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裡是有監控的,一群人火速打開監控,饒是提前做好了心理準備,還是被驚的後背發涼。
在藍書琴和劉冀川出門聊了兩句後,一切安靜下來,它突然就動了一下。
大概又安靜了一分鍾,它使勁一動。
劉冀川也不知道怎麽怎麽想到使勁這個詞的,看它的動作就像是使勁,然後從桌子上摔了下去,在地上留下一灘粘稠的東西。
順著門縫就擠了出去。
這一幕屬實有點毀三觀,他們怔在源地,下一秒就有人喊:“找啊!要是被普通人看見了,那還了得!難道就沒有一個人看見這麽大個玩意滾走了嗎!這裡!他不是從你身邊過去的嗎?就沒發現嗎?”
被指著的警察也是一臉錯愕,激動解釋:“不可能!我那個時候根本沒看見什麽東西過去,這監控有問題!”
劉冀川讓他們冷靜:“來得及,跟著痕跡找沒問題的,只要我們速度夠快。”
陳風頓了頓:“什麽痕跡?”
“頭顱滾過去的痕跡。”
陳風:???
劉冀川也發覺不對勁了:“你們看不見?”
……
其他人先行一步去找頭了。
劉冀川覺得自己眼花了,清醒了一會把這事往上匯報了一下,匯報完畢,他揉了揉太陽穴,上面說會派特殊人員人來幫忙,讓他們留點人準備交接。
陳風猶豫道:“師父,上面也說特殊人員,那是不是代表那種東西真的存在啊,我們怎麽不去找林安多問問呢?”
劉冀川恢復沒什麽表情的面孔:“那你能排除他的嫌疑嗎?萬一他所謂的掐算實際上是他一手安排呢?別太天真了,既然上面有安排就別多此一舉。”
陳風說:“排除不了嫌疑但目前也沒證據啊,我們遲早要把他放了。”
劉冀川沒說什麽,此事太過匪夷所思,沒多久上面來了人。
出乎意料的,來的人很年輕。
“給大家介紹一下,李陽秋,李同志,這次是來幫我們……”
“行了,一個小邪祟而已,我也沒想和你們久待,線索什麽的你們查你們的,我隻負責靈異。”
領導面上看不出生氣的跡象,也不知道有沒有憋著氣,樂呵呵地讓他有需要就直說,所裡會給安排。
李陽秋擺擺手:“和那個頭有關的監控錄像都給我一份。”
“好好!老劉,你和我們小李同志交接一下。”
劉冀川肩膀被拍,他感受到了“沉重的壓力”,等人走遠了,他才小聲問:“這小子是不是上面送下來鍍金的?”
領導中年微胖,面相倒是和善,他提了提褲腰帶笑笑:“別問,至少是自己人,上面都這樣安排了,自有上面的道理,況且現在這情況確實不是我們能處理的,配合就對了。”
“領導,你上任這麽多年,遇到過這種情況嗎?”
“你別說,這種特殊部門我也是第一次聽說,不過存在就有存在的意義。”領導讓他別瞎問了,趕緊去忙正事。
劉冀川把資料發給李陽秋,對方遲遲沒有回復,陳風忍不住罵了一句:“架子真大。”
劉冀川說:“你要是有能力,你也可以這樣,走,分開去幫忙一起找頭。”
陳風:“誒?我們不一起走嗎?”
劉冀川說:“分開效率高一點,對了,你順便去把林安手續辦好送出去。”
陳風老老實實答應:“是。”
陳風離開後,劉冀川找了自己之前的搭檔方忠民,陳風還年輕,現在又遇到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實在是太危險了,況且只有自己能看見那些痕跡,也不知道是不是什麽預兆。
相比於劉冀川的擔憂,陳風更多的是好奇與熱血,給林安辦好手續出去後,他還是忍不住發問了。
林安對他神秘笑笑:“有的人希望它們存在,有的人希望它們不存在,你呢?你希望它們存不存在?”
陳風咽了咽口水,在科學的解釋下,那些不合理的東西多是磁場作祟或者是幻覺巧合,在他的主觀意識中,這些東西也是不存在的,只是人們追求刺激的臆想,只要堅定科學的唯物主義世界觀,就算一個人走在漆黑的大街上他也不會怕,就算害怕,第一反應害怕的也是同為人類的歹徒,只有一群人吵吵鬧鬧著一起走的時候,他們才可能會覺得身後有鬼,然後嬉笑著肆意奔跑。
陳風答不上來,林安也沒逼他,只是像是猜到了他心裡的想法一樣頗為感慨道:“也是,有時候人比鬼更可怕吧。”
陳風說:“所以那個腦袋……它真的是會自己動?那麽長時間不動,為什麽偏偏這個時候動了?”
林安:“可能它只是害怕了。”
陳風點點頭:“這裡正氣凜然,如果真的有邪祟,對它們來說確實是挺窒息的。”
林安委婉提示:“或許是單純害怕什麽人。”
陳風恍然大悟:“肯定是害怕李前輩吧!他察覺到我們要找人對付它,所以提前跑了。”
“我……”林安微笑:“你開心就好。”
陳風忍不住繼續問:“關於你那天看見的黑氣,你現在還能看見嗎?能推算出現在腦袋在哪裡嗎?我也想幫忙。”
林安說:“這事得看緣分。”
陳風憋了又憋:“多少緣?”
林安說:“本來我覺得幾百緣就能給你指個路,但我現在覺得沒個千來緣這事下不來。”
陳風摸著褲兜裡的幾百元震驚:“為什麽啊!”
林安說:“你太笨了。”
最後陳風脫了警服去多取了點現金,林安面色才好了點。
雖然是病急亂投醫,但好歹是自己的錢,陳風低聲道:“你要是敢帶著我的錢跑了,天涯海角我都要把你拷回來。”
林安微笑:“那你的人都要知道你被騙了幾千緣錢了,幾十年過去,你都還是經典案例。”
陳風也死亡微笑回去:“往哪走?”
林安掐掐手指:“看你可憐,給你指個路估計也找不到,跟我走吧。”
陳風老老實實跟上。
……
跟著地上斷斷續續的痕跡走的劉冀川問方忠民:“你覺得靈異事件存在嗎?”
方忠民說:“我受的教育不讓我相信,但我會對未知保持敬畏,怎麽突然這麽問?你很不安,之前面對暴徒的時候你也沒這麽不安。”
劉冀川說:“暴徒只是肉體凡軀,總歸能解決,但如果涉及靈異,那可是我們的知識盲區。”
方忠民問:“和你說的痕跡有關嗎?痕跡在哪?”
劉冀川說:“你面前。”
方忠民往前看,一個人影立在那,明明是七月的天, www.uukanshu.net 卻沒了太陽,風打在身上冷嗖嗖的。
李陽秋轉過身意味深長地說:“你們見鬼了。”
雙方打啞謎的時候,另外一個方向又有人影出現。
方忠民詫異:“你自己找過來的?”
陳風指了指林安:“他帶我來的。”
李陽秋問:“你們什麽意思?”
林安此刻還穿著之前工作時候的袍子,幾乎一眼就能認出來他是做什麽的。
“一件事確實不該交由兩方做。”林安說:“放心,我不是來和你搶業務的,我只是給迷途的羔羊帶路,任務完成,你們請自便。”
“晚了,既然進來了,在我把事情解決之前你們都出不去了。”
李陽秋轉過身看著身前看不出底細的廢舊工廠,他們分成三撥人各自站在一個方向,世界仿佛暗了下來,有什麽東西腐蝕了生命,綠意瞬間消失,只剩下枯槁的樹枝。
他們身後,不知何時已經被紅色的血水覆蓋,血水還在不斷蔓延,看樣子是在把他們往工廠裡面逼。
李陽秋深吸一口氣說。
“歡迎來到詭異世界。”
他說的一腔孤勇,又帶著幾分嚴肅,混合出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氛,在這蕭瑟的環境裡,襯顯得他像一個主角。
林安感歎說:“你真裝逼。”
李陽秋說:“我有實力裝逼,等你到我這個境界,你也可以。”
林安搖頭:“我現在就可以。”
李陽秋:“那你試試。”
林安笑了笑往前走去,留下一句話。
“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