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很有錢的客人,停在了動物園的門口,他向燕尾服猴子提出要求:“你們應該讓我免票進場,因為我有一樁重大的生意要交給你們,上百萬鎊的單子,甚至上千萬。這一百幾十的門票費,難道你們還要跟我算計嗎?”
猴子們吱吱唔唔,他們不會為了道義堅守原則,但他們也不至於傻到會放一個不知道是不是在虛張聲勢的人免費進來。
“這樣的情況,我們需要交給經理以上級別的人才能處理,請您在我們的傳達室稍候一下,請問這位先生,您的紅茶是要加牛奶或是檸檬?”
“傳達室!傳達室!”那個很有錢的客人咆哮了。“你知不知道我是誰?傳達室!傳達室?我什麽身份啊我,我去傳達室?”
“奧爾波特伯爵先生,有失遠迎,請恕在下失禮。”多莉挎著亞瑟的手臂,遠遠地從動物園的內部走向大門邊,隔著鐵閘門,款款向那位咆哮的有錢人施禮。
“您這樣的大人物來到我們動物園,可真的是讓我們蓬蓽生輝呢。但是也請您見諒,我們沒想過您這樣的勳貴居然會突然造訪,確實是沒有準備,我們是真的不知道,所以沒有安排到小的,冒犯了。”
“也罷,我確實沒有和你們預約。所以——”
“所以還請您繳清動物園的門票費用,一百鎊一張,如果您有提前預訂購票的話,可以打七五折,但我想伯爵大人您這樣的大人物,應該是沒時間也不會弄這些東西的吧?”
“一百鎊一百鎊,我等一下會給你過百萬鎊的生意,你現在要收我一百鎊!”
“幾百萬都要給我們了,那就當然不差這一百了,是嗎,伯爵大人。你的實力肯定不會因為這麽點小事情敗壞了你百萬級別的生意,對吧。”
亞瑟不安地看了眼多莉,有必要這樣子嗎?
“伯爵大人,我們是正道規矩的生意人,你來是想要賺錢的,也不想和那種見到對方有一點點強勢,就委曲求全的軟蛋家夥吧?不瞞你說,就算是麗莎公爵、伊莎貝拉侯爵這樣的人,之前幾次來動物園,也都是付費買票的哦。當然啦,我們的陛下倒是不需要。畢竟動物園,就是陛下的私產嘛。”
亞瑟看著多莉的眼睛越發突出了,有點不是很相信剛剛她說的話。但多莉挽著亞瑟的手陰陰地躲在後腰處對著亞瑟的腰子狠狠地戳下去,示意他不要亂講話。
“既然如此,本爵就姑且當你們有種!”伯爵付了錢給猴子,拿了票,終於橫跨那道鐵閘門,和亞瑟與多莉直接地,不再需要隔著鐵閘門的鐵枝之間的空隙地見面了。
“那麽伯爵大人,這邊請。”
在多莉的熱情邀請和專業引導下,伯爵在動物園裡繞著轉了一圈,看到了如今動物園的勃勃生機,越看越投入。最後,他們回到了亞瑟的辦公室。
“那麽伯爵大人,你今天來,是想和我們談什麽合作呢?”
“沒有,我看你們這裡,挺好的,和我預想的有一點點出入。我在外面聽說了一些傳聞……哎,也不知道當講不當講。算了,還是不說了。”
亞瑟頓時覺得這個人很惡心,都要談生意了,還捂著掖著,要麽乾脆下班得了,誰樂意在這裡跟你互相試探啊?
“哦,伯爵大人,你這麽說,我們的合作很難談啊。”
“我想知道,你們動物園,是不是一直都是這樣子的?”
“怎樣子?”
“像剛剛你們帶我看見的那樣,生機勃勃的。”
“那當然——不是。”多莉故意打了個彎兒。“我們動物園幾年前瀕臨倒閉,園內甚至連動物都沒有。經過我們幾年來的努力經營,才將她恢復成現在你看到的這個樣子。”
“幾年時間就做到啦?”伯爵瞪大眼睛,但又瞬間恢復原來的傲慢。“那確實是有一點實力,說明我沒有找錯人。亞瑟,你現在是個什麽爵,我常年在雄雞國做生意,不怎麽留意國內新聞,但是也聽說了,你好像是不久之前升爵了?”
“先生現在是一名子爵。”
“子爵,嗯。”伯爵恢復了笑容,並且將傲慢升級為不可一世。
“是這樣子的,剛剛已經說了,我是個商人。雖然比較多在外國呆,但是在國內,尤其是大笨城,也還是有一些物產的。”
“然後呢。”
“這些物產的價值,如果再這樣無止境地跌下去,我在外面賺再多,也於事無補啊。亞瑟子爵,我想問一下,自從中央熔爐的事件發生之後,貴園的各種狀況,都和以前一樣,我是指,是在和泄漏事件發生之前相比,都一樣這樣欣欣向榮的嗎?”
“確實沒怎麽受影響, 而且,好像最近還越來越熱鬧了些。”亞瑟差點想把“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說出去,但伯爵大人已經忍不住驚訝並且發問了。
“那,我想再確認一下,你們動物園,近期之內,並不會打算跟隨麗莎公爵她,遷都吧?”
“金花國不會遷都。”
“哎我不管遷不遷都的,說法怎麽樣無所謂,麗莎公把大笨城掏了,你們難道不會不知道吧?我是問,你們不會和其他人一樣搬走吧?”
“大概不會。”
“那我就放心了……嘿嘿。”伯爵將原本的傲慢和不可一世又全部換下了,換上一副笑臉。
“這樣子,我這裡給您動物園讚助三百萬鎊,條件只有一個,就是,你們動物園不能搬,一旦你們動物園搬遷,就要倒賠本爵一千萬。這樣的生意,亞瑟子爵您看,您是穩賺不賠的,對吧?”
亞瑟是這樣覺得,但又轉念一想,天底下怎麽還有這麽大的便宜給他撿著?
“亞瑟子爵,我看你是個實在人,和那些外國人談生意的那套惡心伎倆,在你這我就不用了,我攤牌了。”
伯爵還真的突然又換了個人似的,亞瑟看見他頭上的石頭真變小、變輕了。
“這大笨城如果不是有你們動物園守著,估計可能真的要變一座空城了!但就是因為你們還活著,你們的活著,對大笨城的活著來說,太重要了!你們證明了大笨城不會死,你們證明了大笨城還活著,並且還能活得很好。”
伯爵頓了頓。
“你們是大笨城生存的大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