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什麽怪物?”他不敢吱聲,只在心裡低估,也動彈不得,深怕自己動彈半點,引來這群鷹眼怪我一張嘴,就沒命。
放眼望去,目之所及,至少千眼。
這是一個尷尬的畫面,若不動,那誰先動誰都被動,所動,就是早死的舉動。
不遠處黑色區域,還有一些鷹眼正從漆黑的畫面中逐漸睜眼。
不是這裡沒有生物,而是自己太仔細,一聲龍吟,把它們全部吵醒了!
“我真該死啊!真不該讓黃道真龍發出龍吟!不然現在我恐怕都已經逃出生天了!”他在心中罵自己道。
僵持了半個時辰,他和這些鷹眼怪物至今,你不動我也不動!他的黃道真龍也待在原地,像極了一個犯了錯誤的孩子。
他想,
“沒理由啊!它們拿到長相就是一隻又一隻的眼睛,而非眼睛身後的黑色區域還有身體?”僵持了半個時辰,尹平發現了不對勁。
“管他的!豁出去了!”他又一次催動氣血,令黃道真龍從口中拋出綠色龍珠,而後,渾身冒著火光,再次發出龍吟以示警告。
“啊~~~~”黃道真龍龍吟響徹四周。
忽然,不遠處也有一顆金色珠子突然從一張嘴裡突出,在它的帶領下,每一對眼睛之下,一張嘴打開,一顆又一顆白色珠子從口中飛出。
“這是·····龍珠?這麽多?!”金色珠子主人突然顯化真身,那是一條金色巨龍,忽然點亮全身,它是如此威嚴。
在它的帶領下,所有眼睛下的生物也顯化真身,一條條銀色的真龍逐漸顯化。
尹平這輩子也沒見過這麽多真龍,這簡直就是一個龍窩。
尹平此刻瑟瑟發抖,不知這麽多真龍如何應對,而他的黃道真龍也如他一般,如喪家之犬惶惶不可終日。
金色巨龍腳踏雲域而來,五爪落水之處,一朵朵雲域自然生出,它來到尹平身旁黃道真龍面前,張著嘴,用尹平聽不懂的龍語向黃道真龍說這什麽。
尹平這才發現,他的黃道真龍依然不是一隻氣血所化的神獸,而如這些龍一樣,是一頭有血有肉的真龍。
忽然,他聽到了金色巨龍的語言,
“孩子,你為何在此?”
“啊?”我居然能聽懂他們的語言,尹平詫異不已。這條黃道真龍,是他在修習《氣血錄》之初自己根據雲夏圖騰龍的造型所化,慶元告訴他,一定要一筆一劃一塊鱗片都不能落下。
他當時也只是照圖畫瓢,照著一副慶元提供古代神龍圖所畫,誰知,畫完後,那神龍從畫中飛出,成為自己的氣血黃道真龍。
沒想到,這畫中之龍實際是一隻被困在畫中的真龍。
而尹平長期操控,竟和真龍融為一體,此刻能夠聽懂真的龍所說言語。
“前輩,我輩鳳凰盯上,不得已,躲入河流,不知各位前輩在此修習,多有打擾。”他用人類語言回答,而黃道真龍則轉化為龍語回復。
“不怕,我等皆為黃道真龍,我烏潭龍族幾千年未曾一戰,既是鳳凰來欺我輩小輩,你可護你周全!我烏潭龍族從未怕過誰,只可惜被困著烏潭萬年有余不得而出,無法出水應戰,隻得使用水吞八荒之法為你營造躲避水幕助你脫困!”
“它們是烏潭戰社的起源!烏潭戰社擅長召喚神龍、水吞八荒!”尹平再次想起八大神教的烏潭戰社,這正是他們修習之法。而這黃道真龍原來並非氣血獸,而是一個真正的種族。
“前輩不必如此,若如此,會給各龍族同族招來災禍,前輩,這烏潭瀑布戀慕之後是否有空間可助我離開此間?”
“你可以去到水上世界?”金色巨龍詫異,所有龍族盡皆投來希望目光。
“可以,我本不屬於這裡,來自雲夏神山,只因在與百花仙子戰鬥中被她一道神光貫穿腦門而來到此間!”
“嗯?雲夏神山?我神界在八域唯一的傳承,它不是早已沒落!?”金色神龍表示懷疑,開始疑心起來。
“前輩,此間經歷太多,你且聽我細細講來!”尹平從自己是一名高中生開始講起,一路講到進得此間這近十年的故事,花去了三天三夜。
······
“欺人太甚!”金色神龍聽完故事,罵罵咧咧。
“匡扶正義,反遭不良仙人迫害,這世道與我等曾經神域如出一轍。小輩,你做的很好!你雖並非出生於我烏潭龍族一脈,但你所習之法卻與我烏潭龍族有著莫大淵源。雲夏神山是我神域在八域內唯一正道傳承,你所習《空山經》為我神域正統,《氣血錄》是承其內裡而自成一家的大功法,十分精妙。”
金色神龍一頓誇讚,
“但光靠此法,想要走出這異域神界難於登天,上古大戰,我烏潭龍族為護神域與那八域聯軍大戰萬凌峰,八千龍族戰士斬敵八十六萬有余,誰知那八域大能紈鯤妖道竟用元神破滅之法,令我八千龍族悉數在萬凌峰上空現了原形,又使用奪天之術,令空域再無水汽,又引來多道金烏之光灼燒我龍族戰士原身,不少烏潭龍族戰士在此役中化為龍乾。無奈,我隻得帶領三百烏潭龍族精銳遁入這普渡溪中,靜待東山再起!”金色神龍道,
“各位前輩當年經歷太過震撼!”尹平道,
“當初紈鯤妖道在我等元神受損無法幻化人形之際在此普渡溪中種下滅神符咒,一旦我等離開水面,將會遭受萬千雷劫致使頃刻間身隕道消,我輩這才世世代代棲息於這狹小空間之中,可恨,可惡!”金色神龍罵道,
“太過分了!還未請教!”尹平操控黃道真龍,謙卑的低頭請教,
“烏潭龍門大長老熬祁!”
“長老好!滅神符咒就沒有辦法破除了嗎?”
“離這五百裡的萬凌峰上有一座星河聖院,聖元內有一座煉咒閣,閣內有眾多神符煉化道法,其中有一道《破靈紋》,煉成後可一紋破萬法。”
“原來那天邊淺棕色線條區域的山峰名為萬凌峰,而那多層疊加的雲夏建築名曰星河聖院。”尹平在內心道,
“那這星河聖院內可還有人值守?”
“星河聖院原為神域最強大教——皈仙教的道宮,八域戰神域之時所有教眾盡皆隕落,道宮內有一天外仙石,是為道宮護靈石,長期護佑道宮保持如新。若品質正值之人進入,護靈石不會阻攔;若包藏禍心之人進入,即可會被護靈石斬殺!”
“這麽可怕!”
“小輩,今次我們助你脫困,若有朝一日,你感念同宗之情想要練就那《破靈紋》助我等脫困,我烏潭龍族全族感激不盡!”
見此情景,要在之前,尹平必然立刻答應,但,初來乍到,他對這異域神界一片陌生,自己能不能或者出去都不好說,更別說還要發揮人道主義救人,更何況那星河聖院還有護靈石鎮守,活脫脫要人命的!
“謝謝前輩,若有機會,定相助!”他還是明面上答應了,而後,在熬祁的引導之下,眾多神龍讓出一條通道,尹平回復人身,禦劍向前而去,行至盡頭,他回頭,揮手示意。
在眾多龍族的目光中,他緩緩升起,離開水面,這裡,是瀑布之後的簾幕,他向前緩緩飛去,約一天后,飛出了烏潭瀑布,進入了一片有少量灌木遮蔽的小叢林之中。
他回望打探,發現那群鳥雀仍舊在普渡溪上空巡邏打探,那金色鳳凰更是飛到更高的天空觀望其間。
“還好此間有灌木叢,否則,我真是無處躲藏。”
他佝僂身軀,繼續向著萬凌峰而去,那裡,是他唯一的選擇,若往回趕路,必然被那鳳凰及眾鳥吃的連渣都不剩。
因為一直在水中行走,他無法通過日月星辰變化來計算時間,故而,普渡溪中到底經歷了多長時間,他完全無法計算。
但接下來,在這漫長的草原中行至萬凌峰下,他是滿打滿算已然過去十七天的路程了。
“媽的,光是到達這山下,我差不多花去三個月滿打滿算的時間了!”這草原真大,且暗藏殺機,真是一個不省心的草原。
抵達萬凌峰山腳,才發現,草原結束後,這直指入天的山峰又是一次全新的挑戰。
站在山腳,抬眼望去,別說是星河聖院了,現在連聖院的一塊磚都看不見。
在遠處之時,明明可以看見某座山巔可以看到星河聖院的房屋,因為房頂金燦燦一片,很好辨認。
到了山腳,卻連一磚一瓦也不得見。
而且,更為要命的。
是這山腳,連一棵樹都沒有,全是光禿禿的石頭。
當年被金烏之光灼燒過的地界,真的是寸草不生。而且,隨處,都可以見到那超級巨大、像石頭一樣以各種姿態躺在山丘上的龍形石頭。
“這些!都是當年現了原形,又被金烏之光灼燒過後留下的——龍乾兒?”他恍然大悟。
這裡,竟然是那七千多龍族的——墳墓!
繼續架設雲域朝山上走去,他清晰的看見一尊又一尊各種姿態的‘龍乾兒’,畫面不可謂不慘烈不可謂不悲壯不可謂不震撼。
這些畫面,使他內心無比震顫。
當年,那是一場怎樣的戰爭!
又這樣向上飛行到第二天,那些各色姿態的龍族戰士所形成的畫面在腦海裡遲遲不肯消失之時,在一座並不很高的山腰之上,他坐下來休息。
打坐之余,靜心凝神。
一閉眼,滿腦子都是那各色姿態龍戰士們的模樣。
“這是?夢魘?”他不能理解,為什麽一閉上眼睛,那些各色姿態龍的形狀就會印入眼簾,並且迅速翻轉,甚至不自覺,感覺每一個畫面中的龍,要活過來了一般?
“我這是要領悟什麽秘法了嗎?”他突然道,沒了慶元的幫助,這所有的疑問就真的暫時得不到解決了。
他繼續閉上眼睛,嘗試著再一次將這些畫面聯系起來,剛才的感覺,卻又突然消失了。
“慶元前輩說過,進入無我境,要麽領悟更深道法而成就自我,要麽走火入魔,永世不得翻身?且無我境是一個只有甲、乙兩階段的奇怪境界,不能強製自己繼續領悟下去了,萬一走火入魔,我豈不是作繭自縛!”他告誡自己,而後,起身,繼續向前而去。
行至不過二十米,突然,頓感心神不寧,仿佛有無數條龍,在內心翻滾,他的神識世界,也變得搖搖晃晃起來。
“不好!亂了心智!”
他大聲道,周遭,除了咧咧寒風,就只剩下自己的回音。
不巧的是,他的聲音卻讓周圍的鳥雀們聽到,鳥雀們迅速挨個傳音,他突然看到,遠處平原之上,一朵碩大的黑色龍卷風正朝著自己所在的方向迅速移動。
“這草原之上怎麽會突然刮起龍卷風?”他眯眼看到,
那確實是一朵巨大的黑色龍卷風,龍卷風上方,還有黑色雲團在攪動,雲團之中,有金黃色光芒若隱若現。
“不對!那時那鳳凰召喚的鳥群!它們以龍卷風的形態向我而來!!!!”尹平突然發現不對勁!
心裡錯亂導致雲域不穩,他整個人在空中搖搖晃晃起來,這鑽心的疼痛從未有過!
難搞了!
前方是崎嶇山路和混亂的氣血,遠方是吃人的鳥雀和死亡的悲哀。
“難道,我尹平挨過了百花仙子的穿頭神光,卻挨不過你們這幫鳥雀的骨質肉喙?”他罵到,也不管那聲音是不是太大,會不會招來更多鳥雀了。
他索性直接落到地面,自己,強撐著朝更高的地方而去。
此時,他心裡想著:
老子就是被那護靈石打死也不想被你們這幫笨鳥吃掉!
就這樣一直朝上跑著,他越來越覺得自己呼吸困難,眼前的世界也越來越模糊,終於體力不支,倒了下去。
“老子!又要死一次了嗎?”
最後失去意識前,尹平在內心問到。
而在離此約五百裡的草原之上,金色鳳凰正召喚眾鳥組成龐大鳥陣飛將而來,這一次,它誓要吃掉尹平吸收完他所有的靈力。
畢竟,為了追他,它已經花去了兩個月的時間了。
六天之後,它的鳥群來到了第一隻發現尹平的麻雀報信之地,它裹挾眾鳥飛將二來,卻發現尹平早已昏倒在地,一動不動。
它頓覺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率領眾鳥立刻朝著尹平而來,所有衝在前面的烏鴉,覺得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紛紛張嘴衝將下來。
它們興奮的,感覺這輩子的飯只需要吃這一頓就可以飽了似得,不要命的落下。
眼見鳥雀們距離越來越近,尹平依舊沒有動靜,莫非這一次真的就這麽玩兒完了?
至少!尹天驕也要出來救一救吧?
哦!
不對!尹天驕只會出現在尹平華陽境的境界,此刻,他已然無我境了!
根據她《奪舍橋》的符文設定,此境界,尹平遭受劫難,她不可能出手!
這下完犢子了!
但見鳥雀們越來越近,黑色烏鴉發出‘嘎嘎嘎’興奮的叫聲!
突然!一道金光從尹平身體裡飛出,一個金色尹平突然原地打坐,幻化出一道氣血神光,身後,一條黃道真龍飛將二處,它並非神之虛影那般半透明形態,而是一頭渾身血肉的黃道真龍,真龍護在尹平身後,一聲龍吟,嚇得鳥雀們連連刹車。
定睛凝神之後,鳥雀們繼續組成更為強大的龍卷風陣型,在金色鳳凰的指揮下,更加自信從容的飛了過來。
黃道真龍不慌不忙,腳踏雲域而起,而後,怒吼一聲,張開大嘴,突出綠色龍珠,又咬破自己尾巴,紅色血液突然噴灑在龍珠之上,瞬間,龍珠變成血色圓月。
天空,突然暗黑了下來。
它再次怒吼一聲,周圍那些已經死去幾萬年的龍乾兒,竟然在每一頭龍的腦門破裂開來,一條條小龍原神,自顧自的朝著血色圓月而去。
它們,一隻又一隻的融入血色圓月,將它的顏色活脫脫從血色辯證了正黃!
鳳凰見狀,發現這枚圓月的不同之處,正準備撲上去搶奪。
突然,黃色圓月突然黑了下來,而後再次打開,此刻,它竟然變成了一個人的眼球!
眼球環顧四周,上下左右打量,而黃道真龍就在起周圍繞圈環繞。
這枚眼睛所到之處,盡皆不能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