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瑟,你剛剛好man啊!”
多莉從來沒有見過如此血氣方剛的亞瑟,當然,她自己也從來沒有這樣嬌柔媚態過。在他們接下來繼續巡邏的這段時間裡,動物園內的動物們都看傻了眼,以為亞瑟和多莉的靈魂互換了,才會像現在這樣表現出和平時截然相反的畫面來。
“man什麽man,不懂你在說什麽。”
“你不害怕的嗎?你一下子得罪了他們兩家的球迷啊,你會被噴死,你會被孤立,他們會罷看你的任何東西,甚至可能連動物園都會被他們抵製的!”
“那又怎麽樣,他們是足球的罪人!”
“不至於吧。”
“至於的。蘭斯和蘭度絕對是傳奇球星,他們已經被載入史冊了,以後的球迷肯定都會對他們津津樂道。但同樣的,他們那些極端的粉絲,也已經被載入了屎冊,他們兩家人互相丟屎,搞得整個金花國足球圈烏煙瘴氣了二十年,這筆帳也是必須要清算的。”
“你真的真的真的真的不怕得罪他們?”
“不說這些沒意思的事了,管好我們的動物園吧。”亞瑟徑直走向貓屎咖啡館,現在,亞瑟也留意到了,動物園的遊客好像比之前少了。
“多莉,最近客人是不是少了?”
“你終於發現啦,你說石中礦工要降級的那幾天,我看你意志太過消沉了,就沒跟你說。”
“為什麽?”
“我個人的分析,就是因為女王杯。”
“女王杯?沒道理啊,你如果想說人都去看球了,然後我們的客人就少了,這大概是講不通的吧?”亞瑟撓著頭想不透。“每個球場能容納的球迷數量是固定的,平時都是場場滿座;甚至連周邊的酒吧,又或者在家裡看演魂箱的人,也都是該看就看,新賽季都開始這麽久了,每周末的聯賽和女王杯小組賽的時候,也沒聽你說過人跑去看球了就不來動物園啊?”
“現在不同,現在到處都是剛剛那種,被你罵走的人。”
“切!”亞瑟聽了,只能不屑。
“連貓屎咖啡館都只有這麽點人了,那可確實是很糟糕啊,陛下生日的時候我們還怎麽說來著?要讓動物園很快就達到月入一千萬的目標能達成?哎!不該吹這樣的牛啊。”
“那你現在要去跟那兩派球迷道歉嗎?”
“不說了不說了!不提這件事了行嗎!”亞瑟環顧四周,找找有什麽事情能讓自己解圍的。
“埃莉諾,你又在寫什麽!”
埃莉諾確實成為了貓屎咖啡館的老客戶,甚至是忠實大客戶,來到這裡,你大概率是能找到她的。假如找不到,那就說明有很要命的重大事情發生,連埃莉諾這樣坐在咖啡館裡就能報道新聞的記者也必須得去現場采訪了。
那絕對不是好事,所以,埃莉諾呆在咖啡館裡編造新聞,可能已經可以算作金花國安定平和的象征了。
“亞瑟園長!你是男人,你一定知道,你要幫幫我!”埃莉諾又一次向亞瑟發出求援,亞瑟也沒有多想,反正現在是巡邏咖啡館的時間,和埃莉諾這種人聊一聊,有時候或許也會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收獲。
“怎麽了?”
“你是個男人,你一定知道越位是什麽!你快告訴我,快告訴我!”
“越位?埃莉諾,你到底在幹什麽,怎麽突然對足球感興趣來了?”
“我要寫戰報啊。”
亞瑟和多莉相視幾秒,差點忍不住笑出來。
“戰報?你也要報道這個的嗎?體育類也是你負責的嗎?”
“哪有什麽負責不負責的,什麽新聞好賣,我就要寫什麽啊。最近女王杯不是開始打了嗎?”
“早就開始打了。”
“這樣子的嗎?總之,就是蘭斯蘭度他們的,哎,亞瑟園長,你知不知道什麽叫越位啊?為什麽蘭斯的後面還有一個後衛,卻要被判越位啊?這不應該的對嗎?是黑哨對吧?理貨浦不該這樣子贏檸檬的對吧?還有這個,蘭度——”
“等一下,埃莉諾。”亞瑟坐下來,也端了一杯咖啡,一邊喝起來,一邊看演魂箱裡正在反覆播放的,剛剛已經結束的比賽瞬間。
理貨浦的門將出擊了,只有一個後衛在護著空門,而蘭斯站在門將後面接應隊友的傳球射門得分。假如這球算進,那理貨浦要進五球才能算贏,那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如果這個球算進了,那檸檬隊大概率是能晉級的。
但它就是個越位啊!
亞瑟笑了笑,問埃莉諾。“那你以為越位是什麽?”
“越位難道不就是在對方所有後衛的後面接隊友傳球就算越位了嗎?不是這樣子的嗎,你看,劃線都是這樣子畫的,在最後一個後衛那裡畫,然後……”
亞瑟笑吟吟地聽著埃莉諾的回答,就像騎士藍絲駱駝看著堂雞阿哥揮舞長槍說自己曾經挑贏了風車一樣。
“所以你認為那不算越位?”
“那怎麽會是越位呢!亞瑟園長,你快告訴我,這一定是理貨浦收買了裁判,在抹黑陷害蘭斯對不對,還有蘭度……”
“你等一等,埃莉諾小妹妹。”亞瑟喝了一口咖啡。 “我能看看你正在寫的戰報嗎?”
“可以啊,你是不是肯幫我啊?你幫我想一想,這期的戰報到底要怎麽寫!”
埃莉諾將一摞稿紙塞進亞瑟的手裡。
亞瑟眯著眼睛看,他不是近視,而是這些文章的標題不堪入目。《蘭度別哭,我們回家》、《我一個男的都母愛泛濫了,一起守護最好的蘭寶》、《檸檬輸了,但蘭斯沒輸》,埃莉諾塞過來的稿子標題,全都是長這樣子的。
“這就是你所謂的戰報?”
“對啊。”
“你們雜志社老總許你發這樣稿子的?”
“為什麽不許呢?我以前都是這樣子發的啊,老板們都說可以的,我也一直都在寫這種戰報。”
“那就無所謂啦,你不用管什麽是越位,反正你以前編新聞的時候不也都這樣的。”
“可是蘭斯蘭度不是輸了嗎?”
“輸了又怎樣,輸球的是檸檬和牧牛,又不是蘭斯和蘭度,你自己不都寫了嗎?就這樣寫可以了,沒事的!”
亞瑟瞬間就無師自通,完全地了解到埃莉諾那一坨文章的真諦。
“真的可以嗎?”
“你們老總可以就可以啦,問我幹什麽!”
亞瑟舉杯把咖啡喝乾淨,然後就站起身,拍拍埃莉諾的肩膀。“埃莉諾小妹妹,你總算讓我明白了。”
“明白了什麽?”
“我總算明白了,蘭斯粉和蘭度粉其實也是無辜的,他們不是原罪。”
“啊?”
“最壞的人,依舊是麗莎和伊莎貝拉那兩個八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