回到了多莉身邊。
“好用嗎?”
“怎麽可能好用!”亞瑟沒好氣地卸下那啥移動那啥來著電話亭,母親的,怎麽連名字都這麽不好用的,這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
“神經病才會背著這東西上街,我才不信伊莎貝拉能把這玩意推廣出去!”亞瑟破口大罵的時候,已經大汗淋漓,整個背脊都濕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