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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血仙河》第122章 不周魔都
  “小子,山東南角山腰處有一大教一隻,為不周魔都,其參宿樹中有上古神人,為魔都初代長老金身,你且小心,那緊身並未死去,平日裡,他都是睡眠狀態,他同樣擁有通靈法術,可講你打入無限空間而不得出,你去,切勿打擾他休息,若驚動與他,定不輕饒!”無道院道聞法師的話這一刻在尹平腦子裡反覆播放,

  “完犢子了!”尹平道,這下真惹到那不死金身了。

  “何人擾我休息,下來!”一個洪亮的聲音從參宿樹下傳來,而後,聲音結束,尹平一整個人直接從塔頂被一神秘且即為強烈的力量拖入了參宿樹下的樹洞之中。

  樹洞內一大片銀白色的光突然亮起,眼前,一位超級巨大的“仙人”正襟危坐,立於尹平面前,手裡拖著一個紫青色玉淨瓶。

  這便是那幾十萬年不死的不周魔都初代長老了。

  “小輩擾我休息該當何罪!”

  注意,這裡他說的是‘休息’不是‘修習’,為何他要用這個此語,我們一會兒會解釋。

  “前輩,晚輩不知,繞您休息,晚輩被那天空之中的妖魔驚嚇,飛速降落,撞到了空中塔頂,這才發出聲響,往前輩贖罪!”尹平即可作揖道歉道,

  “哦!原來如此,那你走吧!”那巨大身體隻說詞語,讓尹平心裡一陣奇怪,

  不是說‘若打擾他,定不輕饒’嗎?怎麽?

  他也沒有多想,便直直的走向前去,前面有一道門,亮著光,他回頭,慶幸的表示感謝。

  “多謝前輩!”他道,

  “不謝!”那巨大‘仙人’滿臉慈祥,人畜無害的樣子。

  尹平以為自己走狗屎運了,誰知這才是噩夢的開始。

  他打開那扇發光的門,走了出去。

  “何人擾我休息,下來!”一個洪亮的聲音從參宿樹下傳來,

  “什麽?!這?”尹平突然一驚,完犢子,無限循環開始了?

  有了在廣欣子身體裡遇到的無限神域,他對無限循環這件事有了十分明確的認識。

  還沒來得及開口,又是一個強大的吸力,將他一整個人吸了下去,又來到那‘仙人’身前,他不自覺的作揖,道:

  “前輩,晚輩不知,繞您休息,晚輩被那天空之中的妖魔驚嚇,飛速降落,撞到了空中塔頂,這才發出聲響,往前輩贖罪!”

  我他媽為什麽又要說一遍?

  他在內心問自己。

  “原來如此,那你走吧!”

  “多謝前輩”

  “不謝”

  他又徑直朝那扇發著光的門走去,那‘仙人’又一次露出得意的微笑。

  “媽的!這無限循環為什麽還不讓自己作出與之前不同的動作和話語!”

  ·······

  就這樣,他不受控制的將第一次與那仙人見面的畫面上演了一萬遍,大約一個月的時間,反覆如此,沒有變化,每次,都只能在心理按按罵到,卻不能說出來,好幾次,他嘗試說出來,可就是說不出來。

  “這什麽玩意兒!不玩兒死人啊!”他又在心裡罵道,

  “原來這才是讓人絕望的無限循環!真的可以玩兒死人!”

  他在心理道,可就是說不出來,

  他又一次被吸到了那巨大‘仙人’面前,又一次作揖,道

  “前輩,晚輩不知,繞您休息,晚輩被那天空之中的妖魔驚嚇,飛速降落,撞到了空中塔頂,這才發出聲響,往前輩贖罪!”

  氣死老子了,氣死老子了!

  他在心裡默念到,

  又一次,他走向了那發著光的門!

  剛走出去,忽然!他渾身一陣金光散發!一道神光漣漪從身體衝出,

  他在這一個月一萬多遍的反覆歷練中,竟然莫名其妙提升修為至無我境乙段,

  “這就來到了無我境巔峰?”

  按照雲夏神能體系劃分,無我境是修真境界中的‘偽神’境,跨過這一境界便來到真神境——玄天境和醺皇境,真神境通過氣血幻化的所有獸體、武器都會實體化,具有極強殺傷力。

  無我境是一個十分奇怪的境界,一般的神能境界都是甲、乙、丙三個小境界,且逐一提升,唯有無我境只有甲、乙兩個境界,且此修為容易走火入魔,一入魔道則前功盡棄,一入神道則自然封神。

  之前,尹平在氣血平原與那紈鯤妖道奪舍的葛根藤大戰時,神根盡毀,又遇彩蝶仙子傳授《補心術》修煉幾十年才修複神根,境界也躍升進入無我境乙段,期間,若無彩蝶仙子幫助,他恐怕在無我境甲段就因為面對強敵太多而入魔道了。

  也許是性格使然,也許是體格耐壓,在這一個月一萬多次的反覆歷練中,尹平雖心有不甘,卻從未放棄,進而在一遍又一遍的歷練中,積累了靈力道法,這才莫名實現了境界提升。

  這在凡人看來幾乎不可能的境界,竟讓在在這一遍又一遍周而複始的反覆試煉中練就了。

  “好像可以將自己想法表達了?”他突然發現,進入無我境乙段後,可以擺脫那不周魔都初代長老無限循環的功法限制,雖然也在繼續循環,但至少可以擁有自己的獨立思維和表達方法了。

  “何人擾我休息,下來!”參宿樹下,那聽了一個月的聲音又來了。

  又一次,尹平一整個人直接從塔頂被這神秘且即為強烈的力量拖入了參宿樹下的樹洞之中。

  樹洞內一大片銀白色的光突然亮起,眼前,那位超級巨大的“仙人”正襟危坐,立於尹平面前,手裡拖著一個紫青色玉淨瓶。

  “小輩人域之主尹平,誤入此間,意外打擾前輩休息,望前輩見諒!”他作揖道。

  “哦,沒事!既如此,你且離去吧!”劇情設定又何之前一樣,他發現改變了說辭,這巨大‘仙人’依舊要讓他離開。

  “是!”他也沒有多言,看來是要反覆循環的,那我一次一個問題,總能把你的信息套個遍。

  又一次,他又被吸到了那‘仙人’面前。

  “晚輩人域之主尹平,還未請教前輩尊姓大名!”

  這一次他直接不解釋緣由,直接問人姓甚名誰。

  “老夫不周魔都初代長老——瞓,既如此,你去吧!”

  ‘臥槽!我都還沒說打擾您了,怎麽又把我送走了!’他在心裡嘀咕道,原來,這奇怪的無限循環設定,只允許你,一次只能問一個問題。

  這他娘的跟打遊戲是一樣的了,無限重生、無限死亡的感覺。

  他在心裡罵著娘,

  “瞓前輩,晚輩想知道您為何在此?”

  又一次,他被吸了下來,反正每次只能問一個問題,對方也隻回答一個問題,他便問道。

  “我修為進入玄天境,既不能死也不能滅,且隨著年歲增長,身體更要遮光蔽日,否則容易枯萎,故而躲在這樹洞之中求個安靜,好了,你走吧!”

  果然,每次只能問一個問題,每次他也隻回答一個問題。

  “瞓前輩,您還需要吃飯嗎?”

  “瞓前輩,你媽媽叫什麽?”

  “瞓前輩,你有兒子嗎?”

  “瞓前輩,你有老婆嗎?”

  “瞓前輩,您現在還有生理功能嗎?”

  “瞓前輩········”

  ······

  接下來的一個月,他把所有幾乎可以問清楚的問題全部問了個遍,對方每次都是回答一個問題就讓他出去了,當然,也有例外,比如問道對方有沒有生理功能的時候,直接被一道神光斬殺殿前、問道對方老婆是否健在的時候,也是一道神光直接讓他四分五裂、問對方想不想兒子的時候,直接被對方分屍而亡·····

  在尹平的心態裡是這樣想的:既然你要玩兒我,我怎麽可能乖乖讓你玩兒。且,這遊戲的設定就是,我問問題你回答,又不是你問問題我回答,那我就把你祖宗十八代給你問個便,反正死不了,也活不了,大不了大家那時間來耗唄。

  一個多月後,尹平基本總結出來這位不周魔都初代長老的所有信息:

  瞓,上古時代神域不周魔都創立者,巨人族,境界在醺皇境左右,不死不滅之身,早年有妻兒,均已去世,子孫後代是為不周魔都骨乾,盡皆殞命於八域聯軍滅神域之戰。但因為活的太久,又未修得仙根,無法入仙域,數十萬年前,身體機能下降,不能在日光下長期照耀,否則身體受損,到不至於死亡,只是恢復起來時間太慢,故而,他選擇進入這參宿樹中與樹同生,不再出來。經年累月,與樹融為一體,又不願意選擇輪回,故而一直存活到今。

  另,天空中的兩大神奇空間也是他用道法所化,內裡存儲的全是不周魔都弟子殘念。第一層為人域弟子和魔域弟子,只因時間太久,人域弟子身體內殘念已然消亡被魔域弟子神識所佔,才出現了尹平在那空間內遇到那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追著他要佔領他的身體的事情。

  第二層為瞓的嫡系子孫,均為巨人族,因後代與魔域之人結合,故而全為綠色巨人,而非如他一般是雲夏人一般的造型。

  瞓還未這兩層空間取了名字,第一層為不周魔都凡塵域、第二層為不周魔都嫡人域,兩域均在夜色之後才可出現幻化,是因為瞓本人並不能接受日光照耀,故而道法也無法在白天顯化。

  兩域之中的殘念這些年越來越弱,導致這些徒子徒孫與他的聯系也越來越弱,瞓自己估計,如果兩域之中,徒子徒孫與他的聯系徹底中斷,那將也是他的身體油盡燈枯之時,這些年,他為了保存這些徒子徒孫的身體和殘念長期在兩域存活,依然耗費大量靈力。

  這一切都在於他對不周魔都存有超強執念,因為愛之深,故而棄之難。

  營造兩域也許是瞓這輩子做過最差的決定,但大能如他這種醺皇境之人,不能榮登仙域,這樣一直活著又沒有傳承,也是一種悲哀。

  “好,知道了!你可以走了!”又一次,尹平被卷到瞓的面前,回答完尹平的問題後,他又一次道。

  “前輩,您為何如此執念,其實,您大可放棄他們而實現自保?”這一次,不知怎的,他在心中的話,竟然在他回頭離開的時候,可以通過自己的嘴巴,問了出來。

  “小子!一共兩月二十三天,你終於可以突破循環,實現正常對話了!”瞓也沒有按照往常的管理,讓他離開,而是給與了計劃之外的回答。

  “前輩,您沒有正面回答我!”這一次他要再次問出,卻發現,又變成了心中的自問無答。

  他只能程序化的朝前走去,而後,又打開那扇門,走了出去。

  本以為又來到了塔頂,不曾想,這次進入的空間卻是從未有過的地界。

  這裡,如之前在廣欣子體內呂洞賓創造的循環神域一樣,一個個頭巨大的嬰兒正被一群個頭比他小很多的小朋友欺負。

  “怪胎!怪胎!怪胎!怪胎!”這群小朋友指著他嘲笑道,

  “我不是怪胎!我不是!”他用力一甩,甩翻了在他面前嘲笑他的幾位小朋友,畫面一轉,他被整村人擋在了柵欄之外。

  “你媽媽不知道在山上跟哪個野人亂交,生了你這麽個怪物,如今,她被燒死了,你也別想回到我們村,你這怪胎!”村長在柵欄之上,望著他罵道。

  “怪胎!怪胎!怪胎!略略略!”那群小朋友繼續站在牆頂嘲笑道。

  “我~不~是~怪~胎~~!”他怒吼道朝著村外的草叢而去。

  “這莫非就是瞓前輩的成長經歷!”尹平道,這畫面,竟如此悲涼。

  畫面又轉,應是幾年過後,小孩在野外自然成長,如一頭猛獸般,可以在森林中自由捕食,河裡撈魚,森林中射鹿,草原捉牛,因為體型龐大,他可以在野外任何環境中獲取食物,當然,隨之而來的也是食物的巨大消耗。

  因為沒有與人交流,他沉默寡言,不怎麽說話。

  長到十七八歲的模樣,他已然是森林裡最為靚麗的仔。幾片樹葉遮羞,住在山洞之中,有自己的領地,甚至偶爾還要欺負進入森林狩獵的人們,他的生活好不快活。

  忽有一日,聽見森林之中一陣吵鬧,他悄悄靠近,才發現是幾個土匪正在按著一位妙齡少女雙手雙腳,女子拚命掙扎發出撕心裂肺叫聲,又哭得厲害,那土匪頭子一把撕爛穿戴在女子身上的衣服,欲實施暴行。

  聽到女子的呼喊求救,他怒了,直接衝將上去,三下五除二打死了七八個蠻橫的土匪,當他撿起那撕得橫七豎八的衣服殘片之時,這才發現,因為他的出現,他把女子嚇得已經昏睡了過去。

  如此巨大的身形反差,量誰也抵擋不住此間的超強壓力。

  他自責不已,因為很少說話,已然不能正常與人溝通,他隻得把姑娘帶回他的洞中,在姑娘昏迷的時間,他在洞口為她搭建了一個小木屋,幾日後,待姑娘醒來之時,怕嚇到姑娘,他又用樹枝樹葉為自己做了一件更像人類的衣服,隔著老遠向她打招呼,姑娘又嚇暈了過去。

  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與女生交流內心機動的樂趣,這是他的情竇初開。

  隨著時間的推移,姑娘慢慢認識到他並非壞人,也是從那次開始,為了更好跟姑娘建立溝通,他在河邊搭建了當初與姑娘相遇的場景,一遍又一遍為她演繹中間的經過,逗得姑娘哈哈大笑。

  那一遍又一遍的動作演繹,每一次都一模一樣,姑娘起初看不懂,經過他反覆循環式的表演,終於懂得其中之意。

  “所以,這瞓前輩的循環玩兒法是從這裡開始的?”

  又經過幾年的交流和共同生活,他終於學會了姑娘的語言,可以與她正常交流,一日,姑娘用她老家話講到:

  “‘眼瞓鬼,眼瞓神,請你保佑安人聽朝死,等我早眠晏起好成人。’這是我們老家的順口溜,我們那邊的神就像你嘞個樣子,多大一個家的,你就是我的神,所以,你又沒得名字,我就給你取一個嘛!”姑娘躺在他的手心,一邊用手掰著他的手指,一邊征求他的意見道。

  “那你要給我取個啥子名字嘛?”他用姑娘教他的語言,道。

  “眼瞓鬼,眼瞓神,三,瞓,就是睡瞌睡的意思,你一天到黑那麽多瞌睡,我一睡瞌睡就可以夢到你,你這個神,所以,你就叫‘瞓’嘛,類個樣子,我只要一閉眼睛就可以想起你,你說好不好嘛!”

  “要得,二天我就叫這個名字了!瞓!你一閉眼睛睡瞌睡就可以想起我!”

  “嗯,我倆個拉鉤!”

  “我···你拉得動不嘛!哈哈啊哈!”

  “哎呀,討厭兒!”姑娘不好意思起來。

  夜晚,姑娘偷偷溜進他的山洞,爬到他的臉上,趁他睡著,親吻他的嘴唇。

  隻一下,他整個人身體,就跟遭受電擊一般,開始抖動起來,

  “你····怎子嘍~”姑娘感覺奇怪,緊張的問道。

  他也不知作何解釋,直接身體抖動,而後,慢慢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縮小,半個時辰後,竟然縮到了跟普通人類一樣大小的體型,只是,他那遮羞的樹葉沒有跟著縮小,他在一堆樹葉中緩緩爬了出來,笑道。

  “哈哈哈,你幹了啥子,我怎個跟你一樣大小了!”

  他只顧著小,忘記了自己身體一絲不掛了,

  “哎呀,羞羞!”姑娘用手捂著臉,不好意思起來。

  “拐了!”他也紅著臉,不好意思的轉過身去,一整個渾圓的屁股,對著姑娘。

  姑娘,走上前來,在他屁股上拍了兩下道,

  “趕緊去整點啥子來遮道,羞死人了!”

  自此,他倆怎森林裡,開始了沒羞沒臊的生活,後來育有一子,長到五歲之時,森林裡突然出現一群不速之客,他們是從這裡過路的一支小部隊。

  “報告將軍,發現三個野人!已被我們捉了來!”

  軍士揮手示意,瞓,他的老婆、兒子直接被戴著鐐銬進入軍營,這是幾十萬年前的神域,彼時,神域尚未形成六大教派,而是有實力的神能者形成了不同部落與國家,開始血腥的征戰。

  “放了老子,可以讓你幾個龜兒子活下去!”瞓道,充滿著仇恨與憤怒。

  “喲!幾個鄉野村夫而已,如此大的口氣!找死!把最小的那個給我殺嘍,當著他們的面!”

  將軍一聲令下,在毫無心理準備的情況下,瞓的兒子被當著面直接斬殺於他和他老婆面前,

  “鬼娃子!”瞓憤怒的喊到,但,孩子已經被抹了脖子,鮮血如噴泉一般在他倒下的身體裡噴湧而出。

  幾歲的小孩,直接連反抗都沒有來得及,便飲恨西北。

  “啊~~~~老子要你們為我兒償命!”說罷,瞓渾身散發紅光,身體開始逐漸變大,十幾分鍾後,當他發現自己身體來到巨人形態正準備找這將軍和軍士算帳之時,發現他們悉數不見。

  他將駐扎在森林裡的整個軍營悉數消滅,心中的怒火,也未平息。

  他尋著妻子的氣息,來到那時候一個國度,名曰:周易國。

  終於在國度之下,尋到了妻子的氣息,只可惜,她被各種鎖囚主。

  “你莫要怪我!我怕你老婆跟你一樣變得十分巨大,故而為她量身定做了一套純銀戰甲,一來可以保護她的身體不受傷害,而來,銀也可以壓製她的身體變異,若變得跟你一模一樣大小,我周易國如何能擁有如你一般的巨人族大將軍!”

  他不明就裡的表示疑問,才知道在接下來的時間裡,他將為周易國立下赫赫戰功,四處征伐,而這所有一切的緣由便是她的妻子始終在他們手裡。

  按照約定,他必須立下十二奇功,滅神域三十六國才可放他們夫妻團聚。

  他按照約定不斷建立戰功,也在這圖中結識了神域早起的一批氣血修士,通過他們,開始嘗試修煉本體,實現氣血和法力的不斷修煉。

  他相信了周易國國君親自簽署的契約,在完成任務之時已經是六年過後,他來到周易國城邑前,拿那副六年前的契約,請求國君履行承諾,這才發現,當初與他定下契約的國君早已作古,換之而來與他對峙的國君,竟然是當初擄走他老婆的大將軍——任青丘。

  任青丘,他一生中永遠不會忘記的名字。

  也是在那一日,他經歷了此生永遠不能原諒的畫面。

  那周易國新人國王任青丘,當著她的面,玷汙了她的老婆,那個一直以為國王會信守承諾一直等候他的人。他的老婆最終不忍此等侮辱,隻留下一句:

  “瞓哥,如果有來世,老子還是你的婆娘”

  後,便咬舌自盡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奮起反抗,才發現當初那些教他秘法的神能者竟然是利用他實驗各種秘法,而在當日他是用神能反抗之時,卻處處被人壓製,無法脫身。

  最終,他被囚禁於監牢之中,身上也被下了無數道禁製符文。

  心灰意冷,即將奔赴刑場之際,反而是當初那嘲笑他的同村少年如今已成中年後,秘密組織營救隊,將他從大牢中救出,為了讓他能夠逃離,整個村子之人,獻出了寶貴的生命。

  全村二千六百余口人,無一例外,悉數隕落於周易國的大牢口,他們知曉了他的故事,認為這些年虧欠於他,便作出此等向死而生的舉動。

  這令他永生難忘。

  接下來的幾百年間,他隱姓埋名,縮小個體,訪便神域名山大川,各種偷師學藝,終於習得打成,在六百年後的一天,隻身一人來到周易國,僅憑一己之力,滅掉不可一世的周易國所有貴族。

  而後,來到他生長之地,成立了全新教派,因為他受到周易國的嚴格打壓,最為傷心之事也發生在周易國,故而,他的教派名曰:不周!

  寓意,永世不得遵從周易國,故而不周。

  而後的幾十年裡,他不斷今生修為,進入醺皇境,發現自身領悟一種可使亡人復活之法,然後以身試法而復活了自己的妻兒,誰知,也許在魂域待的時間太長,他的妻子已經換了一種性格,她死死的記住自己在周易國遭受的種種磨難。

  復活後,因周易國已滅,她難平心中怒火,殺伐之心愈甚,故而,在復活後的一千五百余年,四處征伐,令魔域眾國眾教憤怒不已。

  最終,神域最大教派星河聖院興師問罪,令其責令妻子停止殺伐而造福眾生。

  他依舊覺得自己沒錯,且修為甚高,無所畏懼。

  終於仙域派遣強大仙人來到此間,仙是滅掉他的妻子,其後,斷了他的仙根,因其是神域一大教派,擁有無尚神源,為在神域其他教派中樹立強大威信,仙域僅滅其妻,卻保其子,又斷其仙根,但存其教。

  三萬年後,他總結己身,發現自己確實有失天倫,故而建立一套面對八域眾生的收徒規則,開派門,廣納八域賢才,仙域開恩,雖他不能入仙域,但其子孫及教眾修為突破者亦可進入仙域,而為大能。

  這才解除了他與仙域的矛盾。

  致後期,他所收之徒魔域之人佔大半,切自己有過入魔的經歷,加之自己永世不再認同周易國,故而故而更教派之名為:不周魔都。

  這便是‘不周魔都’這一教派的最終來源。

  “所以,瞓前輩坎坷的經歷造就了‘不周魔都’大教地位,他所研習的循環秘法也是為了紀念自己與妻子那段美好時光而悟!哎,凡成大事者,必有非常之功或非常之能!”他自言自語道。

  然而,這些故事了解之後,循環道法依舊沒有放過他,有讓他從頭到尾經歷了六萬余次,這其中又耗費去掉他三十余年的時間。

  直到有一天,他又可以將內心話,講出來:

  “前輩,不必折騰了!您這故事!我已經倒背如流了!但,我始終覺得,您依舊沒有錯誤!”

  此語一出,那被反覆循環的命運又一次改變,這一次,尹平突然縱身來到瞓的面前,他手持玉淨瓶,竟主動問了起來:

  “小輩,你觀我之人生,認為何為修真大道?”

  這個問題,尹平確實沒有想到,原本以為只是一句抱怨加認同的話語,沒想到,此語一出,又收到了瞓的百分百認可,給了他又一次回答問題,爭取脫離循環道法的機會。

  與此類似的問題,在他這幾百年的經歷中,多人都曾問過。

  慶元法師、百花仙子、尹天驕、飛石前輩、紈坤妖道、無塵法師、聞道法師、虛空法師等等人物都曾問過類似的問題。

  硬要給出一個放之四海而皆準的答案幾乎是不可能。

  他思考片刻,道:

  修真之道,僅存於氣血仙河,成大道者,必承萬民之志,順無尚天道,得萬千造化,成一家之言。夫目無法紀、任由幾見,則痛失萬民而成千古劫難;若一心奉獻而無旁惻之心,則獻己身亦難達大道;故修真之道實為為民之道,遭遇萬千劫難而初心不改,成就萬民之志而不計己身,得失僅為次要,福澤九州方為修真之志。

  至於,能夠成大家、入大道、成大果則不為尊尊崇,唯一原則不可辜負爾:堅定己身、持穩己心。

  則可大為。

  良久,瞓並未吱聲。

  “莫不是我說的太過離譜,讓瞓前輩難以接受!”尹平在心理默默思索,

  五個時辰後,瞓說話了,

  “不礙事!你且去吧!”

  我嘞個乖乖,他又開啟了循環道法。

  尹平在心中罵娘,這幾十萬年的老妖怪真的太會玩兒了!

  而後,他又經歷了從塔頂到瞓身前,又被安排去開那道兩者亮光之門的循環之旅。

  又過了兩百來年,也是一次無心之言,又讓他來到了瞓的面前。

  兩百三十一年後,他在繼續開啟到達塔頂之時,身體又一次閃出猩紅色的光芒,他又一次境界提升,居然進入了玄天境甲段,如果說幾百年前因為在循環道法中積累靈力而突然突破至無我境乙段讓他驚訝不已,這一次進入玄天境本就是境界大提升,按理說更應該驚訝不已。

  但他,卻絲毫不慌。

  他隻道一句:

  “境界再高又何如,終究不得歸故鄉。”

  就因為這句話,讓他忽然又來到了瞓的面前。

  瞓問道:

  “晚輩為何對那機緣欠缺、神源不足的氣血仙河邊緣星球的如此眷戀?”

  這個問題在無道院的三位法師也問出過。

  “有妻及掛念之人在,不可不回!”尹平沒有思考,直接答道。

  也許是此間種種與瞓產生共鳴, 他竟沒在多問,片刻,只是說了一句話:

  “既如此!你便去吧!”

  尹平以為又是一句玩笑話,但因受的此間種種禁製,並無辦法,隻得照舊朝前走去,最終握住門把手之時,他仍舊遲疑的回頭,看著那巨大仙人模樣的‘瞓’問道,

  “前輩,您說的是真的嗎?”

  他沒有疑問自己為何可以脫口而出,只是誠心的問道,即使接下來面對的依舊是反覆循環,他也心甘情願而認了。

  “幫我回一盤我老婆子的家鄉去看看嘛,不要讓那個安逸的地方遭別個佔了!”

  這一次,瞓沒有使用通用語言,而是使用了他老婆教他的家鄉話。

  尹平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這位瞓前輩幾十萬年在叢林裡遇到的那位女子,也是雲夏人。

  至於她如何到達神域,則不得而知。

  “要得!”

  尹平也學著瞓的預期,答道。

  他回身,打開了那道大門,耳邊,

  ‘眼瞓鬼,眼瞓神,請你保佑安人聽朝死,等我早眠晏起好成人。’

  這句雲夏俚語化作一首童謠在他耳邊響起,原來,這段話是可以唱的。

  那是瞓唱給他聽得。

  或者說是瞓唱給她聽得。

  再或者說這是開啟這善通道之門的語音鑰匙。

  至於究竟是這三者之中的哪一種,已經不那麽重要了。

  他踏入此門,但見周遭是一條散發五顏六色光芒的時空通道。

  他知道,

  這一次,

  他真的要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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