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的寒意將散未散,連日的小雨一陣一陣下個沒完,整個城市籠罩在灰蒙蒙的春寒下,透過房間的落地窗整個城市都被灰霧吞噬,伶長歌做完早課撥通葛生電話。
打了幾遍葛生都沒接,伶長歌起手卦看下他在做什麽。
而葛生這邊正被幾個老頭圍攻,門口的秘書攔不住伶長歌,砰的一聲。門被踹開。
伶長歌站在會議室門口,幾位想從葛生身上扒下幾層皮的老總眼前一亮。
“葛董,新秘書啊。”一位卡著金色眼鏡頭髮梳得鋥亮的中年人邊說邊向伶長歌走去。
葛生急忙擋在男人與伶長歌中間。
“老王八蛋,這是我姐,親姐,咱們之間的事咱們自己解決。”葛生開口道。
“啊~親姐啊,哈啊哈哈,那就好辦了哈哈。”旁邊一個男人拍拍肚皮邊說邊像旁邊人使了個眼色。
“你事情辦的不光彩葛老板,我們幾個老家夥土埋半截了,你這一遭我們幾個老家夥差點沒有活路了。”
“這樣吧,咱們李董剛剛離婚,和咱家姐姐湊一對,那事算翻頁了,成不。”地中海男笑的猥瑣死死盯著伶長歌。
即使還不懂人界的紛紛擾擾,但他們肆無忌憚的目光還是讓伶長歌有了想吐的感覺,甚至想使用淨身術淨淨眼。
“你們幾個別塔碼過分。”葛生開口大罵。
葛生剛要繼續罵伶長歌聲音不平不淡的響起:“就憑你們你們幾個也配。”
“哎喲喲,美人是不一樣,李哥您看看這氣質和您太配了。”
“配配配,小美女你有所不知,李董的產業不比您家這酒店小呢。”
“對對,況且咱李董一表人材,還是個疼老婆的主呢。”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不斷的恭維著。
“她說那天在車裡她看見司機是你的人了,你送的髮夾她很喜歡。”伶長歌絲毫沒理會二人的汙言穢語,而是死死盯著那個李董一字一頓的說著。
李董眼裡有明顯的慌亂,表面仍故作鎮定開口:“你瞎說什麽呢”
即使強忍著,明眼人也看出來李董明顯慌亂。
伶長歌沒有理會他,悠哉走到沙發前坐下繼續開口:“李楊風,一九七五年出生於利豐縣下面的小山村,十九歲,你做了什麽,還要我繼續說嗎?據我所知,那個發卡也是你撿來隨手扔給她的吧,她說那是她這輩子收到最好的東西。”
此刻的李楊風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傲氣,只是瞪著個眼睛梗著脖子死死的看著伶長歌。看向身後的兩個人冷哼一聲說了句我們走便急匆匆離開了。
待三人走後,葛生急忙跑到伶長歌身邊。
“不是,神仙姐姐,那老王八蛋怎麽跑了,你看見什麽了”
伶長歌沒說話。
”求你了好姐姐,快快說與弟弟聽吧”葛生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
伶長歌沒有回答他,而是看向沒有陽光的角落說道:“你留在這裡幹什麽”
伶長歌說完,感覺汗毛都起來了,屋內溫度都似乎冷了幾分,葛生也跟隨伶長歌的目光望去,什麽也沒看見。更害怕了。
“神仙姐姐,你和誰說話呢,你別嚇我”葛生的聲音已經顫抖了。
伶長歌這時才看向葛生,她端起葛生的臉左看右看疑惑的問了一句:“你看不見?”
“你沒開眼?”
“啊?沒有啊,我只有在黎明驛站能看見,那天也是我第一次見,都是裝的,我想著不能讓漂亮姐姐瞧不起我。”葛生委屈巴巴的回答。
伶長歌伸手覆蓋在葛生眼睛上,隨後下下巴揚了揚對他說道:“看吧。”
葛生回頭朝著角落看去。
“我艸,你塔麻什麽東西阿。”葛生跌坐在地上破口大罵。
屋內十分安靜,只有滴答滴答水珠滴落在地板的聲音。
“我、近、不、了、他、的、身、了。”角落的的小人嘶啞的開口,許是太長時間沒有開口,說一個字都要停頓半天。
伶長歌站起來朝著角落走去,葛生才敢抬頭仔細看過去。
角落裡一個黑乎乎的身影蜷縮著,身體已經呈半透明狀態了。頭髮混著不知是泥土還是什麽黏糊糊的混著河水貼在臉上,伶長歌每走一步她便往角落縮一下,葛生也壯著膽子跟了過去,越走進死魚的腥臭味越濃,葛生忍著好幾次想要吐的衝動捂著鼻子躲在伶長歌身後。
“你來找我的嗎?”伶長歌無奈的說著。
角落裡的人抬起頭看著伶長歌,葛生在旁邊哇的一下吐出來了。
“不是,啊,對不起對不起,我今天吃壞肚子了。”葛生慌忙的解釋。
入人眼目的是一雙渾濁沒有瞳孔的眼球,臉上沒有泥土的地方露出一大片一大片的魚鱗,牙齒尖尖的從嘴巴四周突出來,混合著空氣中的腥臭味,葛生已經不止是密集恐懼症的惡心了。
“我、近、不、了、他、的、身”女孩只是重複著這句話。
伶長歌轉頭看向臉色蠟白的葛生說道:“你去找一把黑傘,支在她身前,要純黑色,不透光的。”
“啊?我?”葛生伸出手一邊指著自己的鼻子一邊問。
伶長歌沒理會他葛生耷拉著腦袋走了出去。
伶長歌坐在沙發上泡著茶等著。
不一會葛生拿著一把大黑傘回來了,葛生打開傘閉著眼睛慢慢靠近。
剛把傘支上,傘後面悠悠的傳來小女孩的聲音,“謝、謝”
尖銳且沙啞,葛生被嚇得差點原地昏闕。
“神仙姐姐,求你了,把這個陰陽關了吧,我怕我活不過您回大蒼,我就被嚇死了。”葛生趴在沙發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著。
就在這時。角落裡的人開口道:“大、蒼、嗎”
葛生撞著膽子得得縮縮的道:“啊,對啊,這位”說著雙手指向伶長歌“大蒼的天才少女,神仙,上天入地無所不能”
“我、聽、老、魚、婆、說、大、蒼、的、神、仙、可、以、幫、我”小姑娘一字一頓的說道。
“可以幫你,要等到明天。”伶長歌淡淡回道。
“為什麽。”葛生滿眼智慧的問道。
“晚上李楊風會找你的,你讓他帶著血玉一個人來找我”伶長歌沒有理會葛生的問題自顧自開口。
“為什麽啊,他為什麽會找我,找我那塊地也不可能還的。”
“血玉,哪個血玉,什麽血玉”
“啊!”葛生大叫一聲
“不會是他上階段在拍賣行上花好多錢拍下的吧。”
伶長歌點了點頭。
葛生又繼續沒完沒了的說道。
“神仙姐姐,你快別想了,那老東西把錢看的比命都重要。”
“你要是喜歡我可以給你收一個”
“不,只要他手中那塊,他一定會給你的。”伶長歌肯定的回答道。
“行吧,啊,對了。神仙姐姐,你今天找我什麽事”
“現在是末法時代,方圓十裡都沒有靈氣存在,只有酒店內有著微薄的靈氣可以修煉。我找你是想讓你把我當房間裝修一下”伶長歌說完將手機裡找好的裝修圖片遞給葛生看。
葛生接過圖片瞳孔瞬間放大。
“怎麽了”伶長歌看著他的表情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沒、沒、沒什麽”葛生接著說道:“三天之內完成任務”
“黎明驛站每天都開嗎。”伶長歌問。
“不是,只有亡靈召喚時才會開啟”葛生回答。
隨後便小跑著出去了。
伶長歌開始在沙發上打坐。
窗外夜色漸濃,葛生急急忙忙跑進來大喊:“神了,真神了,李楊風來了,血玉想都沒想就答應了,還有五分鍾大概就到了。”
伶長歌面無表情,似乎是早已經料到。
五分鍾後。
李楊風坐在伶長歌對面開口道:“小丫頭片子,怎麽,白天人多不好意思,現在反悔了想通了?”
伶長歌沒有開口,李楊風繼續普信發言。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
“胃口不小嘛,打聽到我拍到了一塊血玉,一塊血玉就回心轉意了。”
“笑死,裝的像個仙女一樣,擺著一副不食人間煙火一樣。”
伶長歌沒有接李楊風的話茬,而是望向角落說道:“出來吧。”
片刻房間內燈光開始閃爍,李楊風隻感覺肩膀一沉開始有大量的汙水從脖子處往下淌。
李楊風再也沒有剛才的囂張,轉頭正好與一雙死魚眼對視。
李楊風從沙發跌坐下去雙腿四處亂蹬大喊著:“不是我害的你,不是我。。不是我。”
“冤有頭債有主,你別過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李楊風揮舞了半天語氣驟變。
“我當時就該找個道士將你壓在哈巴河一輩子翻不了身,麻的。”
聽見這話房間內的燈忽然忽然恢復了正常。
小人也從李楊風身上飄了下來。
渾濁的眼球一滴又一滴黑色液體從眼角滑落。
“真、的、是、你。哥。哥。”沙啞的聲音傳來,未等李楊風開口。
房間內的燈再次閃爍發出滋滋的聲音,隨著砰的一聲,葛生借著月色看清了此時的場景。
會客室內滿地的汙水,上午還小小一隻的小人此刻已經和天花板平齊,兩隻腿像竹竿一樣撐著一顆巨大的魚頭。她每動一下,就有大片大片的魚鱗往下掉。
空氣中的腥臭味已經不是捂著鼻子就能躲避的了。
只見那個大魚頭飛快地朝著李楊風飛去。
李楊風直至此刻才感到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