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冀川不得不承認,自己差點被蠱惑了,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刷的一下站起來。
“不必,我會去別的警局報警,不是所有警察……”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大公無私的。”林安打斷他的話:“你為什麽不去問問當事人的意見呢?你的妻子要醒了,你不想第一時間陪陪她嗎?”
劉冀川整個人一怔,咬咬牙道:“留個聯系方式。”
林安攤手,空中飄來一張名片,劉冀川把它揣進兜裡匆匆離開。
劉冀川用最快的速度趕回醫院,幾乎是在他氣喘籲籲坐下的時候,藍書琴就緩緩睜開了眼。
劉冀川又站了起來立馬叫了醫生。
藍書琴氣息微弱她說:“對不起,是我搞砸了。”
劉冀川握緊她的手:“不,是我太沒用了。”
醫生來檢查了一番後告訴他,病人已經脫離危險,接下來需要好好休息。
劉冀川應下,打電話讓柯央央來見了一面,又給方忠民他們報了一下平安,等兩人再次獨處的時候,他頹然地坐在旁邊,糾結萬分還是講故事一般從那個廢棄工廠講起。
講完的時候外面天都亮了,藍書琴流著淚說:“辛苦你了。”
“沒什麽辛苦的。”劉冀川替她擦去眼淚,猶豫了一下把那本筆記本拿了出來。
“這就是那位作家的筆記本嗎?”
劉冀川點點頭:“林安說只要在上面寫下願望,厲鬼就會去幫你完成……你看……”
藍書琴搖了搖頭:“天下哪有那麽多免費的午餐,有得必有失。”
雖然不是很想承認,但是林安確實沒真切害過他們,劉冀川說:“以林安維持正義的想法來看,他不至於騙我們。”
“我說的失是你自己。”藍書琴說:“你若是在這妥協,那你下次還能回去堅持公正嗎?老劉,不要為了我走歪了你的路。”
劉冀川哽咽了一下:“可是你……”
藍書琴費力搖了搖頭,另外一隻手悄然握緊,她有點難以啟齒:“老劉……我髒了,你嫌棄我嗎?”
“怎麽會!”劉冀川一臉震驚不似作假,“你是我這輩子最正確的決定!”
藍書琴笑了笑:“這樣就夠了,那筆記本也沒有使用的必要了,我相信你,不過答應我,別把自己也陷入危險之中好嗎?”
……
劉冀川讓藍書琴好好休息,藍書琴笑著讓他也趕緊歇歇。
聽見關門聲的時候,藍書琴才開始無聲流淚。
劉冀川在外面抽空了一盒煙,他雖然很想讓方忠民幫自己查查瞎子,但又怕方忠民也因此和自己一樣遭受革職,他隻好自己四處打聽。
枝江市那麽大,他一個人該從何查起。
他在精神病院四周也打聽過了,並沒有人看見什麽奇怪的瞎子,偶爾有瞎子的消息也就是各村各店普通瞎子。
他兜兜轉轉猶豫了一下,最後開車去了祈典村。
上次調查走訪是陳風來的,所以劉冀川也是第一次見到這個村的面貌。
村子不算大,看樣子也就百來戶人家,村裡大多是老人和小孩。
村裡的老人很熱情,看見他眼下的烏青,詢問他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
劉冀川只是說家裡出了點事,現在要找一個人,但是找不到就來問問線索。
劉冀川先問的林安,對於林安,他們能八卦地那可太多了。
阿婆說的手舞足蹈的,還要帶劉冀川去山裡。
“當初就是在這,哇嘞,可嚇人了,清早起來下田,一看這怎麽挖成這樣,土還會自己動,旁邊的樹啊草啊還和打了藥一樣全死了,怪得嘞,我們都不敢去挖挖看,然後去找了清風道長,清風道長看了一眼,就讓我們散了,說這是個可憐孩子。”
“道長人很好,我們其實也想看的嘛,但是道長讓我們走我們也沒辦法,誒!道長就去挖土,我們好奇嘛,走遠了就遠遠看,你說怎麽著!還真挖出個人!”
“就這裡!”
本來就一個阿婆,但不知道為什麽走著走著就變成了一群人。
他們七嘴八舌說著那天的場景,好像他們都在場似的。
他們拿著樹枝指給劉冀川看,劉冀川往那邊看,過了那麽久早就看不出土坑的樣子了,不過他還是附和著問他們後來呢。
“後面那小孩命大活了嘛,就跟清風道長住觀裡,那小孩可怕的嘞,村裡狗見了他都跑,尾巴都夾起來的,邪得很!但是道長說沒事的,道長是好人,我們也相信他。”
“後來道長不知道怎麽就沒了,我們好幾天沒看見他,就去山上觀裡找他,然後就看見他坐在墊子上,身子硬的很!那小孩坐在旁邊也一動不動的,我們還以為兩個都死了,然後一探,小的還活著,廚房也沒見怎麽用過,也不知道這麽多天怎麽活的。”
劉冀川眉頭微皺:“沒有警察來看看嗎?人是怎麽死……仙逝的。”
“怎麽沒來!看過了,那邊怎麽說的來著……那個……心臟怎麽怎麽的。”
另外一個人解圍:“反正就是自己死的,沒下毒也沒其他什麽。”
“道長這麽好,肯定是升仙咯!”
劉冀川斟酌了一下問:“你們認識的人裡面有瞎子嗎?”
幾人想了一下說:“瞎子的話,你這麽說倒是想起來一個人,他好像是道長朋友吧,好像是個瞎子,拿個棍子總在路上探探的。”
劉冀川恢復了許些神采,追問道:“你們對他還有多少印象,能和我詳細說說嗎?”
阿婆說:“有印象還是因為每次他過來,道長都要把安安送下來讓他在村子裡待會,我們隻當是道長的什麽客人,有些話不適合小孩聽。”
另外一個阿公一本正經說說:“他是個男人,看起來不像好人,肯定是他殺的道長。”
有人說:“別亂說,那警察都說了不是了。”
劉冀川問:“對於他的身高體型樣貌之類你們還有印象嗎?”
他們拿手比了比。
“這麽高吧……”
“你少放屁,明明有這麽高。”
“他是個瘦子,戴個那種圓的黑色眼鏡。”
“墨鏡吧。”
“衣服是那種唐裝知道吧,帶扣扣的。”
“聊什麽呢?”
有人看見這麽大一群人,也過來湊熱鬧。
他們七嘴八舌的巴不得從盤古開天地的時候開始講,講到最後那人誒了一聲。
“他不是昨天還來過一趟嗎?”
劉冀川瞳孔微縮:“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