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說:“不知道。”
劉冀川點點頭,看了看不遠處:“支援來了,你別亂跑,到時候和那些學生一樣要問話的。”
林安點點頭:“接下來一段時間,你會挺忙的。”
劉冀川動作一頓,終究還是沒說什麽,帶他過去匯合。
法醫藍書琴也來了,事實上他和藍書琴是一對夫妻,難免還是有點不忍。
他說:“裡面有一點慘烈,你要有點心理準備。”
藍書琴說:“我就是做這一行的,什麽場面我沒見過,別小瞧我了。”
很多警察進進出出,還有一部分是專門跑出來嘔吐的,方忠民還在嚷嚷:“讓你們做好心理準備再進去,可以吐,你們別給我吐在現場了!”
藍書琴深吸一口氣往裡走,一踏入大門,一股腥臭味就迎面而來,過了好一會她從裡面出來面色微白,但沒有吐。
她說:“這場面我還真沒見過,是怎麽回事?”
“有一點詭異,回頭匯報了再說,看看怎麽處理。”
後面是怎麽清理的,林安就不知道了,他和幾個學生一起被帶了回去。
網上終究是沒壓住,雖然沒多少人看見,但還是有人截圖和錄屏了,哪怕只有幾秒,也看得出來無比慘烈。
相關評論區的現狀都是:
“別釣魚了,真心求一份,可付費。”
“一聲哥,我挨個發。”
“天呐!這也太惡心了吧!什麽仇什麽恨啊!”
“救命,越殺越近了,殺到家門口了!”
“我好害怕,凶手抓到了嗎?”
“不是,你們不覺得很詭異嗎?他們為什麽都是那樣蹲著的姿勢,和練功一樣,照理說人死了不應該支撐不住會往後摔嗎?他們怎麽立住的,屍僵有這種效果嗎?”
“我的建議是凶手死刑,並反覆執行!”
“嘔……我後悔了不該看的,晚飯都吃不下了。”
“你吃不下給我吃吃,求一份資源。”
“私聊。”
“警察叔叔們能不能給點力啊!我害怕!”
“我要艾特官方了,給點力啊!”
局長用力一拍桌子,顯然非常生氣,他們壓得住一時壓不住一世。
陳風說:“直接把他們做過的事公示一下,他們就不會這樣鬧了吧。”
不等局長說話,劉冀川先罵了:“直接公示?你想聽他們說什麽?說殺得好嗎?如果每個人動用私刑都能受到追捧,那麽秩序何在?那不亂套了!”
陳風:“……”
李陽秋拍拍陳風的肩膀:“但是不得不承認這做的確實爽,這事我爸……額,749局那邊還會派人來,你們先成立專案組。”
方忠民問:“陶青青的案子是要重啟嗎?”
局長說:“那肯定要,那這個案子由李同志接手,如何?”
李陽秋說:“我是沒問題,陶青青的去向我們肯定還要查的,就是對外怎麽說?”
劉冀川說:“肯定不能說是鬼怪作祟吧。”
幾人思索著,陳風突然打破寂靜問:“這個能不能找林安算一算?”
幾人更沉默了。
局長說:“他有真材實料嗎?”
劉冀川說:“目前來看,不能確定,不過我覺得他和陶青青某種程度上一定有聯系。”
李陽秋思考了一下說:“讓我去試探一下吧。”
……
林安在審訊室裡氣定神閑,他甚至要了一支毛筆和紙在練字。
李陽秋走進來的時候他正好翻到嶄新的一頁。
林安對他笑了笑把筆放好。
“來了?”
李陽秋扯扯嘴角:“你是在唬我是吧?”
林安沒回答,問他:“想問我什麽?”
李陽秋說:“不是問話,就普通聊聊,你知道我想和你聊什麽嗎?”
“考驗我?”
“怎麽會……”李陽秋咳了兩聲:“我們749局覺得你很有天賦,想邀請你加入,就是需要你展現一下自己的實力,你看……”
林安笑著搖搖頭:“我對你們的飯碗不感興趣,我平時給別人算算命看看風水也養得起自己,說正事吧,你來無非是想知道破局之法,我這確實有一條路。”
李陽秋說:“我們倆的緣夠嗎?”
林安背後的牆上貼著公正廉明幾個大字,他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說:“你們警察來找我算命,我怕又因為封建迷信教育我啊!”
“不會的,我代表的是749局,本就是能人異士集聚的地方。”
林安十指交叉撐在下巴下,眉眼彎彎道:“那個在商場垃圾桶尿尿的人你們只是問話,沒有細查嗎?”
李陽秋頓了頓:“他怎麽了嗎?”
林安說:“很早之前,他也是賣粉造粉的一員,他的量足以達到死刑了。”
李陽秋:“你的意思是……”
林安說:“推給他就行了,給公眾一個交代,反正罪名立下後他本來就要死刑的。”
李陽秋說:“嗯你可以走了,現在忙,這些東西會有人晚點收拾,手續給你辦好了。”
“謝謝。”
……
“不可能!”方忠民堅決不同意,“這是栽贓,是徇私枉法!你們對得起你們這一身衣服嗎?對得起公正這兩個字嗎!這麽多年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局長讓他冷靜一下稍安勿躁,等那人的資料調查出來。
方忠民坐在位置上大喘氣,劉冀川也是一臉嚴肅道:“我也覺得這樣做不妥,陶青青的做法本就是破壞公正破壞秩序了,如果我們也這樣做,和她有什麽區別?我們有什麽臉繼續做警察?相比起來她還比我們厲害,這警察怎麽不直接讓她來當得了, www.uukanshu.net還更能打擊犯罪。”
“報告!東西查到了!”有刑警拿著資料進來,劍拔弩張的氣氛讓他有點退縮:“額……資料都在這。”
局長點點頭讓他放下,拿過來看了許久後皺眉思考。
陳風也打了個報告進來說:“網絡上現在鬧騰的厲害,怎麽辦?”
局長沉思了許久,他說:“老方老劉你們先下去,這件事你們先不用管了。”
“我不同意!”劉冀川言辭激烈,情緒激動,“這樣做我們對得起自己嗎!對得起這身衣服嗎!”
局長說:“對得起人民就夠了,至少我們是為民除害,下去吧,我有我的考量。”
方忠民罵了一聲:“屁!你就是怕上面追究下來,保不住你這位置吧!”
局長說:“那你們想怎麽辦?告訴他們是有鬼在復仇?還是讓這件事無限拖延下去讓人民大眾失望唾罵?看在我們共事那麽久的份上,你這番話我就不追究了,下去吧,徇私枉法,髒的也是我的靈魂不是你們的,你們別管就行。”
劉冀川氣的要厥過去了,扭頭離開。
路過審訊室,他依舊胸膛起伏,不過停下了腳步。
林安和那群學生已經走了,他看著牆壁上的公正廉明幾個字,越看越難平。
他注意到桌上的毛筆和紙。
紙上似乎寫了什麽,從下面透了上來。
他打開門坐在林安坐過的地方,慢慢把紙翻過去。
紙上只有兩個字,但是一直重複寫得密密麻麻,令人觸目驚心。
那兩個字是:
正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