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你到底想幹什麽!”劉冀川面色嚴厲拍了拍桌子,他們中間放著的,正是當初林安給作家的小紙人。
林安被吼得瑟縮了一下:“怎麽了嘛?這不就是個小紙人嗎?”
高景行說:“每個病人都有自己獨特的興趣,他喜歡剪小紙人,我們也不該在這點小事上進行遏製他。”
李陽秋說:“你不懂,這家夥的小紙人沒這麽……想象中的無害。”
高景行微笑說:“你們可是警察,居然這麽怕小紙人,難道這個小紙人是什麽殺人預告嗎?收到後什麽時候就會死,你們是警察,又不是什麽無知鄉民,你們還對病人如此激動,會刺激到他們的。”
李陽秋:……
林安的紙人有兩種形態,一種是那次保護劉冀川的,還有一種是當初調虎離山,在燕京假冒陶青青的,換句話來說就是可以殺人的,他們剛開始也無法確定這個紙人的歸屬,後來想了想,不對,結合白家祥瘋魔的反應,他們仔細詢問了一番,確定他出現幻覺都是拿到紙人後發生的,那這個紙人肯定不是保護類了。
林安有點委屈說:“我只是想交朋友才把小紙人給他的,我真的太孤單了……”
在他們看不見的角落有幾道聲音在蛐蛐。
“安安說他孤單誒!”
“是我們不夠努力嗎?所以安安才覺得不盡興。”
“什麽啊……那我晚上把眼珠子扣出來試試。”
“你哪來的眼珠子?”
“安安從地下室給我拿的。”
“我也想要安安給的禮物……”
“哼哼……那你們繼續努力唄!”
“我也想努力啊,可是安安不讓我把人直接嚇死,掌握這個度很難啊。”
“你看這三個如何?警察叔叔心理素質肯定比他們硬吧?”
“不知道,因人而異吧,除了安安,膽子最大的我就服院長。”
“行了。”劉冀川站起身:“天也很晚了,今晚我們也住這,算是看看怎麽回事。”
高景行微笑說:“沒問題,我去給你們安排房間。”
林安眼睛一亮:“你們是留下來陪我玩的嗎?”
劉冀川正想繼續斥責說不是,李陽秋就先扯了他一把,微笑道:“我們很累,留下來要休息一晚,你是不是也到休息時間了?”
高景行看了看時間點點頭說:“是該休息了,走吧林安,我去給你準備藥。”
兩人出門,劉冀川才看向李陽秋,李陽秋說:“這家夥太詭異了,也不知道答應和拒絕會有什麽後果,得先看看。”
陳風憋了這麽久了終於可以發問了:“所以陶青青真的有可能在這嗎?”
李陽秋說:“這段時間彌勒佛和賴子那邊都很風平浪靜,雖然不想承認,但是我哥也來看過,既然說陶青青不在附近,那就應該是不在附近,他能去哪?”
陳風說:“他老家排除過了,學校也去看過了……”
李陽秋點點頭:“既然各個地方都沒發現她的蹤跡,那麽也就林安這邊比較有可能了,從目前掌握的情報來看,當初見證陶青青被侵犯的小孩很有可能就是他,雖然不知道他們倆最後怎麽聯系上的。”
劉冀川捂著臉揉了揉恢復嚴厲的表情道:“總之,觀察一下就知道了是吧?”
李陽秋點點頭:“我哥給你們的符都收好了,別弄掉了,晚上我們住一個房間應該也沒問題,走吧,出去看看。”
三人剛走幾步,聽見外面有跑動的聲音,劉冀川立馬衝到門口,聲音已經在下樓梯了,他直接追了上去。
陳風和李陽秋兩人飛速跟上。
在外面的草坪上,劉冀川把人逮了個正著,把臉翻過來一看,他驚訝:“白家祥?你在門口做什麽?”
作家看著另外一邊圍上來的陳風和李陽秋,面色蒼白道:“我能不能也和你們住一個房間……”
幾人互相看了一眼,他們是有目的在身的,但是他的幻覺也確實可能是林安做的手腳。
考量了一番劉冀川點點頭說:“讓高院長再加一張床就好。”
“好啦!這裡是一次性牙刷,嗯,還有毛巾這些……”簡兮給他們介紹:“水的話往這邊是熱水,這邊是冷水哦,後面還有什麽需要就來找我,我的值班室在這邊。”
“好,謝謝姐姐。”李陽秋叫的毫無壓力,說實在他年齡也不大,甚至比林安還小幾個月,但因為家裡厲害,被迫逼著成長。
簡兮笑了笑,心裡甜滋滋的,好乖啊!和林安一樣乖,精神病院總是時不時出現一些亂七八糟的狀況,如果所有病人都像他們倆這樣該多好。
幾人洗漱後,劉冀川仔細觀察了一下房間,作家正躺在床上點打火機。
陳風問他在做什麽,他指了指自己的腳:“有鬼,燈打不開的,我只能試試別的法子。”
李陽秋說:“你實在害怕我們可以遷就一下不關燈的。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
作家搖搖頭:“肯定沒有那麽容易的。”
劉冀川說:“沒事,先試試看,走一步看一步。”
作家這才鎮定一點濕了眼眶:“謝謝你們相信我,我真的不是精神病……我……”
李陽秋摸了摸鼻子:“不用客氣。”
因為他們也是真的見過鬼的人。
幾人躺下,各自想各自的,大夥睡不著翻身的動作尤為明顯。
“滋——”
燈突然閃了一下,作家被嚇得坐了起來:“開始了!開始了!”
陳風安慰:“別怕,只是閃了一下,沒有滅呢。”
作家全身顫抖搖頭:“不!你們不懂!已經開始了,已經開始了!”
“扣扣扣——”
門突然被敲響了,沒等他們說話就自顧自打開:“還躺著呢!準備起來排隊吃藥!”
劉冀川眉頭一皺:“我們不是……”
“馬上就來。”李陽秋拽了劉冀川一下,等人走後才道:“這個時間點吃藥的時間早就過了,所以我們的確是見鬼了。”
陳風啊了一聲:“那怎麽辦?我們真的去吃藥不成?不吃的話會怎麽樣?”
“把符帶好。”李陽秋又迅速折了一張塞進作家的口袋:“我們要去看看,你呆在這還是怎麽樣?”
“不不不!別丟下我!我也一起走!”
作家著急忙慌爬起來,腳底傷口裂開,但他卻渾然不覺。
“該吃藥了……我有病,該吃藥了……”
他癡呆一般往外走去。
三人對視一眼,快速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