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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只是個算命的啊》第32章 死亡之舞
  雖然這段日子,劉冀川他們的接受能力已經很強了,但是如此近距離接觸還是讓他們有點心裡發怵。

  看孩子們張著手要抱,方忠民他們深吸了一口氣把他們抱了起來。

  孩子們的身體很涼,陳風被凍地瑟瑟發抖。

  他隻好試圖聊天轉移注意力:“你叫什麽名字呀?”

  小孩很乖,摟著他的脖子:“警察叔叔好,我叫小白!”

  陳風問:“你的腳是受傷了嗎?”

  小白晃了晃腿說:“被砍了呢,不過我們已經報仇啦!從他肚子裡掏出來了呢!”

  小白說的繪聲繪色的,手上還做著拉腸子的動作。

  陳風想到了王松山掏自己肚子的動作,欲言又止,好一會繼續問:“你們……是怎麽死的?”

  李陽秋一臉驚恐,問鬼是怎麽死的,這可是犯了大忌。

  幸好小鬼們並沒有生氣,小白只是散發著冷氣說:“凍死了,我要不到錢,他們把我丟了,我在雪地裡爬了好久好久,好冷啊……警察叔叔……”

  陳風走路的動作一頓,他單手把外套脫了把小白裹了起來抱緊:“現在感覺好點了嗎?”

  小白歪了歪頭,抱住陳風的脖子收起了冷氣道:“謝謝警察叔叔。”

  陳風說:“你還記得買你們的人嗎?”

  小白說:“我們自己會報仇的,安安說你很笨的,讓我別麻煩你。”

  陳風:“……”

  陳風換個話題:“行吧,今晚是喜宴嗎?”

  小白說:“是也不是。”

  陳風:“好吧。”

  他們來到頂樓,頂樓紅綢飄飄,很像是陶青青的手筆。

  今天的陶青青沒有穿裙子,穿的是很正經的衣服,擺的桌是當初人體桌子用過的樣式,劉冀川沒忍住提前掀開布料檢查了一下桌底。

  桌子很正常,但是陶青青身邊的幾把椅子很不正常,那是幾把白骨椅子,幾個人頭被擺放在椅子上。

  周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陶青青,其他幾人罵罵咧咧的,然後被陶青青拔了舌頭。

  陶青青對他們笑了笑,讓他們不用客氣可以坐對面。

  幾人對視一眼沒有拒絕。

  沒過多久,其他人陸陸續續來,除了醫生病人,還有不少穿著校服的人。

  劉冀川給了他們一個眼神,讓他們趕緊記臉,先記住總沒錯。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些人應該是在學校做過什麽事的同學,萬一他們以後就被盯上了呢?

  他們記了個大概,樂聲突然響起,一個人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是一個穿著喜服的男人。

  “不!不要!饒了我吧,這不是我的本意啊,我也不想傷害你啊!”

  劉冀川看著跪在地上的人有點不忍,他問陶青青:“你認識瞎子嗎?”

  陶青青像是聽到了什麽有意思的東西,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你知道瞎子為什麽會是瞎子嗎?”

  劉冀川覺得這個問題很莫名其妙:“一種是先天,另外一種是遇到意外吧。”

  陶青青把食指壓在唇邊神神秘秘說:“那是因為他看見了一些不該看的東西。”

  李陽秋眉頭一皺:“什麽東西?林安那個家夥嗎?”

  陶青青沒有多說,因為今晚的主角已經來了。

  魏盼娣穿著紅衣緩步走來,每走一步,王樹明就手腳並用地後退一步。

  陳風還是忍不住勸了一句:“這樣不好吧……再怎麽說身後事都是別人安排的,他自己也拒絕不了什麽。”

  劉冀川踹了他一腳,陳風還不明所以。

  “怎麽?你希望她去把各家父母給一起帶走嗎?”

  陶青青像是想起來了:“那倒不用,因為他們已經在了。”

  她指了指某一桌,四人看過去,看見了顫顫巍巍低垂著頭的幾位。

  今晚的人出乎意料地多,劉冀川說:“但是他們沒犯過其他罪大惡極的事情……”

  “但是對魏盼娣本人來說,斷絕了她生還的可能性的人,賣了他的器官和身體的人,不就是他們嗎?”陶青青慢條斯理吃著擺盤的涼菜問他們:“怎麽不算罪大惡極呢?難道販賣器官和拉屍體去配婚,在你們警察眼裡都是正規流程了?”

  “那倒不是……”劉冀川一時間無法辯駁,見他們幾人一臉難堪,陶青青才道:“放心吧,魏盼娣不像我一樣下得去手,到現在為止,這麽多場遊戲下來,除了那個侵犯過她妹妹的鄰居,有誰是真的死了的嗎?”

  幾人面色稍好,陶青青又給了個重磅炸彈:“不過白家祥應該是跑不了的,魏盼娣不殺他,安安也是不會放過他的,這一切是個閉環。”

  幾人看過去,王樹明在天台邊退無可退,魏盼娣笑了笑摸了摸他的臉。

  王樹明長得是不錯,就是此刻被嚇得像是隨時要魂飛魄散,她也沒客氣,把人送走了。

  “姐姐!”魏玲鈴跑了出來,魏盼娣一下子被撲了個滿懷。

  魏玲鈴仰著頭看她:“姐姐,你今晚好漂亮!哥哥也來了哦!”

  魏盼娣身子一僵,看向林安的方向,林安勾了勾嘴角讓開,宋希才流下兩行清淚。

  他們或許想過無數次見面該說什麽,但最後魏盼娣只是說了一句:“你瘦了。”

  宋希才胡亂擦了擦眼淚說:“你更漂亮了。”

  魏盼娣說:“其實我變得特別醜,我的臉被扎爛了,腦袋也破洞了。”

  宋希才說:“對不起那時候我不在你身邊,很疼吧。”

  魏盼娣說:“讓他們替我疼後,現在不疼了。”

  桌上的幾人痛呼一聲,整個人扭曲起來。

  宋希才認出來幾個身影,是當初把他們倆關在天台,以及平時辱罵他們最厲害的人。

  魏盼娣讓他別看他們:“今天有月亮。”

  宋希才拉了拉衣服說:“我這樣穿沒事嗎?”

  魏盼娣說:“很帥氣。”

  她紅色的嫁衣如同褪色一般變成了白色的裙子,月光之下發著盈白色的光,劉冀川幾人都忍不住讚歎一句。

  兩人拉近距離,礙事的桌子像是有意識般自由變換撤到一邊, 魏盼娣如同天鵝一般在舞池中心翩翩起舞。

  宋希才守護在她身邊踮腳跳躍,兩人的視線無數次相接,那段時間的回憶在他們腦海裡翻湧而過。

  魏盼娣說:“很高興和你做朋友。”

  宋希才說:“不論你變成什麽樣,我都不後悔。”

  他們的距離是最遙遠的距離,他們陰陽兩隔。

  他們的距離是最鄰近的距離,他們彼此依偎。

  風起,無數紙張倏地飛起,繞著兩個人旋轉,其他人像是提線木偶一般,僵硬地圍著他們倆跳起舞來。

  劉冀川他們也沒例外,這種身體不受控制的感覺很可怕,他都不知道自己的身體能做出這些動作!

  跟著紙張一起起舞,陳風眼尖,看出來那是作家的東西,主要是他的畫顯眼,他問:“白家祥呢?”

  他們開始尋找作家的身影,卻看見他已經站在了天台邊。

  作家笑著流出血淚,他學著樣子跳著無比別扭生澀的單人舞。

  林安邁著優雅的步伐在圍欄上走著,最後站定在身邊問他:“有什麽遺言嗎?”

  作家眼中倒映著月光說:“把我寫的新書翻到第一頁吧,我想再看一遍自己的人生。”

  “不要!”

  劉冀川面色慘白試圖掙脫控制,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作家就轉著圈優雅地倒了下去。

  風停,舞畢,控制權回來,一張紙掉落在劉冀川身前,那是作家在精神病院寫的第一頁。

  “我叫白家祥。”

  “我有罪!我懺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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