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有過一夜情緣的女人太多了。
一萬塊錢,可以乾很多事了。
而他以前,有很多個一萬塊錢。
他不是那種看見女人就走不動路的那種。
真正讓他移不開眼睛的是這個姑娘頭上頂著的玩家id,他極為熟悉。
「布偶姐姐」
“你是...布偶姐姐?”
陳自牧觀察了片刻後,忍不住眼中閃爍著驚詫的光芒,咧嘴笑道:“沒想到在這裡遇見了,我是你的老粉絲了,當然你可能沒聽說過我就是了。”“真的是她?”
一旁的黑豹此時也反應過來,滿臉的震撼一時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麽。
往日陪他度過了無數個失落夜晚的人,突然從熒幕中鑽出來出現在他面前,讓他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隻覺得...這個世界是不是也太小了一點。
和陳自牧的夜夜笙歡不同。
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獎勵怪。
每天獎勵自己一次。
而布偶姐姐,陪他度過了無數個心情失落的夜晚,讓他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多了一絲不清不明、不三不四的慰藉。
只是陳自牧此時的樣子屬實有點嚇人。一身毛絨毛絨的睡衣,單手拎著一個足足三米長還在不斷轉動的巨大電鋸,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一個姑娘。
可愛的睡衣和猙獰的電鋸,形成了極致的反差。
看起來就像是電影中的變態殺人狂魔一般。
而這個姑娘好像有點怯生。
只是躲在一個男人後面,揪住這個男人的衣角低著頭,沒有講話。
“有事嗎?”這個男人面無表情有些粗暴的將女人拉至身後,面色並沒有多少畏懼,直直迎上陳自牧和黑豹兩人的眼神冷聲道。
頭頂上的id是「李生平」。
“你是她的男朋友對吧?”
陳自牧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和其他演員不同的是,在布偶姐姐的作品中,從來都不會更換男主角,一直只有一個男主角。
對外宣稱,這個男人是她的男朋友。現在看來,好像也確實如此。
“哦,沒事兒。”
他隨意的搖了搖頭:“你們繼續,放心,我們沒有敵意,不用太緊張。”
他本來想將布偶姐姐的口罩摘下,看下口罩後面的真容究竟是什麽樣子,但隨後又放棄了這個想法,有些記憶中的東西還是不要去破壞為好,免得失望。
而此時站在屋裡的其他玩家。也紛紛望向這個男人身後的那個女人。
每個人眼中也是驚詫滿滿。
主要是「布偶姐姐」這個名字,實在是太令人耳熟了。
幾個男性玩家眼中甚至已經漸漸湧起了一些曖昧的神采。
“騷狐狸。”
一個站在角落裡的中年女玩家,蹲在地上望向牆壁上的塗鴉指桑罵槐的厭惡道:“屋子裡突然多出一股騷味兒,也不知道是哪來的。”“有些人呐,真的是連臉都不要了。”
“都給我安靜!!!”
這時——
一開始講話的那個帶眼鏡的年輕男人顯然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的憤怒了,低吼道:“麻煩各位了解下自己身處什麽環境!!!”
“這是一個隨時會死人的E+副本!”
“我們只有8分鍾的時間,用來做自我介紹了!”
“我再說一遍...”
話還沒說完。
屋內突然轉來一陣吱呀聲。
眾人愣了一下,齊齊望向聲源處。
直接陳自牧和黑豹兩人直接開門走了出去。年久未修的房門隨著打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很快。
走廊上的密集腳步聲也傳進他們耳朵裡。
一道提示聲,在所有玩家耳邊齊聲響起。
「因有玩家主動離開房間,故視為自願放棄交流時間。」
「副本正式開啟。」
“該死!!!”
這個帶眼鏡的年輕男人,望向陳自牧兩人離開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忍不住咒罵道。
...
剛走出房間的陳自牧,還沒來得及觀察周圍情況,便聽見身後走廊響起一陣密集的腳步聲。回頭一看。
只見大概七八個身穿病號服的男人,正朝他們走來。
病號服看起來應該是很久沒洗過了,已經開始泛黑了。
應該也很久沒洗澡了,這七八個男人身上的苟甲哪怕隔著三四米的距離都已經清晰可見了,那頭髮更是因為滿是油脂,變成一撮一撮的。
讓鳥搭窩,鳥都嫌棄。
“噫...”
陳自牧有些微微嫌棄的捂著鼻子,有些猶豫的轉身望向身後屋子:“要不還是回去玩布偶姐姐吧,感覺這個好像更有意思一點。”
“畢竟我的人生體驗中,好像還沒有經歷過布偶姐姐。”
“能加我一個不。”一旁的黑豹遊戲蠢蠢欲動道:“牧哥,你曾經可是說過,你說咱倆是兩生兩世的好兄弟,這種事情總不能落下兄弟我吧。”
“這個我再考慮下吧...”
陳自牧有些猶豫的沒有講話:“畢竟她是個人類,還活著的呢,這種行為有點違背道德,我父親從小就教導我不能做違反亂紀的事情。”
“不過如果死了的話,應該就沒問題了吧。”
“...”黑豹面無表情的沉默了一會兒後,幽幽道。
“其實我也沒那麽想要。”
聲音幽幽飄進屋內。
躲在李生平背後的布偶姐姐,聽見這話身子控制不住的微微一顫, 低著頭沒有講話,只是將李生平的衣角拽的更緊了一點。
因低頭頭髮散落下來,露出後頸上的傷痕。
看起來像是用鞭子抽的,有些傷痕已經結痂,而有些傷痕卻還在滲著血跡。至於那個戴眼鏡的年輕人,也就是方國生,面色已經徹底漆黑了!
兩個人渣!
徹頭徹尾的混蛋!
原本以為匹配到陳自牧,這次副本通關概率應該大了不少,現在看來這兩個人哪是下副本來了,這壓根是回家了啊!
怪不得選擇這個瘋人院的副本呢,這他媽壓根就不是奔著通關來的,完全是奔著回家來的!房間裡的其他幾個男性玩家,則是齊齊對視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裡飽含深意的光芒。
也不是...不可以。
畢竟那可是...布偶姐姐啊。
就在陳自牧和黑豹兩人互相打諢瞎聊之際。
那七八個病人已經走到了陳自牧的面前。其中一個病人,面無表情的站在陳自牧面前一字一句的嘶啞道:“晚宴時間到了,請跟我來,你們剛入院暫時沒有適合你們的病號服。”
“已經派人去采購了,應該很快就會到貨。”
“...”
陳自牧下意識的屏住呼吸,眼前這個男人長期未洗澡身上的臭味加上濃濃頭油的騷味直衝他心尖,讓他幾乎處於暴躁邊緣,他強行將自己內心那想拿電鋸將面前這個病人鋸成兩半的心情按捺下去之後。
才擠出一個笑容,艱難道。
“可以請你...滾遠點嗎?”“你他媽是從糞坑裡爬出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