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年開始了。關於整個故事,也快臨近尾聲。
西二旗的城鐵站已經正式開通,變得擁擠而熱鬧。短暫離開,不過寥寥數日;再歸來時,心境卻大有不同。
按照那曉年提供的地址,我們找到了她的工作室。一棟高聳挺立的寫字樓,外觀氣派大方。這裡是她施展舞台的新天地,也是羅瑤晴用來賺錢的大後方。
在大家離開的日子裡,那曉年投奔到老妖精的麾下。
要強的女孩想通過自己的努力去衝鋒陷陣,搏來一席立足之地。老謀深算的羅瑤晴嗅到了商機,希望女孩能成長為自己的搖錢樹。各取所需,本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可我的心裡,似乎還結了一個小疙瘩。
“上去吧!難不成,還想讓人家下來請你?年兒姐姐可說了,她現在忙著試音呢。大樓裡面所有的設備,咱們都可以跟著一起玩。”夏沫沫臉上露出興奮的神情。
小丫頭沒見過世面,對錄音棚、排練廳之類的東西充滿了憧憬。
“快點兒吧……樓太、太高我都沒數清……要不,坐、坐電梯看看?”歡有病也在一旁催促。
他對錄音棚什麽的倒沒啥概念。一門心思,隻想去乘坐摩天大樓裡的電梯。
“不去了,剛好煙癮又犯啦。估計,大樓裡面也不讓抽……。”往衣領裡縮了縮脖子,我伺機找尋著借口。
抽煙,一個讓人深惡痛絕的壞習慣。好像只有在掩飾內心的時候,才能發揮正確的作用,用以掩蓋慌張和尷尬。
陽光明媚,外界的氣溫卻乾冷乾冷。
兩個家夥屁顛屁顛地跑進了寫字樓裡,我選擇呆在外面。伴隨著嘴巴裡的一陣吞雲吐霧,讓人分不出是香煙在揮發,還是因為寒冷所喘出的白氣。
街上的人們來來往往,穿梭又不停。不知不覺中,漸漸有了過年的氣息。
“架子挺大!非要我下來請嗎?”那曉年氣呼呼地跑下樓來。
“沒有。公共場所,全民禁煙嘛。”我抱歉地笑笑,朝她晃了晃手指間早已熄滅多時的煙頭兒。
“抽完了?抽完你就快上去呀!”
“不啦,你快收工了吧?我就跟樓下等會兒……裡面太高級,怕身份不符。”我輕聲婉拒,又故意撣了撣新穿的運動裝。
高級?還能有多高級啊?才不稀罕逛老妖精的蜘蛛洞呢!我是怕弄髒了自己的一身行頭,這可是沫沫媽專門送的。
“那你就在外邊凍著吧。愛上不上!今天的工作,估計要到凌晨才能結束……。”那曉年甩下一句話,掉頭跑回了寫字樓。
小樣吧!才短短幾天,脾氣見長啊。
難不成,這麽快就從小宮女混成了皇貴妃?瞧那一張濃妝豔抹的臉蛋子,著實讓人感到惋惜。加上誇張的表情,皺眉瞪眼再露出一口大白牙,全沒了原本的天生麗質。
她哪兒還是下凡來的仙女?活脫脫一個從蜘蛛洞裡爬出的“小妖精”。
片刻功夫,三個人又齊刷刷跑下樓來。
那曉年洗掉濃妝,又恢復了往日裡的神采。和我身上的運動裝一模一樣,她竟然也穿了一套。不偏不倚,沫沫媽把一番心意公平地送給了每個人。
我說夏沫沫在來的路上,幹嘛非要牢牢看緊她的小書包不讓人碰。原來,書包裡還裝有小秘密。只不過,統一的穿戴看上去有些搞笑,像是一群放了野馬的高中生。(俗語,指放學)
“看什麽看!你以為就你自己才有?”那曉年說罷,衝我露出一個勝利似的微笑。
“大歌星,你不是說要工作到半夜嗎?現在就遛出來,是不是想曠工呀?”受了打擊,我揶揄著扭轉話題。
“姐是故意這麽說的,專門用來氣你!”
“呱呱,呱呱……。”
蹲在地上,鼓起了腮幫。我模仿癩蛤蟆生氣時的樣子,順勢在步行道上蹦蹦躂躂地跳了起來。惹出一陣爆笑後,眾人紛紛掩面而行,以示要劃清界限。
“池塘裡住著小青蛙,呱呱呱呱呱……整天就知道去玩耍,一天天長大,無憂無慮只會呱呱呱……。”
外面的世界有多大,不要做那井底之蛙。(出至兒歌《小青蛙呱呱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