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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畜約論:我讓動物園月賺千萬》一十八、動物也能蓋房子嗎?
  “亞瑟園長,觀眾們都很想知道,動物園是怎樣突破封鎖,在荒地這裡上演奇跡的?”埃莉諾用手指甲撥順了鬢邊的發絲,將它們理順到耳廓後,並且將麥克風塞到亞瑟的嘴裡,等待著他的回答。

  “奇跡?只要相信你能做到,你就能做到。”

  亞瑟根本不明白這句話是什麽意思,是多莉寫的,他照著念而已。這場采訪是女王陛下安排的,來做筆錄的當然還是埃莉諾。

  “亞瑟園長,有信念固然很重要。但信念並不能讓你們獲得一切興建宮殿的材料,也不可能淨化已經被汙染的水源,更重要的是,信念並不能換來資金。尤其是,多利亞女王陛下在奠基儀式上直接點名批評了伊莎貝拉侯爵、麗莎公爵,她們是國內兩個最大黨派的黨魁。如果沒有得到她們的支持,計劃中那麽大的一間宮殿,又怎麽可能蓋得起來呢?”

  “陛下對公爵、侯爵並沒有特別大的惡意,她事後也跟兩位貴族大人解釋過了,用她們的名字,只是因為她們最出名,用來舉例是最容易讓人明白的。她們也沒有介意過這一點。”

  “可是市面上已經在流傳,檸黨封鎖了所有水泥的貨源,指明不能送到動物園這裡來。亞瑟園長,對此你有什麽解釋呢?”

  “動物園……正常來說的動物園,也不需要水泥啊,對吧?”亞瑟苦笑了一下,伊莎貝拉確實這樣做了。但根據多莉寫的稿子,亞瑟不能這樣說。他這個人,生性就不喜歡說謊。讓他接受這樣的采訪,著實有點為難。

  “所以呢,你們傳媒朋友應該是獲得了一些什麽捕風捉影的消息,然後誤解了其中的意思而已,我們和伊莎貝拉、麗莎依舊維持著良好的合作關系。”

  亞瑟皺緊眉頭,像喝了廿四杯苦茶一樣。

  “那動物園又是哪裡來的大筆資金來進行對荒地的修復工作的呢?”

  “不需要大量資金。”

  亞瑟這回不用撒謊了,雖然是讀稿,但關於這個問題,不需要撒謊。

  “當我們圍封了荒地的外圍,不允許外人隨意進入之後,一個驚奇的發現,就是荒地的水很快就變乾淨了。我們暫時也不是特別清楚,為什麽進度會這麽快,但事實就是如此。有可能,我們本來是為了安全起見,圍封荒地,不讓大家靠近將要成為工地的這裡,以免出現安全事故。這項無意的舉措,讓長久以來把這裡當做垃圾場隨意傾倒垃圾的人再也進不來了,所以,荒地的環境馬上就好轉了,而且速度比我們想象中快。”

  “所以你認為,是因為人離開了,所以荒地的生態環境變好了?”

  “就算我不想承認,但事實就是如此。人離開之後,荒地不荒涼了。”

  “但是這裡有個矛盾,亞瑟園長。既然你說荒地在沒有人靠近之後,生態環境變好了,可接下來動物園要繼續在該地區興建女王的宮殿和後續一系列的建築,不讓人靠近的話,又怎麽能完成這些任務呢?”

  “那就要感謝大自然,感謝我們的河狸先生了。”

  “河狸——先生?亞瑟園長,能麻煩您解釋清楚一點嗎?我相信不止是我,觀眾們也肯定不太懂。”

  “這個世界上,除了人之外,動物也會蓋房子,河狸先生就是其中一種——我的意思是,我不知道世界上還有沒有其他動物也會蓋房子,但我已經知道河狸是會的。”

  “你是指,皇家動物園雇傭河狸來蓋宮殿嗎?”

  “我不是很確定你用‘雇傭’這個詞是什麽意思,但毫無疑問的,荒地開發區的新建築,確實將會由動物園裡的河狸來興建。”

  “河狸來興建宮殿!”

  “是的,河狸平時自己都會興建大壩,在我們金花國裡其實到處都能看見他們的水利工程。時光河在大笨城以外的流域范圍裡,我們的勘測專家就曾經找到過同時存在著145條由河狸修建的水壩。這些水壩有力地改善了各地的水文面貌,讓時光河的徑流量波動數值穩定在一個可控的平滑范圍裡。受益於此,在金花國擁有大量河狸之前,時光河有統計的大水災在375年之內發生了足足有181次,幾乎差不多兩年就有一次;而在河狸先生們大量繁殖在時光河流域之後,這個數字降低到215年內的43次,它們的防洪防澇效果,是顯而易見的。所以,不要質疑動物們的能力,他們既然能興建一條水壩,也肯定能蓋好一座宮殿,沒有問題的。不僅如此,在工程進展到合適的階段時,我們會開放部分安全的區域,讓遊客們進來監工。沒錯,你們可以來近距離地觀看河狸是怎樣打灰的。 ”

  “亞瑟園長!你們這樣子做實在是,太大膽了!”埃莉諾假裝驚訝地眨眼,對著攝魂器O嘴,但她的演技還需要磨練,O得並不自然,還雙手抱著後腦杓,活像某些真人秀參賽者的表情一樣,很假。

  “你們不害怕被一些組織和團體,比如友愛齊濟會這樣的,指責你們虐待動物嗎?”

  “虐待?我不明白你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提問。”如果不是攝魂器開著,亞瑟就要罵埃莉諾了,這個她問題她沒有提前交給多莉,按照協議,亞瑟有權拒絕回答這樣的問題。

  “河狸先生在我們動物園上班,朝九晚六,每周五天,我們準時發工資,我不明白你為什麽要說它們受到了虐待。如果這算是虐待的話,那埃莉諾小姐,我想問一下,你的老板虐待你的時候,你反抗了嗎?你投訴了嗎?你報禦林軍了嗎?”

  “我……我不是……我!”剛剛還在伶牙利嘴的埃莉諾頓時成了個結巴四眼妹。“我是說,河狸是動物,你讓它們‘上班’,是一種違反動物天性的行為,你囚禁了它們,讓它們失去自由,這是一種虐待!”

  “那難道人的天性就是上班嗎!”亞瑟的怒氣被點燃了,不是因為埃莉諾問了沒有提前通報的問題。

  “你的老板也讓你違背了天性,他虐待你了嗎!”

  “是——哦不不不,也不是,他沒有——他,嗯——我——那麽,好的,亞瑟先生,我們今天的訪問,就到此結束了,關機。”

  埃莉諾灰溜溜地站起身,走過去關掉攝魂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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