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一覺。

　　典系識迷迷瞪瞪的。

　　甩了甩腦袋。

　　還是很懵。

　　一看時間，下午四點。

　　嘖。

　　昨天王儒把他拉去看資料，天快亮了才放他會旅館。

　　現在又餓又累。

　　眼睛乾巴巴的。

　　勉強看清頁面上的新聞是xx海港疑似狂犬病毒傳播。

　　不同的軟件推送著相似的新聞。

　　上一次有這個事情嗎?

　　不記得了。

　　手機響了。

　　“喂，醒了沒，下來吃飯，我請客。”

　　是王儒。

　　回過神，典系識已經坐在一家小飯館的桌邊了。

　　胳膊的皮膚被長久浸潤的油膩桌面沾粘。

　　空氣裡散發著泥土和燜熱的氣息。

　　面前放著散發熱氣的食物，粘乎乎的幾大盤。

　　“你叫我來，肯定不只是為了吃飯吧，有什麽事快說，我好困，我還想回去睡覺。”典系識打著哈欠說道。

　　王儒拿筷子的手頓住了。

　　眼神裡透露的驚訝。

　　但還是把筷子遞給了典系識。

　　“邊吃邊說嘛。”

　　典系識不客氣的夾了一大筷子燉茄子。

　　“你來我這兒那天說的事情都是真的嗎?”

　　“嗯?”典系識一下子沒反應過來，艱難地咽一下嘴裡的茄子。

　　“你指的是……”

　　“那個夢。”

　　典系識放下筷子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嗯，怎麽了。”

　　王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嗨，我最近看了不少末世題材的短篇小說，我也想嘗試一下這方面的內容。”

　　“你能詳細說說你的夢嗎?”

　　“是嗎?喝醉酒說的話我不記得了。”

　　典系識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是真是假。

　　“那大概說說也行啊，總比沒有的好。”王儒扯著笑試圖繼續套話。

　　“王儒，記得我們還在上大學的時候我就說過這件事吧。”

　　“啊?”王儒不解。

　　“你撒謊的時候很喜歡笑。”典系識語氣和面色仍然很平靜，看不出喜怒。

　　“在第一天，我就告訴你了，如果你想知道沒必要找借口。”典系識直接挑明。

　　“哎……”

　　“你怕我不告訴你?”典系識打斷王儒試圖的辯解。

　　“王儒，我是病了，不是傻了。”典系識拿起筷子繼續吃茄子。

　　王儒嘴唇囁嚅了幾下沒有說話，也沉默地吃了一口菜。

　　“如果你想知道全部等一下跟我上樓。”典系識丟出這樣一句話。

　　等做在房間的床邊，王儒反而扭捏起來，不知道怎麽開口。

　　“我知道你懷疑我。”典系識打破僵局。

　　“怕我的病情轉變變成了妄想，也怕我脫離社會關系的兩年裡變成瘋子。”

　　“甚至，前幾天使勁渾身解數來試探我是不是間諜。”

　　“現在我明確的告訴你，都不是。”

　　“你怎麽知道的。”

　　典系識嘲諷一笑。

　　“太假了。”

　　“國家政府不會允許大量的管制類物品流通於市場，也不會有大量集中的沒有營業執照的射擊館， www.uukanshu.net 就算現在解封的保密資料也不會隨隨便便大拉拉的就能讓你領著我去看。”

　　“今天你實在想不出話題和方法了，於是借用我說過的東西來觀察我的反應。”

　　“我說的對嗎?”

　　王儒的打底衫已經被冷汗浸濕了，喉結不自覺的滾動。

　　“你還想知道什麽，問吧。”

　　典系識打算的王儒問完後就離開，重新挑選一個城市準備面臨未來的危險。

　　“未來會不會真的和你說的那個夢一樣?”

　　“不知道。”典系識冷淡的回答。

　　他也確實不確定自己是真的回到過去了，還是活在死前的幻想裡。

　　“還有別的問題嗎?”典系識提醒。

　　“可以盡可能的詳細描述你的經歷嗎?”

　　典系識把自己的筆記本丟給了王儒。

　　“自己看，看完我就走了。”

　　王儒已經顧不上看筆記了。

　　“不多再玩兩天?”

　　典系識抱臂坐著，視線經過王儒，看像了窗外。

　　王儒見說不動了，隻好掏出手機飛快的拍照。

　　典系識從床底下拖出黑色塑料袋，踢到王儒腳邊，看著對方欲言又止的表情，心裡冷笑。

　　人性啊。

　　他背起自己準備的背包，一把奪回自己的筆記本。

　　換做其他人，可能會生氣，大吼，表達對被懷疑被算計的憤怒。

　　典系識只是平靜的退房，打車前往周邊的一個城市。

　　北部是生存最有利的地方，他不會離開，不過要離一個會懷疑利用自己的熟人遠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