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所有士兵幾乎放假回家,只有少部分在執勤,這一年,國內安定,尹平放了大半衛士的假期,此時樓道裡連個執勤的人都沒有,在他的寓所又安裝了最新的武器防禦系統,所以,過年的日子,維護安全的人力就更少了。
道人乘風而來,在空中飄動,踏著雲,如此仙風道骨,來到尹平的陽台,很自然的降到地上,披著拂塵,朝尹平和黎嬰走了過來。
“黎嬰,別怕,這位是子虛道人。”他介紹道,
“子虛道人?子虛烏有的子虛嗎?”黎嬰問,
“姑娘可以這麽理解,貧道只是個子虛烏有的人,不存於世間,本就不該出現在你的生活裡。”子虛道人道,並沒有在意黎嬰這句問話。
“道人您請!”
“元首請!”子虛道人謙卑的往前走去,來到尹平的辦公室沙發上坐了下來。
“謝謝元首,您補充的秘籍讓我的修煉之路精進了不少,慶元前輩的秘籍雖經歷千年仍可使我們這些尚有神源的修士有所精進。”子虛道人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平哥,道長說的什麽,我怎麽一點聽不懂啊?”第一次面對此等人物,黎嬰的內心的慌張的,他不知道這位子虛道人究竟是何方神聖,在她的認知裡這種可以騰雲駕霧的人隻存在於兒時電視劇中。
“姑娘,不必恐慌,貧道只是塵世間一位修煉之人,對你們的戰爭和生活並無瓜葛,貧道有緣,與您的愛人相識,這才有了如此淵源。”子虛道人解釋到,
“我想起來了,你是之前寄視頻的那個道士。”黎嬰想起了一年前的事情,只是當時她溯源回去尋找郵箱地址時,卻沒有了這個道士的信息。
“黎嬰姑娘好記憶,竟然記得此事。”子虛道人誇獎道,
“元首,我的前塵之事姑娘可否知道?你可否告知?”子虛道人問到,
“還沒呢!”尹平平和的說道,
“那,就由我來為姑娘解釋一二。”子虛道人起身,黎嬰在尹平旁邊坐了下來,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
“好!”她答道,
“不過,有一條要向您說明,關於我的存在,請一定保證不與外人說道,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子虛道人擔憂的望著黎嬰。
“這個您大可放心,平哥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絕對做得到。”黎嬰保證到,
“好!貧道塵世間還有一個名字,姑娘是從事忒壓那古文明研究的絕對專家,一定看到過我的名字——朱定一。”
“嗯~”黎嬰長吸一口氣,
“你是2037年意外進入喀斯特溶洞神秘空間的朱教授?資料顯示整個研究組都在接觸神秘空間時化作了薄薄的肉片,只有您光著身子進入了神秘空間,而且您和常人唯一不同的一點就是您的尾椎骨比常人多。大家都懷疑您是忒壓那人,後來資料顯示您在遭受十余年的監禁和被研究後,已經去世了!按照時間推算您2037年41歲,現在是2071年,您現在已經75了?你還活著?”一大串資料在黎嬰腦子裡飛速拚接,他怎麽也不會把眼前這個白頭白發、仙氣飄飄的道人與資料裡已經死去的朱定一認作一人。
“不錯,2037年我從神秘空間走出後,雲夏國軍方就懷疑我是忒壓那改造人,對我進行了各種慘無人道的實驗。包括但不限於肉體實驗、精神實驗、DNA實驗、生理實驗等,直到2049年,雲夏國軍方在對我采取12年的監禁和研究後,發現我關於神秘空間內的世界一個字也沒有說,便對我進行了化學注射,並最後把我交換給了我的家人。而做這些所有實驗的人,是你們熟悉的司令-武熊寬的父親,武博浪將軍。”關於這一點,尹平一點沒有覺得意外,因為,武熊寬曾經要差點把他抓了進去做實驗,不同的事,在事情發生的時刻,他有效轉移了注意力,把武熊寬的注意力轉移到了Rh型熊貓血才躲過一劫,也正是這次注意力的轉移導致了黎嬰直接被捕,在營救黎嬰過程中,尹平終於看清了武雄寬的真正為人,自然他的父親曾經也是大名鼎鼎的將軍,武熊寬能有如此行為,他父親也好不到哪裡去。
“那您是怎麽死裡逃生的呢?”黎嬰簡直不敢相信,要知道生物注射是能夠直接斃命的。
“姑娘,我聽說你們的研究所有一群並不專業但了解一些修仙低級知識的方士對吧?”子虛道人問到,
“是的,他們團隊長期不受重視,就是一群散兵遊勇的存在。”黎嬰不屑一顧、嗤之以鼻。這群道士整天遊手好閑,在地下城就像一群混吃等死存在感又低的人。
“他們給你們講述過他們的神啟世界嗎?”子虛道人的提醒突然讓黎嬰一陣震驚,
“他們?他們講的那些故事····是真的?”黎嬰這才想起,在地下城研究進入瓶頸期的時候,劉成提醒過尹平找這群道士來啟迪智慧。道士們確實講過一個他們世界觀裡的忒壓那與神之戰的故事。
“姑娘,無論你現在學過的知識有多淵博,不論你多麽看不起這群方士,當然,他們都是流落在人間的小派系,沒有什麽真正的實力,但他們知道的幾千年前人類與忒壓那戰鬥的故事,恐怕才是你們研究這麽多年唯一真實的故事。”子虛道人接過尹平遞上的熱茶,呷了一口,繼續道,
“六千年前,藍星誕生了擁有神力的人族,他們骨骼奇異、身體素質超群,普通者可飛天遁地、技高者可控物移山、能力卓然者可營建個人宮殿實現精神與身體苦修成為一方霸主。霸主即為神,神與神之間為了爭奪領地經常爆發戰爭。而這些霸主中一般氛圍八大派別:
流螢神社,可射出陣陣螢火、焚滅眾生;
烏潭戰社,擅長召喚神龍、水吞八荒;
羽翼金社,能幻化鳳凰,控鳥飛行;
蒼天榆社,擅長操控雲層,控電走雲。
虛渺霧社,掌控無形空氣,結霧凝霜;
能人神教,操控常人,為己所用。
異能獸社,操控人間萬獸,變換萬獸之行。
雲夏神山,眾神之首,除具備各派神能,還能使後人繼續擁有神力。”子虛道人如數家珍般一一和盤托出,果然和那些隻懂一點皮毛的散修道士不一般,
“所以,我們的古人是十分強大的?”黎嬰聽到這裡已經目瞪口呆,十分自然的問了出來。
“是的,我所進入的神秘空間,其實是雲夏神山這一教派最後的修行之地,我因有緣,在內裡的八個小時,山主在我身體裡種下了複生之果。待我人間身體神魂消散後,山主來到我的墳前,運用古老祭語打開了我的複生之果,使其在我體內生根發芽,才讓我又一次活了過來,但與此同時,我也不能再入人間,擾亂秩序。”說到這裡,子虛道人似乎想到了自己的家人,略感悲傷。
“可是那山主的修行之地已經被發現了啊,當時一定是各種設備圍繞了,依靠人類的科技,終有一天會被打破再有人進入的。”黎嬰擔憂道,
“看來你們得到的資料並不完整,在2037年我走出神秘空間後,它就在當天直接消失了。”子虛道人的話引起了尹平的注意,這件事他也是第一次聽說,
“對,我得到的資料裡也沒有。”
“武博浪終其一生都想再次找到這一領域的存在,所以才會對我施加如此手段。為了不引起注意,我死後是被火化了的,只是被火化的那句身體是山主使用石頭臨時幻化的。誒,你們沒有問我,為何人類現在不能修煉了呢?”子虛道人講到這裡,似乎很想讓人問他一問。
“這個我記得,是因為忒壓那的突然降臨,打敗了各大神人,也就是你說的神們,因為神是靠著某種藍星的礦石才在DNA裡有逐漸具有神力可能的,所以忒壓那人改變了藍星人的飲食、思想、基因,導致他們不能再依靠礦石產生神力,最後只能成為他們圈養的奴隸。”黎嬰就差把道士們曾經的故事背下來了。
“方士們講的不假,但也不全。”子虛道人道。
“什麽?”黎嬰剛剛還在自信滿滿,突然就有點智商堪憂的感覺了。
“凡有神識之人,尾部都會長出多余尾椎骨,這是一個標志,也只有擁有這種異於常人之能,才可進入各神派之視野。而忒壓那人使用如此手段,只會降低人類生出神識的幾率,並不能完全消滅人類誕生神能之人的可能。最可怕的不是生理上的消滅,最可怕的是精神上的滅亡。你看,你們不也把那群庸庸碌碌的方士當做一群遊手好閑的閑人。他們之中,確實沒有誕生神識之人,當然,這世間也有誕生神識之人,但面對我們的招募,大多數也因長期洗腦而沒有了可能。你身邊的元首,卻是一個例外。你們的老師翟志宇也是一個例外。”子虛道人說話間,眼神看向尹平。
“什麽?原來你和翟老師都是具有神識之人?”黎嬰問到,
“那翟老師現在豈不是?”
“是的,翟老師在太空船內真是收到了慶元老前輩化作的神域保護,才沒有被化作怪獸的武熊寬襲擊成功的,最後他按照慶元老前輩的秘籍修煉, 已經不再過問人間之事了。”尹平回答道,
“澳新維斯大陸的神秘空間?”黎嬰問,
“就是慶元老前輩留下的,那神能自成一體,不可能輕易消散,所以,即使墜入藍星,翟老師依舊沒事。”尹平道,
“你知道怎麽不一直告訴我,我以為翟老師已經······”黎嬰一頓責怪,開始梨花帶雨起來,
“這並不能怪元首,在你們的世界裡,我們是不存在的,他不敢輕易告知你,是有原因的。一旦我們的消息被你們人類知曉,即使他歸為元首,在這個追名逐利的世界,大家也會想方設法來進入我們的世界,這對一心修行的我們來說,並不利。”子虛道人解釋到,
“你們既然這麽厲害,在忒壓那再次降臨的時候,為什麽不出手?害的這麽多人都死於這場戰爭。”梨花帶雨的黎嬰問出了那句尹平一直都想問出的話。
“因為我們的力量已不足以完全抗衡強大的忒壓那人,並且他們一直想得到我們修行的秘密。”嘩的一聲,子虛道人揮舞浮沉,黎嬰應聲而倒,子虛道人走上前裡,從衣袖裡掏出一枚藥丹,喂入黎嬰口中,而後,拍了拍尹平的肩膀,道。
“看來時機尚不成熟,她受不住我們的秘密。”
“這也怨我,黎嬰的情緒這段時間都不好,她一直沒有從悲傷中走出來。”
“沒事,安神消憶丸可讓她忘掉今晚的煩心事,你隨我來,我帶你去會路引道人。”說罷,子虛道人單手作出一副手語,眼前開啟一道橢圓形虛空之門,帶著尹平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