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笑摘下面具。
陶青青說:“好久不見。”
劉冀川看了看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王松山等人:“你還沒報夠仇嗎?你完全可以……”
“夠了。”陶青青手一攤,面具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你們就這樣給我講冗雜的大道理,還不如用比我慘的案例來安慰我。”陶青青看著他:“刀沒砍在你身上,你怎麽知道我當時多痛苦,如果我是你的女兒你的家人,你也要我原諒施害者嗎?”
李陽秋眉頭一皺:“我們不是想讓你原諒,只是人你也殺了……”
“人我殺都殺了,你們還想怎麽樣?還算是這些家夥的魂你們也管?”
“歸我管。”
“你算什麽東西?”
李陽秋被懟的啞口無言,半晌道:“我是749局的,在國內,就是歸我們管。”
陶青青噗嗤笑了一聲。
李陽秋看她,她居然老實道了個歉:“抱歉,只是你這實力有點不夠看,你哥哥天賦倒是不錯,怎麽不讓他來對付我?”
“你的案子是我負責的,你願意把屍骨交給我的話,我能幫你帶給你的父母。”
“不用了,衣冠塚不也挺好的。”陶青青似是在回憶,“我都已經死了,屍骨還是交給我自己處理吧,說正事,你們怎麽沒有主治醫生?跟著我還是說你們自己選一個?”
李陽秋看了看旁邊把自己捏造的和怪物一樣的“醫生”,扯了扯嘴角:“跟你吧。”
陶青青指了指昏迷的作家:“別帶他哦,他有醫生的。”
劉冀川皺眉:“他犯了什麽事?”
“這你們問我?”
劉冀川語塞:“那這個藥是些什麽?”
陶青青:“你吃了不就知道了。”
話音剛落,剛才那個長發女醫生見作家還沒醒,又給他塞了一顆藥。
他的身體突然劇烈抽搐了一下,然後就和皮球一樣鼓了起來,臉也越長越胖,最後竟是變成了一頭豬!
陶青青看了一眼:“可以入圈了,你們幾個呢?今晚肉不夠還要四隻,你們自己看著分配。”
周富哭嚎一聲跪下:“青青啊!我願意給你做豬,你原諒我吧,抱抱我吧!我做什麽都願意!”
“好,一隻豬了已經。”陶青青像是想起來什麽,和王松山說:“你還有用,去給兄弟姐妹們烹飪,你們五個人再出三個。”
這五個人分別是圓桌遊戲的四人和在燕京被小紙人模仿殺害的一人。
陶青青說:“過兩天就讓你們幾個人大團圓。”
王松山是松了口氣,他們五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竟然是眼鏡先動手了,他一拳撂倒一個燕京男又對絡腮胡說:“幫忙啊!愣著幹什麽呢!”
絡腮胡反應過來,從後面把想去打眼鏡的胡茬男打暈。
最後那個瘦瘦弱弱的人顫抖著跪下哭嚎:“別這樣對我,我們當初情意不薄啊,你們怎麽能這樣做!”
眼鏡男說了聲抱歉:“他們制定這個遊戲就是想折磨我們的精神讓我們分崩離析,放心吧,遲早我們會報仇的!”
陶青青笑了一聲不以為意。
人物選定,陶青青給他們喂了藥,豬備好了,一把刀飛入王松山手中。
“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希望你心裡清楚。”陶青青拍了拍王松山的臉。
王松山點頭說明白,等陶青青走後眼神卻巴不得把她千刀萬剮。
他們上了頂樓,精神病院是C字樓的樣式,樓中間架了一個大油鍋。
林安和高景行的衣衫隨著晚風吹拂輕輕飄蕩著。
劉冀川看了一眼指導王松山如何下刀的陶青青,鉚足勁往那邊衝,剛走兩步路一個披頭散發的長發女鬼從天而降,差點給他嚇出心臟病。
他隻好大喊:“林安!”
高景行眉頭一蹙,林安眉眼彎彎:“讓他過來吧。”
女鬼飄到一邊,劉冀川看了她一眼跑到樓邊:“你們想做什麽?”
“不明顯嗎?”高景行插著兜道:“當然是下油鍋。”
劉冀川看他:“你不是院長嗎?你能接受他做這種事?”
高景行說:“這不過是病人的臆想而已,他們幻想他們變成醫生,我們變成病人,白天他們任我們處置,晚上我們任他們處置,有什麽問題?”
“瘋了!”劉冀川罵了一句:“那你呢?你怎麽不吃藥?”
高景行啊了一聲,笑著說:“我的罪孽有點深重,要林醫生親自制定療程治療,急不得。”
身後發出嘶吼聲,劉冀川回頭,原來是王松山已經用刀剁在了豬肉身上,那些豬眼裡滿是憎恨,看得王松山心寒一瞬,下一秒咬咬牙又是幾刀剁下,直到把肉剁散後,才把他們的眼睛挖出來。
“下鍋!”
眼鏡男和絡腮胡扛著案板來到油鍋邊,心一狠案板一歪,肉劈裡啪啦進了鍋。
剛想後退,陶青青卻重新在了身後堵住去路。
絡腮胡眼睛一瞪:“你什麽意思?”
陶青青說:“你覺得我會放過你們?”
眼鏡男說:“哈哈!我就知道!你給我等著!”
他眼神凶厲地跳入油鍋,絡腮胡渾身發抖,震驚地看著,最後還是要陶青青推他一把。
王松山瑟瑟發抖哭喊:“放過我……我可以幫你做很多事的……”
陶青青笑了笑:“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火再猛一點吧。”林安抬了抬手,火苗直接竄的比鍋還高。
在跳動的火焰中,他們看見幾個模糊的影子在痛苦地掙扎,呼聲消散在風聲和劈裡啪啦的火聲裡。
林安慢慢悠悠地在幾棟樓之間畫符,高景行在幫他布置,終於,在月光露出來的時候,火焰和靈魂得到升華,大陣發出紅光,如同紅色的蛛網一般覆蓋住油鍋。
一隻隻手抓在油鍋邊緣,他們竟是……
涅槃重生!
“哈哈哈哈!”眼鏡男發出癲狂的笑聲:“我沒死!我感覺我還有充盈的力量!陶青青!我要殺了你!”
“噗嗤——”
陶青青笑的要憋不住了:“你一個剛剛煉化的紅衣,想殺我?你可知你們幾個都是安安送給我的口糧?”
五人互相看了一眼,眼鏡男說:“別怕,我們五個人合作,未必不能打過他。”
胡茬男惡狠狠看他一眼:“我們憑什麽相信你!叛徒!”
陶青青眉眼彎彎,世間垂下無數條紅綾,一下子擋住他們的視線。
林安說:“看得這麽入迷呢?青青他開飯了,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你們也吃吧?”
他們身前出現了一張餐桌,高景行微笑著給他們端了一個牛排樣式的肉上來。
林安說:“這個應該是大腿肉,你們嘗嘗,不好吃可以換另外一個的。”
李陽秋面色難看:“你一定要這樣玩我們嗎?”
紅綾的背影上,一個人正抓著什麽東西啃食,紅綾之外的餐桌上,三人拿著刀叉面如菜色,高景行又給他們倒了杯紅色液體。
林安歎了口氣:“好吧……我也沒那麽惡趣味啦,放心吧,這是真的牛排,杯子裡是紅酒。”
劉冀川看著他,顯然是不信。
林安自顧自吃:“你們不吃就給別人吃吧,作家先生,王先生,小高,你們坐吧。”
作家顫顫巍巍地從油鍋裡爬出來,撲通一聲跪下:“我錯了!別再玩我了,我真的錯了,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寫東西了……”
林安笑著說:“哎呀,怎麽能放棄寫東西呢?我留著你就是想讓你寫東西給我看的啊,你不能寫東西了啊?那也讓她把你吃了吧?”
作家嚇得人都褪了色,他慌慌忙忙道:“我寫!我回去就寫!別殺我!別殺我!”
三人入座。
高景行最從容,王松山也是吃過的人,倒也算鎮定,只要作家抖個不停。
一邊乾嘔一邊吃完,包圍著他們的紅綾也消散了,陶青青整個人更加精神飽滿了,她長出了又紅又長的指甲。
“我美嗎?”
林安眉眼彎彎:
“漂亮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