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抵到喉嚨,陶青青眼睛大睜,如同一個破布娃娃一般不動了。
賴子說:“看什麽看,滾出去!”
那小孩漆黑的瞳孔看著他們,最後竟是咧嘴笑了。
王松山一言難盡:“這小孩笑的怪滲人的。”
賴子甩了他一巴掌說:“滾出去,別在這礙眼!”
小孩收斂起笑容伸出手做了個和空氣擁抱的姿勢。
賴子面色很差,又給了他另外一邊臉一巴掌:“最後說一遍,滾出去!”
小孩這才抬起手像是牽著什麽人一樣走了出去。
幾人面色都更差了,賴子知道這家夥邪乎,但是今天是額外邪乎,他說:“算了收拾一下現場吧,把粉分了,誰帶天平了?”
王松山說:“我帶了。”
幾人額外興奮,認認真真分完後,癱在床上沙發上,彌勒佛給了周富一個號碼讓他聯系人來處理屍體,周富顫顫巍巍打過去,用暗語說明地點後,失魂落魄坐在沾滿血的床邊。
有的人死了比活著更貴,周富幫他們打下手把陶青青的器官摘了,這太幸運了,爽完後他們今晚還能大賺一筆。
負責解剖的人看著斯斯文文的,他一邊剖一邊和周富聊天,得知了這是他的愛人後笑道:“女人今後會有的是,你還年輕,路還很長。”
周富搖搖頭說:“這一行誰敢說自己的未來?”
青年說:“倒也是,不過只要老實配合,我們會沒事的。”
周富說:“能把她的骨頭留給我嗎?”
青年問:“你想做什麽?”
周富說:“我想抱抱她。”
青年點頭答應了,他把大部分肉從骨頭上剝離帶走,器官可以拿去賣錢,碎肉可以加工成一些副業。
賴子說:“今天到了幾個貨來著,在隔壁關著呢,去看看嗎?”
彌勒佛和王松山點點頭說:“走吧。”
他們打開門,剛才那個小孩也在裡面,其他小孩圍著他聊天。
小孩說:“這是青青姐姐,這是小文,這是小心,這是小白……”
小文說:“哥哥,我好害怕,我想回家。”
小孩說:“我比你小哦,外面有很多壞人,走不了的。”
小心說:“你不怕嗎?”
小孩說:“我出生就在他們手裡了,我被從媽媽肚子裡拽出來,媽媽的肚子癟了下去,但是後來,他們又把媽媽的肚子塞滿了。”
小白說:“那我們什麽時候能回家?”
小孩說:“回不去了,青青姐也是。”
幾個小孩一起看向一處空地,王松山他們隻感覺頭皮發麻。
賴子罵罵咧咧走過去一腳把小孩踹開,卻不料用力過大自己往後載倒,一下子磕到桌角。
“這災星!”賴子齜牙咧嘴站起來,把幾個小孩從角落揪出來扔給王松山他們。
王松山打量了一下幾個人,指著小白說:“我要這雙腳。”
彌勒佛摸了摸小文的臉說:“這家夥細皮嫩肉的,是富貴人家的小孩吧?要是他們用錢壓條子,只怕是我們會有麻煩吧。”
賴子說:“拉遠點就好,這個不當叫花子賣,拿去給遠的地方當小老婆。”
彌勒佛說:“行,那我就要另外一個的一隻手吧,另外一隻手讓他們自己看著辦折不折。”
很多小叫花子的身體並不是一開始就殘疾的,小孩們被強行分開,沒一會小孩的尖叫聲被捂在掌心之下,他們拿著嫩滑的手和腳去了廚房。
剛才那個小孩被踹翻在角落,後腦杓流著血,他面色陰鬱道:“我沒事,青青姐。”
他突然又說:“復仇吧,青青姐。”
……
王松山正在料理那雙小腳,他已經吃過了手心肝等部位,看著那雙腳逐漸燒熟變色,他總感覺自己好像忘了什麽。
忘了什麽呢?
等等,為什麽感覺這一幕似曾相識?好像他已經經歷過了一次一樣?
後面他要做什麽來著?
哦對,他會把這雙腳盛出來,周圍擺上生菜,倒一杯酒,用刀叉細細品味……
奇怪,他有記憶,那不是經歷過一次了嗎?現在是什麽情況?
他苦惱地回憶,和走馬觀花一樣,時間線飛速拉扯,他們暴露了,匆匆逃走,周富為了藏匿陶青青的屍骨慢了一步最後被當場抓獲,還攪黃了他們解剖一顆心臟,那個災星每次都害他們差點被抓到,在跑進一座山裡的時候,他們剖了他的心臟,然後挖了個坑,把他埋了。
他們跑進大山,分散在平民百姓中,最後也沒乾的那麽頻繁了,隻賺大單子。
一切都很順利,直到他孫子出生,家裡出事,他們請了一個天師……
等等!天師!
王松山猛地反應過來,他在夢境裡!
對啊!他怎麽就忘了呢!那那些惡鬼去哪了?
他正想轉身,一隻慘白的手搭在了他的肩頭。
陶青青說:“想起來了?”
冰冷的氣息讓他頭皮發麻。
王松山說:“你們想怎麽樣?”
旁邊還有幾個小孩咯咯不停地笑著,用溫柔天真的語氣道:
“以牙還牙。”
“以眼還眼。”
“以手還手。”
“以腳還腳。”
王松山看著那隻慘白的手,突然咧嘴一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菜刀就往後劈了過去。
但是那菜刀就像從她胸膛穿了過去一樣,毫無傷害。
幾個紅衣小孩笑嘻嘻地摸上他的手腳,王松山還沒做好心理準備,一股巨大的力道就把他的手腳硬生生掰折了。
“啊啊啊!”
小孩們抓著刀,但又好像力氣不夠,每次都不能一次性砍下來,碎肉碎骨頭被剁地亂飛。
他們說:“點火倒油!”
陶青青笑著用指甲剖開他的胸膛問他還有什麽地方沒吃過,王松山不說話, www.uukanshu.net 陶青青好像自顧自想起來,“哦,你的屁股肯定沒吃過東西,讓你也感受一下撕裂的痛苦好不好?”
陶青青雖然是問話,但絲毫沒有商量的意思,手伸到前面就直接把他剁了下來。
王松山慘叫一聲,雄風不在,他紅著眼睛要去殺了陶青青。
陶青青說:“我已經死了啊,你好吵啊,吃點東西把嘴巴堵上吧。”
小孩們笑著把滾燙的腳塞進了他的嘴裡,腳指甲劃破了他的喉嚨,嘴裡在冒血絲。
陶青青笑了笑剁了他礙事的屁股,然後把他的那玩意塞了進去又把滾燙的斷手往裡塞。
王松山只能呃呃嗚嗚幾聲,疼痛窒息讓他眼淚不住的流,整個人抽搐起來。
但是在他們的控制下,他只能用斷腳截面行走,然後用菜刀剖開自己的胸膛,把自己的器官摘出來。
劉冀川他們進門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一幕,廚房中血流了一地,王松山中邪了一樣掏空自己的身體往鍋裡放,王金寶在原地站著好像並沒有意識。
李陽秋一張符打了出去,陶青青笑著穿著一身染紅的衣服給他們讓路。
李陽秋瞪大眼睛說:“怎麽是你!你不是在燕京嗎!”
陶青青笑而不語又消失了。
恰好李祈安打電話過來,他語氣很嚴肅:
“追蹤到了,但這邊的陶青青是一個紙人幌子,也就是說陶青青根本不在燕京。”
“我們增援的地方錯了,你們小心一點。”
看著還在不斷往外掏腸子的王松山,李陽秋才面色難看道:“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