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瑟園長,有幾個人,鬼鬼祟祟地,從昨天開始就已經是這樣了,你要不要留意一下?”
“什麽鬼鬼祟祟?”
燕尾服猴子們嘰嘰喳喳地,蹦蹦跳跳地,招呼著銀背大猩猩,背著一台移動電話亭進了亞瑟的辦公室,用力地砸在地上,屏幕上顯示了動物園各處的狀況。
“亞瑟園長,你看,就是這幾個人。”
猴子從燕尾服的衣袖裡伸出他們毛茸茸的手臂,指示著屏幕上被分割成十八塊的畫面,幾乎每一個畫面裡,都有一個穿著類似的人,在鬼鬼祟祟地東張西望,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麽。
“園長,這些人從幾天前開始,就每天都來我們動物園。他們進來之後也不玩設施,也不吃飯,更不喝咖啡,他們甚至連水都是喝自己背進來的,滿滿一大壺的水。”
“這也不能怎麽樣吧,他們門票錢給了嗎?”
“給是給了。”
“那就不用管啦。”
“可是……”
“老公!”多莉柳眉倒豎,叱責了亞瑟的愚鈍。“這是很嚴重的問題啊,你怎麽隻想門票的事啊?”
“那不然怎麽樣,我們是個動物園,打開門做生意,人家買票進門了,就算不吃不喝也是符合規則的啊,他們自己都背了那麽大瓶水進來了,我還能怎樣,難道以後動物園門口要設一個柵欄,讓銀背大猩猩他們做保安,檢查每個進園的遊客,搜他們的包包,只要有人帶了食物和水就沒收,難道我們要這樣嗎?這還有王法嗎?還有道理嗎?這樣子搞,以後還有人會來我們動物園玩嗎?”
“老公!”多莉的臉都憋紅了。
“你覺得連猴兒們都那麽認真地來找我們商量這事,還只是單純的門票費還是他們有沒有買水的問題嗎?”
“不——不然是什麽?”
“老公,換做是你,你會連續幾天,和一群成年人一起買票去同一個動物園裡,到處走到處走,連水都要自己背,那麽重,但是在動物園裡什麽設施都不玩,就擱那一直瞎逛?”
“會啊,這裡有胖達獸嘢。”
“連續看那麽多天還沒看夠嗎?”
“或許他們真的不夠呢。”
“老公!這群人來動物園肯定是別有用心的,我們說到這了你還不明白嗎!”多莉放棄了循循善誘,直接挑明。
“現在的問題只是,他們來這裡到底是為了什麽而已。猴兒們,現在知道他們是什麽人嗎?”
“我們只是猴子,哪知道那麽多啊園長夫人經理。”
“園長夫人!園長夫人!園長夫人!”外面又一個猴,蹦著蹦著闖進辦公室,無視了他們的亞瑟園長,直接向多莉稟告。“外面有一夥人說要來見園長!”
亞瑟和多莉一起看向屏幕,可以見到,那夥要見園長的人,正正是他們剛剛在觀察的那一群莫名其妙,每天買票進來卻不遊玩的人。
亞瑟和多莉默契地點點頭,猴子和銀背大猩猩們也默契地靜悄悄背起移動電話亭離開了辦公室,再讓剛剛報告的猴子把那些奇怪的人迎接進來。
“bongjiu,亞瑟園長您好,打擾您了。”
“請問你們是——”
“我們來自雄雞國。”
“金花語那麽好啊!”
“老公!”
“哦不好意思,忍不住的,你們確實說得很好,我忍不住,羨慕的,羨慕的。”
“園長先生,我們是在禮部辦事的,這種程度的金花語是入門檻,沒必要誇我們。另外——我們今天來,是有求於您,希望你能配合一下。”
“是,我們也留意到了。你們最近總是來動物園,還是花錢買票入場的,但是近來之後,卻沒有怎麽好好地玩。請問是弊園有哪裡招待得不周的地方嗎?”
“沒那回事,園長先生。要說這一層的話,我們要好好感謝您呢。幾天來我們的行動,給貴方帶來麻煩了,抱歉。”
不愧是禮部,這群自稱從雄雞國來的家夥,還真的是彬彬有禮,非常優雅,不愧是歐巴大陸的大國,和我們金花國這種孤懸海外的島國就是不一樣。
“沒有麻煩,畢竟你們都買了票進來的。”
“也不是,我們雖然買了票,但進來之後一直都在為了公務在忙,幾天來也沒給你們帶來什麽額外消費,還一直黑著臉忙工作,一定會對貴方的其他遊客帶來不那麽好的感官,我們確實是需要抱歉的。在這裡,請由本人,雄雞國禮部主事讓·理乾代為道歉。”
“犯不著道歉——”
“要的,畢竟接下來還要煩請你們配合幫個忙呢。”
這群雄雞國禮部的人禮貌到極點,讓亞瑟簡直沒法拒絕。
“我們這些天來在貴園執行的任務,其實是搜索,搜索目標人物。亞瑟園長,不知道您有沒有頭緒,一個叫丕平的人,有沒有可能出現或者說正在悄悄潛伏於動物園中?”
“丕平?”
“沒錯,就是貴國的前宮相,丕平。現在他已經在貴國被判下了叛國罪,正在被通緝的那個。”
“你也知道那是通緝犯,如果我知道的話,早就通報禦林軍了,再說——他是我們的通緝犯,怎麽你們雄雞國也?”
“丕平也涉嫌乾犯了我國的一些律法,再加上我們雄雞國和貴國的友好關系,協助貴國捉拿要犯,實在是正常之舉。”
“友好關系……”亞瑟分辨不出來這話到底是在諷刺還是諷刺還是反話。
“那麽,不知道園長先生,您最近有沒有見過丕平呢?”
“沒有。”
“據我們所了解,丕平之前經常與貴園有過節,而他最後一次被公眾發現,正是在你們動物園附近的中央熔爐。所以我們有理由相信,他可能會出現在動物園。”
“你都說是中央熔爐了,怎麽你們不去找伊莎貝拉侯爵,卻跑到我們動物園這裡來?”
“侯爵大人與弊國有密切的生意往來,也是她第一個提倡要抓捕丕平的,事發後,我們也第一時間與侯爵大人聯系過,確信她對丕平的去向不知情。”
“就算這樣也輪不到來動物園找啊,你都說了,他和我們有仇。”
“是這樣沒錯,但有沒有一種可能,正因為他和貴方有仇隙,所以在逃亡的時候,故意躲進了你們動物園某個陰暗難以發現的地方。此所謂出其不意也,誰也沒想到,一個人逃難的時候,會逃到自己的仇人家裡,對吧?再加上動物園魚龍混雜人員眾多,躲在這裡方便蒙混過關,確實是一個可以考慮的窩藏地點。”
“那你們在這裡找了那麽多天,找到了嗎?”
“暫時還沒有……”
“那我怎麽知道他在哪。”
“就是……假如園長先生一旦發現此人的行蹤,請報告我們。”
“下次一定。你們要說的就是這事吧?如果沒別的事的話,我就先忙了,動物園還有很多事要處理。”
“不打攪園長先生您,謝謝合作。”
那群彬彬有禮的雄雞人留下了一張寫有移動電話亭號碼,和他們辦公地址的卡片,就走了。
“神經病,就算真的要報串,也肯定是跟我們自己國家的人是吧?他們雄雞國管得是不是太寬了?”
亞瑟還在憤恨不已,又被下一波人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