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8日，皮球爬山越嶺風餐露宿，終於又來到了一個小鎮。石頭鎮，小鎮的入口有個石牌，寫著奇怪的文字。

　　若你是頑石，怎知畫有心，一劃生萬念，一念百鬼現。

　　皮球信步走上了一座石拱橋，就見橋面上有一位披麻戴孝的小男孩，提筆蘸水在石牌上急書:因故土乾旱，顆粒無收，故背景離鄉，父母已猝亡，本人無力安葬。懇求各位哥哥，姐姐，叔叔，爺爺，伯伯，嬸嬸，大發慈悲……。

　　皮球累了，靠橋欄杆上，打開水囊喝水歇息就見一位臉帶菜色的舊布衣青年，艱難走到橋面，往這十歲上下的男孩的盆裡丟了一個銅板就即刻離開。

　　青年剛走幾步，皮球就見那男孩對那青年叫:“嗨！”等那舊衣青年回過頭來，小男孩慢悠悠地將那銅幣撿出，“咚”的丟到水裡。

　　皮球不由覺得奇怪，這男孩雖一身襤褸卻沒有一般行乞者，滿含苦澀的卑賤笑容。

　　看那書法，錯落有致，如行雲流水。不像皮球見過的任何字體。相同的字，卻在不同地方用上了不同的寫法，像是隨心境變化的畫，有的奇醜無比，有的瑰麗，卻是那麽的和諧統一。宛如虎入羊群，一意獨行，似乎根本就不在乎別人的評價。皮球像起了玉石中的水墨牌

　　“你知道你的字很醜嗎?”皮球上前道

　　“你喜紅他愛綠，我的字不是寫給自己欣賞的，只要我舒服就好。”小男孩笑了。

　　”那字是寫給別人看的，有缺陷，你改嗎”皮球問道

　　”不改”小男孩道”還有字是寫給別人看的，但喜不喜歡不乾我的事，我又不是舔狗。”

　　皮球笑了笑，看著小男孩，給他遞過一個饅頭。隨口問道，“人是萬物之靈嗎?”

　　“你已經看出來了。”小男孩坐了下來，他舔了下嘴唇道“我給你說個故事吧。“

　　釋迦魔倪蹲廁所，他百無聊賴，拿出一本聖賢的書。正看的入迷，突然飛了一群蚊子，嗡嗡叫著，飛到他臉上，屁股上，腿上，釋迦魔倪剛看到人是天生萬物以養人，屁股上就被叮了一下，不是天生萬物以養人嘛?我怎麽成了蚊子的食物了，他非常生氣，一巴掌把自己的屁股打紅了。

　　可是在大屎裡玩耍的蚊子，已經無情的把便便拉在釋迦魔倪的身體裡，又帶著成者為王的驕傲停住他的手臂上。

　　釋迦魔倪忍著瘙癢繼續看書，看到勞動創造人類靈活了雙手，突然手臂又一疼，他用手狠狠拍向自己的手臂，手臂腫了。我草我草，不是勞動創造靈活的雙手嗎?這靈活在哪兒呢?

　　釋迦魔倪氣呼呼的繼續看書，看到人是萬物之靈，突然眼睛一痛，他再也看不下書了，他揮舞著手臂打向自己的屁股，大腿，手臂，臉蛋，什麽，天生萬物以養人，什麽勞動創造了靈活的雙手，什麽人是萬物之靈，去你媽的。書掉進了糞坑。他看也不看，站了起來。

　　釋迦魔倪眼睛和臉都被叮腫了，連大便都忘了擦，帶著滿身的凸起跑了出來。他在門口，用獨眼看了眼一隻被自己消滅的大蚊子爆出的自己血液，苦笑著摸著頭上的包，有了血的領悟;“原來我們怎麽強大，只是血吸多了。”

　　“這故事是你編的吧。”皮球笑道

　　“是呀。”小男孩點點頭，看了眼皮球繼續啃饅頭。“你知道的，這世上有許多掩耳盜鈴者在編造故事。好文章的標準就是不用動腦，這樣寫的快，看的也快，動腦了，不僅寫的人痛苦，看的人也痛苦。呵呵，我叫葉葉。小沙彌，你叫什麽?”

　　“皮球。”皮球打著哈欠。

　　“皮球，你知道不，最近這兒流行吃野菜?，要不我們一起去采點。”葉葉望了下天色說。

　　“挖野菜?怎麽回事啊”皮球的隨口問道。

　　“說起來這還有一個很好玩的故事，是和北部贏洲的一位布藝族部落耶世子有關的.”葉乞丐邊收拾東西，邊說。“事情由起呢，據說是這傻帽因讓位給表弟，讓位呀，你說這人得多傻.。”

　　“然後呢”皮球的隨口問道。

　　“然後，這家夥出了部落，在街上聽到他當部落長老的哥哥死了，他哥哥的兒子王莽說要對製作靡靡之音自絕天下的布藝族長，實行天罰。這東西竟跑去大叫“我大哥死了，你不葬，卻用來集結兵馬，是孝嗎?”葉乞丐歎息一聲，繼續說。“你說這人腦袋是不是被門板給夾了，人家都集結兵馬了，他還敢去送死。”

　　”那他死了沒?”皮球無聊的問道。

　　”沒有，?他哥哥的兒子沒有殺他，只是這傻東西，聽說布藝族長被小王爺逼的自焚，死後肚子上還挨了王莽小王爺三箭，全家都被滿門抄斬，腦袋也被掛在城門上後，嚇的畏罪潛逃了。”

　　???“那和野菜有毛關系?”皮球聽的莫名其妙。

　　??“小皮球，別急，你聽我慢慢説。”葉葉背起包袱，拍了拍褲管上的塵土，見吊足了胃口，才繼續說。?“這傻東西在秦嶺遇到?義盜石敢當，被剝光了個精光，沿路乞討，躲進了蒼涼山吃野菜度日。發誓不吃皇家的食物。

　　”吃皇家的東西，糧食不是百姓種的嗎?”皮球越聽越不懂了。

　　“刀槍裡出政權，你不是我雞圈裡的雞，我幹嘛要讓你活著，土地是帝王的，連命都是帝王，百姓種出來的東西當然也是帝王的”葉葉乞丐爽然的邪笑了起來”可惜啊！天理昭彰，別人罵他是老乞丐時，他竟然自我暴露了。”

　　“暴露了，會有什麽後果呢?”皮球笑了。

　　?“俗話說天作孽猶可活，自做孽不可活，本來大家也不跟他計較，可是在村下的棄暗投明的劉氓求教詩歌時，他竟然說人家是文盲。終於被義士派出了丫頭馬季季上山，說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野菜也是大王的真理後，心血攻心，餓死在山洞裡。”葉乞丐臉上陽光燦爛。”像這樣傻不愣蹬的人，怎麽能知道山洞也是大王到，他這是要下十八層地獄的。”

　　???“那馬季季小姐是怎麽說的”皮球笑著看著葉乞丐。

　　“馬小姐不認為那東西的死和它有關。她說。“雖然，我上山去開了幾句玩笑，那傻瓜發脾氣，因此不吃野菜了，是事實，不過當時並沒有死呀。”葉乞丐顯然對傳說中的馬小姐印象不錯。?“馬小姐三觀齊正。她告訴別人“老天爺的心腸是太好的啦，看他耍賴皮，快要餓死了，就吩咐野豬，用它的奶去喂他。這不是福氣嗎?用不著種地，用不著砍柴，只要坐著，就天天有豬奶自己送到你嘴裡來。可是賤骨頭不識抬舉，得寸進尺，喝豬奶還不夠了。他喝著豬奶，心裡想，‘這豬有這麽肥，殺它來吃，味道一定很不錯的。’一面就慢慢的伸開臂，要去拿石片。卻不知道豬是通靈的東西，它已經知道了人的心思，立刻一溜煙衝了過去。老天爺也討厭他的貪婪，叫野豬光頂他身子，不給他喝奶。他這才餓死的?那裡是為了我的話，實在是為了自己的貪心，才死的！……”

　　???葉葉乞丐邊走怪笑著“這馬小姐，天資卓絕，是帝國百姓的表率。”

　　………………

　　?皮球背著一個小鐵鍋，跟在葉乞丐身後，一邊聽他說一個丫環為大王聲張正義的故事，一邊爬溪過澗，默默觀察地形，很快，就來到了此行的目的地，青雲山。

　　???這是一座好山。不高，到處都是紅白的皮球，賞心悅目。他們滿心高興，找到上面突出一片石頭，好像岩洞的處所，坐了下來。

　　　　葉葉在菜市場上見過別人賣野菜這東西。看著，看著他忽然覺得來了勁，拍拍屁股，站起身，跨進草叢，一路找過去。???

　　還別說，這東西真?不算少，走不到一裡路，就摘了半衣兜。葉葉在溪水裡洗了兩洗，這才拿回來;用自帶的鐵盆煮野菜，很快葉子變成暗綠，熟了他撮起一株來，放在自己的嘴裡，閉著眼睛，嚼。

　　“怎麽樣?”皮球問。?

　　?“我嘈，苦！澀，”葉乞丐吐著舌頭“這東西，一定和蒼涼山美味不是一樣的品種。”

　　???“不如把它們帶回去，這東西一定要在花盆裡，才好看。”皮球拿出了自帶的饅頭，分給葉乞丐，自己一邊咬著饅頭，一邊暗想許多啞巴，不是嘴不能說，只因從小耳聾。被奴役的連思想都變成了奴隸，就像這馬季季小姐。

　　牛封被這個在蒼涼山裡被吃野菜的耶老爺爺救了，但是皮球怎麽也沒想到才離開三天，這位可敬的老人竟然會是這樣的下場，卻被一個目不識丁的馬季季村姑給逼死了。皮球就銜著草和葉葉乞丐一起看天空，突然這鎮外叢林，闖出條狗，葉葉拿著竹竿攆了出來。凶狠的瞪著一隻土狗。皮球笑道:“對別人好點，別那麽凶。”

　　“生活不會因為你對別人好，別人就會對你心慈手軟的。”葉葉躺在旁邊百無聊賴。“例如有人在謀劃害人奪財，被你聽到了，他會因為你為人和善，放你走，讓你把他帶入危險嗎?”

　　““壞人“不是有法律製裁嗎?”皮球拿木棍撥著火，看了眼葉葉隨口說道。

　　“殺兄弑父，帝王這樣的事，還做的少嗎?法律是這樣的人制定的，是為了大局，用刀槍創造的，制定法律是為了約束別人，還是為了把山林之王的自己送上斷頭台。”小葉葉閉著眼睛，看也沒看皮球。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這是公正嗎?靠有沒有運氣遇到包青天?，你確定包青天的虎頭閘不會閘了自己?”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皇帝明白這個道理，他或許不會過分吧，皮球看了眼小乞丐道。

　　“帝王有刀槍壓迫百姓，給百姓一線活路，他們迫於生存會給你進貢。”小乞丐想都不想就道，顯然以前想過這個問題;“如果帝王不能把握刀槍，百姓中那些成者為王的“英雄”還會給他進貢嗎?，這就是“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如果說生存是人性。又道德呢。”皮球想安慰小乞丐。

　　”道德是奴役被奴役者思想工具，刀槍建立的法律秩序，避免人性的你死我活。，不生產誰來供養那些不勞而獲的人。”葉葉笑道“但是你不為己，別人會為你嗎?你如你賭錢故意輸了，然後餓死了自己，別人會當你高尚還是當你是傻子。”

　　”你這是狡辯，有些父母師法法律，實用壓迫教育，如果父母老了，兒子也用棍棒來教育自己的父母嗎?行嗎?”皮球看著小葉葉道。

　　“呵呵，不行嗎?老虎用虎牙給它將要吞食的兔子，講的道理是誰的“道理?”葉葉笑了起來。“始皇如果不水淹百姓，心橫手辣，怎麽能統一七國。那些滿手血腥的一方霸主，願意聽別人指使嗎，他們只是在刀槍面前低頭。沒有暴君就不能統一七國，開疆擴土就是侵略，自己贏了別人就輸了。別人輸了不會認為你是善的，因為你侵害了他的利益，才有你的光芒萬丈。

　　皮球笑了，“好好睡一覺，明天起來你還是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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