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綠點越來越靠近紅點,李逐月心中一陣悸動。
即便是法醫,也不願看見被害人慘死的場面。
最終,綠點和紅點只剩一牆之隔。
望著眼前深棕色的房門,李逐月深深吸了一口氣,??回頭問道:“我打開咯?”
“開吧。‘周逸凡使個眼色。
推開木門,悄然無聲。
使人吃一驚的是,門後並不是慘忍睹的殺人現場,是一個小但溫馨的房間.一進門就能看見一個竹編的大吊床掛在中央,旁邊是一個粉紅色的書桌,上面擺著很多像是言情的小說,化妝品收在梳妝台上收得很整齊。再走近一點,可以看到床上放著很多動漫人物的抱枕,床單鋪的是帶粉色羽毛的,被子也是粉紅的。牆上還貼了一些動漫裡的風景海報,有很多李逐月都看過,是新海誠的。
總之,就是一個很少女心的房間。
五個人的腳踏得咣咣響,也不見有人出來開門,那麽死者多半是這裡的主人了。
不會是個孩子吧?李逐月心裡咯噔一下。
鹿子軒看這著這個房間.眼裡閃過一絲驚懼。
他臉色十分難看地看著丁鈴推開更裡面的那扇門。丁鈴一打開門,被嚇得臉色發青,身子晃了兩晃,好不容易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快看。”鹿子軒快步上前,推開丁鈴,掌在門框上的手青筋暴起,額頭上流下一大顆一大顆的汗珠。
“涵涵……”他喃喃道
即使他背對著所有人,吳苑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
他默默冷笑,拍下了他的側臉。
“李逐月,解剖箱在你那裡嗎?”周逸凡有些為難,“這好像只有我一個學動物醫學的,我來嘗試一下解剖人體。”
“不可能,動物和人體區別很大,還是我來。”李逐月、熟練地帶上口罩和手套,“這裡沒法進行系統解剖,只能先做一些簡單的屍表檢驗,如果能解決問題,就不深入解剖了。”
“然後再想個辦法把屍體處理掉。”李丞月說道。
“你不是警察嗎?”丁鈴問道。
“丁大小姐,沒聽過法醫這個職業嗎?”李逐月聽出了她話中嘲諷的意味,毫不客氣地反擊了回去。
李逐月不再理會她惱怒的目光,對其他人說道:“你們在外面小心著點,看著點線索,記得先拿手機拍下來。拿相機的,跟我進去拍一下細節。
周逸凡悄悄問旁邊的鹿子軒:“可怕嗎?”
“有點惡心。”鹿子軒面無表情。
“你又不是沒見過屍體。快點,別墨跡了。”李遂月催促著.“又不是人的。”周逸凡嘟囔著。.
走進房門,?看樣子是個男生的房間,牆上貼的不是動漫,而是各大球類運動的明星,放在門口的鞋子也多是黑色為主。床布置得很簡約,幾乎沒有裝飾品,只在床頭擺了一隻玩具熊。書桌上的書多半是科幻懸疑為主,筆上也裝飾著遊戲中的人物,旁邊的小玻璃櫃裡還放著很多手辦。
一偏頭就能看到屍體躺在床那一邊,全身沒有一處傷口,平躺的姿勢和面上的表情非常自然,要不是她像個木頭人一動不動;誰都會以為她只是睡著了。.
死者大約二十出頭,身高175cm左右,衣著短袖.黑色,身材嬌好,整個人十分纖瘦,面容也很清秀,五官長得很標致,是個美人。
李逐月感歎著一個美好生命的流逝,迅速做好了屍表檢驗。
“死者全身無開放性創口,無中毒跡象。眼瞼可見皮下出血點,口唇紺紫,符合窒息致死的特征;再聯系脖子上的兩個指印,應該是掐扼致死,可以排除自殺。死亡時間大約在10月17日至10月18日上午7點。地上無拖拽痕跡,這裡是第一案發現場。”李逐月做好筆記,簡明扼要。
‘被人掐死的?”丁鈴發出一句無意義的提問。
“吳苑,17,18號公寓的監控你能拷一份嗎?”李逐月沒答理她,轉身向吳苑問道。
“能。”
待會.“我有個建議。”李逐月說,“吳苑先去拷一份監控錄像回來,我們出去吃個飯。一來互相了解,二來休息一下。”
“才開始就休息,你還像個警察樣嗎?”丁鈴不屑地撇撇嘴。
李逐月向吳苑抬抬下巴。吳苑微微一笑,“這兩天的監控,即使只有6樓的的監控,也是好幾十個G,更別說還要大門的,電梯的監控。如果我沒猜獵,接下來我們的任務之一是盯著這些監控,找出行跡可疑的人。”
“當然了,我們還需要丁大小姐的協助。你呢,想辦法找到關於這個死者的資身份信息,這非常重要,破案了給你一等功。”李逐月笑笑,“你要是不想去,你就乖乖待在屋裡找吧。”
“你…”丁鈴無言以對。
“沒辦法咯。”李逐月聳聳肩。“走吧,朋友們,負一樓見。”
每個人的腳步聲裡藏著不可掩飾的開心。只剩丁鈴在原地氣得直咬牙,但礙於李逐月警察的權威,又不願放下面子跟他們一起去。
“對了,丁大小姐,別光在電腦上下功夫,去老住戶嘴裡套點有用的。”不知道是為了故意氣她還是真的囑托,李法醫又發來了一條信息。
“你哪來的我微信?”丁鈴抓住這個空當。自己從沒給過別人微信,那李逐月又說是哪來的?不定可以逮著這事兒指著她鼻子懟回去呢。
丁鈴得意揚揚地等待她的回復。對方顯然沉默了,她看著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的提示,連罵她的話都想好了。
消息只有三個字:“業主群。”
這三個字好像給了她當頭一棒。
“煩死了!”丁鈴氣衝衝的按下電梯按鍵,回到了八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