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這次你和春霧去青州救人,我實在放心不下,派暗衛盯著三王府。密探來報,其中有三個人鬼鬼祟祟的,總是偷偷溜出王府,早出晚歸,行動極為詭異,也是生面孔。我看不是我們的暗衛。”
擎晏聽罷,不禁心裡發毛:“擎祐,你的消息可靠麽?我去青州之前確實招了一批下人,他們都是已經退下來的兵,想來我這府上謀個生計。我命管家將他們姓名都一一登記在冊。”
擎祐道:“絕對可靠。其他人倒還沒什麽,只有那三個人不對勁。我調查過了,那是三兄弟,叫陳大,陳二,還有陳三。”
“我明白了,我會采取下一步行動的。”
“三哥,家賊難防,當前正是多事之秋,一定要提高警惕啊!”
擎晏點頭,拜別擎祐。回府路上,他心情沉重,就像一把劍懸在王府的上空。若真有家賊,則不除不寧。
車駕回府,已是晚間。
管家道:“殿下,最近府中三人提出要離開王府,回鄉務農,現正在大堂等候殿下接見。”
擎晏立刻心領神會,命令管家停下車馬,道:“管家,本王問你,他們真的只是想還鄉麽?”
管家道:“殿下離開府中這段時日裡,此三人也不做活,只是白天偷溜出去喝酒,到了晚上才回來,還趁著打掃的時候在殿下的臥房裡鬼鬼祟祟的,有個叫陳二的還經常出言不遜,老奴暗中觀察,確實不對勁,暗中控制好局面,等著王爺回來。剛才這三人卷包裹想要逃跑,被春霧大人攔下,現正在大堂等候殿下批示。”
擎晏道:“你去通知春霧,集結府中侍衛,在後院潛伏,聽本王號令。”
到了大堂,三名男子齊刷刷地跪著。府中家奴眾多,擎晏平時也未曾過多關注他們。
“你們都起來吧!管家!”擎晏叫道,“本王允準你們離開了。去庫房拿上銀兩,本王再贈他們一些綢緞。事後都記到帳上。”
管家應聲,去了庫房。
“你們三位,隨本王到後院去一趟。”擎晏背手,走出大堂,三人緊隨其後。
“陳大,陳二,陳三。你們還真是三兄弟啊,名字都這麽有默契呢!”擎晏笑道,目光冷冷地掃過這三人。
“殿下,奴才們的酒癮總是戒不掉,老想著跑出去喝酒。這實在是該罰!後來奴才們想想,還是回老家種田去吧!請殿下允準。”
擎晏冷冷一笑:“你們都知道,本王一向不會苛責下人。想喝酒就直說,何必這麽拐彎抹角的?”
陳大道:“奴才實在是不想白拿王府的錢過日子,王爺,我們三個不要錢,只求您放我們回去吧!”說罷,其他兩兄弟也跟著附和。
“不要這麽著急就回去呀!你們是不是認為本王的王府是個大茶樓,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呀?”
陳二渾身都在顫抖,道:“王爺,您前面不是說讓我們走的麽?”
“本王是說過,可不代表現在。”擎晏狠狠地從嘴裡吐出一句話,“你們是見本王好欺負,見本王只是一個書呆子麽?”
擎晏的心頭升起一股寒意,他最恨的就是別人未經自己允許就擅自進自己的房間,更何況還在自己的王府裡做出這種事,是可忍孰不可忍,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
“看來本王是引狼入室了。”
此言一出,驚得三人急忙跪地求饒,一塊玉佩從陳大的懷裡掉落,摔成了兩半。擎晏瞬間認出那玉佩正是母妃在自己十四歲生辰那天送給自己的,母妃還在上面刻了一個“福”字。
“放肆!居然敢在本王的府中行竊!將此三人拿下!”擎晏幾乎是叫了出來。
陳二突然站了起來,想去襲擊擎晏,卻被擎晏一腳踢飛,倒在地上口吐鮮血。一向仁慈的三殿下在這一刻徹底失去了理智。所有的侍衛都驚呆了,但他們還是上前抓住了三人。
“哈哈哈哈!王爺,你還真當自己是個尊貴的爺!在所有的皇子之中,就連那個夭折的四皇子都比你尊貴!你母妃柯氏,只不過是南狩王府一個小小賤婢,哈哈哈!……”陳二罵得起勁。
擎晏上去用力連抽了他兩個大嘴巴,打得他牙齒橫飛,面部瘀血。
念翠兩姐妹在不遠處看到這一情形,嚇得不敢上前。念初瞪大了眼睛,粉嫩的臉頰瞬間嚇得血色蒼白,她抱住念翠:“姐姐,這是怎麽回事?怎麽我一來這兒就發生這樣的事情?”
念翠拉著她,道:“走,我們先回屋子裡。”兩姐妹剛走,就碰到了侍女藻兒,她被另外兩個侍女攙扶,哭著。
念翠問道:“怎麽了, 藻兒,誰欺負你了?”藻兒泣不成聲:“那幾個姓陳的狗東西……昨天打我……”
“姑姑,幸虧你昨天不在王府。昨天半夜,這三個人偷偷潛入我們房間,想要行不軌之事……藻兒上去理論兩句,就被那幾個狗雜種打了。我們剛想叫人,卻被他們威脅,隻好忍著。直到今天聽說你們和殿下回來了,我們這才來的。”一個侍女道。
“殿下,藻兒來了。”春霧道。
擎晏的眼睛裡收起凶光,讓藻兒過來。她跪倒在擎晏的面前,露出一張被打得腫脹的臉,哭道:“殿下,可要為奴婢做主啊!”
“誰打的你?”擎晏怒火中燒。
“陳二。”
擎晏看著被自己打得滿臉是血的陳二,怒發衝冠,直接上前往他的頭頂一拳,直接打到昏厥。鼻青臉腫,血流不止。
“春霧,把這三個人押往刑部監獄,明早是朝會日,我會上折子奏明陛下。”
“是!”三個人被拖了下去。
“春霧,你全程押送他們。”
擎晏打開冰窖,盛出一塊冰,用手帕包起來,敷在藻兒那受傷的臉上。藻兒受寵若驚地看著擎晏,不知該如何是好。
念初和念翠遠遠看著。念翠笑道:“妹妹,殿下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念初靜靜地看著,一種像細雨般朦朧的情感油然而生。這個男孩子,該溫柔時則柔情入骨,該出手時則毫不含糊。
“所以,姐姐,當初他就是這樣答應你來救我的麽?”
“是呀。”念翠捂嘴一笑,嘴邊浮現兩個梨窩。